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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師弟說句好聽的,師兄護你啊~8

2026-09-13 19:32:41 作者: 老子想要錢

  「脫衣,進去」

  沈知野的臉「唰」地燒得通紅,耳尖一路燙到脖頸,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指尖攥著衣擺輕輕發顫,垂著眼不敢去看天欲雪,聲音輕得發虛:

  「師、師兄……這、這樣不妥。」

  屋內靜得只剩暖爐輕響與木桶蒸騰的細微水聲,靈草清香漫在空氣里,連呼吸都變得溫軟。

  天欲雪看著他窘迫到手足無措的模樣,墨眸里掠過一絲極淺的軟意,卻依舊維持著清冷慵懶的姿態,沒有逼近,也沒有逼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語氣平緩了幾分,少了幾分強勢,多了點不易察覺的耐心。

  「洗髓需肉身直接浸藥,藥力才能入脈。」他聲音放輕,平靜解釋,沒有戲謔,也沒有刻意壓迫,「我配的方子痛感極輕,不必緊張。」

  見沈知野依舊僵在原地,滿臉羞赧無措,天欲雪微微側過身,往窗邊退了兩步,拉開一段足夠安心的距離。

  他抬手輕拂過窗沿,目光落在窗外將雪未雪的天色上,背影清瘦挺拔,分寸感妥帖至極。

  「我轉過身,不看你。」

  語氣清淡,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沒有半分逾矩,也沒有半分輕慢。

  沈知野望著他疏離又體貼的背影,心頭一熱,方才的慌亂慢慢平復下來。他知道大師兄從無惡意,這滿室珍稀靈藥、一桶精心調配的藥液,全是為了他。

  少年咬了咬下唇,終於輕輕點頭,動作輕而快地退到榻側陰影里,飛快褪盡衣衫,小心翼翼滑入木桶。

  溫熱藥液瞬間包裹全身,瑩色靈光緩緩滲入肌膚,沒有刺骨劇痛,只有溫和的暖意順著經脈緩緩流淌,舒服得讓他不自覺輕舒了一口氣。

  細微水聲落下。

  天欲雪依舊背身而立,沒有回頭,只是指尖無意識輕叩著窗欞,語調平淡自然,像隨口一提般:

  「凝神調息,順著靈力走小周天,有不適便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輕,幾乎融進暖爐聲響里,藏得克制又隱晦:

  「我在。」

  沒有張揚的溫柔,沒有直白的關切,只有一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承諾,與始終保持著體面距離的背影。

  藥液溫潤如春水,裹著淡淡的瑩光漫過肩頸,沈知野蜷在木桶中央,乖乖閉著眼調息。

  靈力順著經脈緩緩遊走,原本經脈里滯澀的堵塞感一點點化開,取而代之的是綿長的暖意,連之前被弟子推搡時留下的隱痛,都在藥力下慢慢消散。

  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安安靜靜泡著,鼻尖縈繞著靈草與天欲雪身上清淺的冷香,心尖軟得發顫。

  天欲雪始終立在窗邊,背對著木桶的方向,玄金衣袍垂落得散漫又規整。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多餘動作,只是指尖偶爾輕叩一下窗欞,節奏輕緩,像在無聲地守著什麼。

  屋內靜得只剩暖爐輕響、水汽微騰,以及少年淺淺的呼吸聲,安穩得讓人捨不得打破。

  不知過了多久,沈知野指尖微微一動,輕聲低低「嗯」了一下,聲音細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脹。

  天欲雪叩窗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沒有回頭,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懶散散的平淡,聽不出急切,卻字字都精準落在痛點上:「酸脹是藥力在通堵,忍片刻便好。」

  沈知野連忙應了聲,乖乖閉上眼繼續調息,只是那點細微的聲響,還是讓他耳尖微微發燙。

  他能清晰感覺到,大師兄雖背對著他,卻自始至終都在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沒有半分鬆懈。那份關心藏得極深,不直白,不張揚,卻像木桶里的藥液一樣,無聲無息裹住他全身。

  又過了片刻,桶中瑩光漸漸淡去,藥力盡數滲入肌理。

  沈知野睜開眼,眸底亮了幾分,周身都輕快了不少,連氣息都沉穩純淨了許多。他動了動手指,小聲開口,帶著點怯生生的乖巧:「師兄……好了。」

  天欲雪這才緩緩轉過身。

  目光淡淡掃過木桶,沒有半分逾矩的停留,只落在他露在水面外、沾著細小水珠的發頂,語氣平淡慵懶,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出來吧,榻上有乾淨衣袍。」

