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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看上對家怎麼辦?當然是美美拿下了29

2026-09-13 19:31:31 作者: 老子想要錢

  劍指皇城之前,沈行野必先除公孫慎這個雜碎。待天欲雪肩胛骨處的傷徹底癒合,能再度起手成針之日,沈行野便密點北境鐵騎,擇一殘月隱於烏雲的暗夜,直撲公孫慎老巢——水家。

  水家今夜的奢靡,堪稱登峰造極。朱紅宮牆巍峨聳立,牆內處處懸著鎏金宮燈,燈火映照下,庭院中鎏金銅鶴噴出的暖霧與脂粉香交織,氤氳繚繞,將整座府邸襯得如同遠離塵囂的極樂仙境,比宮裡那位有過之而無不及。

  主閣暖閣內,更是一派紙醉金迷的極致景象——地上鋪著足有三寸厚的西域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四壁懸掛著前朝名家的仕女圖,畫中美人眉眼含情,仿佛要走出畫卷;中央軟榻上鋪著整張雪狐皮,公孫慎斜倚其上,一身暗紋蟒袍松垮地披在肩頭,領口大敞,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與鎖骨。

  七八名身著蟬翼薄紗的舞女圍在他身側,有的屈膝為他斟酒,酒液順著銀壺細頸流入羊脂白玉杯,泛起細碎的漣漪;有的跪坐於榻前,為他輕捶腿足,動作柔媚;有的則隨著帳外靡靡絲竹聲翩翩起舞,腰肢款擺間,薄紗翻飛,香風陣陣。

  公孫慎手中把玩著一枚鴿血紅寶石戒指,指尖摩挲著寶石冰涼的切面,目光在舞女們姣好的面容上流連,嘴角噙著一抹志得意滿的笑意。

  「再媚些。」他漫不經心地開口,聲音帶著酒意的慵懶,眼底卻藏著幾分掌控一切的自負與陰鷙。

  他心中暗忖:沈行野?不過是北境一介武夫,空有匹夫之勇罷了。雖然手上的大境界死了四個,但水家與北境相隔千里,中間還橫亘著三道天險關隘,更有青州十萬鄉勇駐守外圍,即便沈行野察覺他的異動,想要率軍奔襲,至少也需半月路程不說,他手上還有三位大境界。而這半月,足夠他調動私兵,加固防線,甚至反將一軍。

  原本應該有六位大境界,其中三位在上次大戰之後,幡然醒悟退出了水家,但是他公孫慎還有三位境界在,殊不知這僅剩下的三位也隨著花微跑了,花微怎會不知水家大勢已去……

  公孫慎依舊認為他暗中豢養的三千死士早已潛伏各處,青州鹽道盡在他掌控之中,數年積累的糧草與金銀,足以支撐他與沈行野周旋到底。待沈行野兵疲糧盡,他再揮師北上,屆時不僅能吞併北境,更能直取皇城,這天下,未必不能姓公孫。

  受傷不愈的花微是指不上了……那就讓她看看他是如何弄死沈行野他們的。

  想到此處,公孫慎愈發恣意,抬手將杯中琥珀色的烈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滴在身前舞女白皙的手臂上,他竟俯身舔舐乾淨,引得周圍舞女一陣嬌嗔軟語,場面愈發香艷失控,靡靡之氣幾乎要將暖閣撐破。

  可就在此時,一股異樣的死寂突然如同潮水般籠罩了整座水府。

  原本縈繞耳畔的絲竹聲、舞女的軟語嬌聲、庭院中巡夜兵丁的甲冑碰撞聲,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整個世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口鼻,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只剩下暖閣內紅燭燃燒的「噼啪」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如同催命的符咒。

  公孫慎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如同被冰封一般。心頭猛地一沉,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驅散了所有酒意與旖旎,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不對勁!絕非偶然!他常年在刀光劍影中謀生存,對危險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此刻這股死寂背後隱藏的殺機,如同毒蛇的信子,正舔舐著他的脖頸。

  怎麼回事?是外圍防線出了變故?還是……

  他剛要開口呵斥,命人出去探查情況,卻見暖閣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門,竟如同被無形之力碾壓一般,「轟」的一聲轟然碎裂!木屑紛飛中,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逆光而立,玄甲在微弱的燈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正是沈行野。

  他身後,魏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那是空間與風同時搭配催動到極致的跡象,讓北境鐵騎跨越千里天險,如履平地,行軍速度較往日快了數倍不止,竟硬生生將半月路程壓縮至一夜。

  而魏陽身側的謝觀瀾,他的「空間重疊」之術,不僅縮短了路途距離,更隔絕了所有聲響與氣息,讓這場本該需要大張旗鼓的征討,變成了出其不意的雷霆突襲。

  北境鐵騎如同黑色潮水般湧入暖閣,甲冑碰撞卻聽不到半點聲響,只有利刃出鞘時那一聲清脆的「錚鳴」,劃破了死寂,如同死神的低語。

  公孫慎霍然起身,腰間長劍瞬間出鞘,寒光凜冽,映得他瞳孔驟縮。他看著沈行野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眸,看著那些悄無聲息逼近、眼神銳利如鷹的騎兵,心中的自負與野心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惶與滔天怒火。


  怎麼可能?!沈行野怎麼會來得這麼快?怎麼能悄無聲息地突破水家的三道防線?魏陽和謝觀瀾……是了,是這兩個人!沈行野麾下竟有這等屬性搭配!他精心布置的防線、暗藏的斥候、豢養的死士,竟在一夜之間形同虛設!

  悔恨如同毒蛇般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本該早做防備,本該料到沈行野為了掃清障礙會不擇手段!可他偏偏沉浸在溫柔鄉中,被一時的權勢與奢靡沖昏了頭腦,放鬆了警惕!那些積累的糧草、訓練的私兵、壟斷的鹽道,此刻都成了笑話!

  「沈行野!你敢暗襲水家!」公孫慎厲聲喝道,聲音因震驚與憤怒而微微發顫,卻依舊強撐著鎮定,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與威嚴。他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咔咔作響,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怨毒。

  沈行野緩步上前,長槍直指公孫慎眉心,槍尖寒芒閃爍,映出公孫慎眼底的慌亂「水家與北境雖隔千里,至於這突襲……對付你,何須講什麼堂堂正正?」

  暖閣內的舞女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奔逃,香艷的奢宴瞬間淪為混亂的煉獄。紅燭傾倒,火光四濺,映照著公孫慎慘白的面容與眼中的絕望。

  他看著眼前如狼似虎的北境鐵騎,看著沈行野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中清楚——他的春秋大夢,終究是醒了。

  往日的權勢、富貴、野心,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泡影。他終究是低估了沈行野的決心與手段,也高估了自己的謀劃與運氣。這場精心編織的謀反迷夢,終究在今夜的突襲中,碎裂成了塵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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