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0章 看上對家怎麼辦?當然是美美拿下了30

第30章 看上對家怎麼辦?當然是美美拿下了30

2026-09-13 19:31:35 作者: 老子想要錢

  暖閣的殘紅尚未燃盡,公孫慎已退至水府深處的攬月湖,他要在博一博。

  湖水在夜風裡泛著暗粼,倒映著漫天火光。他手捏手汽,蟒袍下擺被血污浸透,卻依舊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沈行野,眼底翻湧著困獸猶鬥的瘋狂。

  攬月湖的風本帶著江南水鄉獨有的溫潤,吹在臉上暖融融的。水家世代盤踞青州,境內湖泊縱橫,常年氣候濕熱,別說厚冰,就連薄霜都罕見。

  可此刻,公孫慎站在攬月湖的石階上,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竄——那不是夜風的涼,是天欲雪身上散發出的、屬於北境絕域的冰氣霸道至此,。

  他的左腿舊疾在寒氣中隱隱作痛,那是早年與南疆水匪纏鬥時落下的傷,遇寒便僵。但此刻,公孫慎顧不上這些,他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沈行野,玄甲映著遠處水府的火光,像一尊索命的修羅。

  身後是連片的湖泊,波光粼粼的水面本是他最堅實的後盾,水家的水術,從來都是借勢而為,這萬頃碧波,便是他最後的籌碼。

  「沈行野,你真要趕盡殺絕?」公孫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懼,是急。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漬,蟒袍下擺早已被血污浸透,卻依舊挺直了脊背,「水家之地,水脈相連,我若引動萬湖之水,就算同歸於盡,也讓你北境鐵騎埋骨於此!」

  這話並非虛張聲勢。他指尖暗中催動靈力,腳下的湖水開始微微震顫,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帶著越來越強的威勢。

  沈行野身側的天欲雪眉頭微蹙,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肩頭的傷剛愈,臉色還有幾分蒼白,卻依舊站得筆直,目光落在湖面時,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沈行野沒接話,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雷劍,直指公孫慎:「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公孫慎猛地狂笑起來,笑聲里滿是不甘與瘋狂,「我公孫慎在水鄉數十年,憑的就是這水!沈行野,你不懂水的力量!」

  話音落,他雙掌猛地拍向湖面,低喝一聲:「起!」

  剎那間,平靜的湖面轟然炸裂!數十道水桶粗的水柱拔地而起,如同暴怒的蛟龍,裹挾著泥沙與水汽,呼嘯著朝沈行野與天欲雪撲去。

  水流奔涌的聲勢震耳欲聾,連湖心亭的木柱都在劇烈晃動,水花飛濺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細碎的水痕。這是公孫慎畢生修為的凝聚,借萬湖之力,化水為刃,本是足以淹沒整座水府的絕殺。

  可就在水柱即將觸到沈行野的瞬間,天欲雪動了。

  他沒有結複雜的印訣,只是緩緩抬手,掌心溢出一縷極淡的寒氣。那寒氣看似微弱,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片湖面。

  緊接著,天地間的溫度驟降,原本溫潤的夜風變得刺骨,連遠處水家宅院的燈籠都仿佛被凍住了光芒。

  「咔嚓——咔嚓——」

  

  清脆的凍結聲此起彼伏,蓋過了水流的呼嘯。

  最前端的水柱猛地頓住,冰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頂端蔓延而下,轉瞬間,那道粗壯的水柱便被凍成了筆直的冰柱,懸在半空,冰碴簌簌掉落。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水柱接連凍結,數十道奔涌的水幕,竟在彈指之間盡數凝固,化作一根根錯落有致的冰柱,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光澤,如同一片驟然崛起的冰林,壯闊得令人窒息。

  公孫慎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那些本該勢不可擋的水流,此刻成了懸在半空的冰雕,連一絲流動的跡象都沒有。

  他下意識地再次催動靈力,想要引動湖底的水脈,可腳下的湖水卻像是被釘死了一般,剛翻湧上來一絲水花,就被瞬間凍結成冰碴。

  更讓他心驚的是,腳下的湖心亭石階周圍,湖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那冰層迅速蔓延,從湖心向四周擴散,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轉瞬間就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堅冰,冰層下的魚蝦還保持著遊動的姿態,被永遠定格。

  很快,不僅是攬月湖,遠處水家境內的其他湖泊也受到了波及,水面凝結的白霜迅速加厚,最終化作一片連綿的冰原。

  水家世代溫暖,從未有過結冰的景象,更別說這般萬頃湖泊同時冰封的奇景。

  遠處的水家宅院外,幾個從沒離開過水家的孩子,正扒著門縫偷看。他們裹著薄薄的棉襖,看著天空中飄起的細碎雪沫,驚喜地叫出聲來。

  那些雪沫落在地上,觸到還未完全冷卻的石板便悄悄融化,卻依舊讓孩子們雀躍不已——他們從未見過雪,這突如其來的寒意與碎雪,對他們而言,是從未有過的新奇。


  可這份新奇,在公孫慎眼中,卻是絕望的象徵。

  他引以為傲的水,被徹底凍結了。天欲雪的冰,不是簡單的冰封,是直接鎖死了這一片的水汽與水脈,讓他連一絲水的力量都借不到。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剛結冰的湖面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水家之地,氣候溫暖,怎麼會結冰……你的冰,怎麼可能克制我的水到這種地步……」隨後便直接翻臉怒目圓睜「天欲雪,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舊主的?沈行野你的下場也會同我一樣的,堂堂千機子怎麼會甘心為一人做事?哈哈哈哈哈哈——」笑聲瘋狂刺耳。

  「北境的冰,能凍住江河,何況是你這一方湖泊。」天欲雪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制力,「你的水,借的是地勢,而我的冰,憑的是天地極寒。當初若不是你不分是非趕盡殺絕……」

  沈行野緩步上前,雷劍拄在冰面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他看著公孫慎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依舊沉冷:「公孫慎,大勢已去。」

  公孫慎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最後的瘋狂。猛地撲向沈行野,想要用近身纏鬥尋找一線生機。可冰面濕滑,他的動作在寒氣中變得遲滯,剛邁出兩步,就被沈行野側身避開。

  沈行野雷劍順勢橫掃,精準地砸在他的膝蓋上,「咔嚓」一聲輕響,像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公孫慎悶哼一聲,跪倒在冰面上,劇痛順著膝蓋蔓延到全身。他還想撐著冰面爬起來,幾名北境鐵騎早已沖了上來,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猶豫。

  他們反剪住公孫慎的胳膊,冰冷的鐵鎖鏈纏上他的手腕,另一人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將他死死按在冰面上。

  冰面的寒氣透過單薄的蟒袍鑽進去,凍得他渾身發僵。公孫慎偏著頭,臉頰貼著冰冷的冰層,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層下被凍結的湖水,還有那些懸在半空的冰柱,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遠處孩子們的因這場百年未有的雪歡笑,那笑聲隱約傳來,與他此刻的境遇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他這輩子,靠著水起,憑著水在水家橫行霸道,以為水是他永恆的依仗。可到頭來,卻栽在了一水上。

  雪沫越飄越密,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很快積了薄薄一層。遠處水府的火光還在燃燒,映得冰面一片通紅,像極了他此刻淌在冰上的血。

  公孫慎看著沈行野挺拔的身影,又看了看天欲雪白衣勝雪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他終究,還是輸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