  他說著便側過臉,目光移向窗外將落未落的雪色,再次自覺拉開距離,把空間盡數留給沈知野,分寸感妥帖到極致。

  沈知野臉頰微熱,連忙從桶中起身,飛快拿過榻上疊得整齊的衣袍裹住身子。布料柔軟乾淨,帶著和大師兄身上一樣清淺的冷香,讓他心頭又是一燙。


  等他穿戴整齊,乖乖站好時,天欲雪才緩緩轉回身。

  墨眸淡淡掃過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無礙後,眸底那點極淡的緊繃才悄然散去,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沒說半句關心的話,只是懶懶散散地走到桌邊,指尖輕拂過桌上空置的玉杯,語氣隨意平淡,像隨口一提:「身子輕快了?」

  沈知野連忙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感激:「嗯!好多了,多謝師兄。」

  天欲雪「嗯」了一聲,沒再多言,只是抬手一揮,靈力輕卷,滿地散落的靈藥殘盒瞬間收拾得乾乾淨淨,中央的木桶也隨之消失不見,仿佛方才那場奢侈至極的洗髓,從未發生過。

  他垂眸理了理微亂的袖擺,清冷的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慵懶,只是聲音放得極輕,淡得像風:

  「日後,有師兄護著,不怕。」

  一句話,輕得幾乎聽不清,卻藏盡了他所有不曾言說的護短與溫柔。

  沈知野站在原地,望著眼前清冷淡漠的人,眼眶微微發熱,心頭那點長久不散的酸澀,終於被滿溢的暖意徹底填滿。

  天欲雪收拾妥當,只淡淡丟下一句「早些歇息」,玄金衣袍輕掃過門檻,身影便沒入廊下暗影里。

  腳步聲漸遠,輕得像落雪,卻在沈知野心上,一步一步,踩得格外清晰。

  屋內又恢復了安靜,暖爐依舊輕響,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藥香,混著天欲雪身上那縷清冷卻好聞的氣息,久久不散。

  沈知野僵在原地,指尖還微微發燙。

  方才木桶里漫遍全身的暖意未消,此刻盡數涌到心口,撞得他胸腔輕輕發顫。他不敢去細想,卻又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回想——

  回想那人蹲在滿地珍寶里,耐心為他配比藥液的模樣;

  回想他背過身時,穩穩一句「我不看」;

  回想他自始至終,都守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越半分,卻護得他周全。

  明明語氣清淡,態度慵懶,連一句溫柔話都不曾說。

  可沈知野偏偏比誰都明白,那滿桶珍稀靈藥,那無聲的守護,那一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日後不必再受旁人欺辱」,是何等沉甸甸的心意。

  他攥了攥指尖,耳尖又不受控地燒了起來。

  直到廊下再無半點聲響,沈知野才慢慢挪到床邊,輕輕坐下。

  床榻柔軟,被褥乾淨溫暖,可他一躺下去,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一閉眼,就是天欲雪垂眸時的模樣,墨色眼眸深不見底,清冷里藏著他不敢深究的軟。

  一呼吸,鼻腔里全是那人留下的淺淡氣息,揮之不去,纏得人心頭髮癢。

  沈知野把臉埋進軟枕,輾轉了半宿。

  一會兒蜷起身子,指尖輕輕攥著被角,心頭那點悸動藏都藏不住,輕輕漾開,又怕被人察覺,只能死死按在心底。

  一會兒又睜著眼,望著帳頂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方才的畫面。

  他從未有過這般心緒。

  不是依賴,不是敬畏,是一種輕輕發燙、輕輕發顫、連呼吸都要放輕的悸動。

  他不敢說,不能說,也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只敢在無人看見的夜裡,悄悄藏在被窩裡,一遍一遍回味那點隱秘的、不敢宣之於口的暖意。

  窗外雪落得更輕了,簌簌落在窗欞上。

  沈知野翻了個身,面朝里,把自己裹得更緊一點,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一點來自那人身上的溫度。

  心底輕輕一聲,無人聽見的低嘆。

  ……師兄。

  他不知道,這一夜,同樣未眠的,不只是他一人。

  因為天欲雪回去就洗了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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