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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還請太子殿下給我家主子作主

2026-10-08 12:34:27 作者: 是希望啊

  芳水立刻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話,主子今日不過說了句阮淑女來遲了些,誰知那阮淑女趾高氣昂的罵主子多管閒事,說什麼太子妃都沒出言說她一句,我家主子就更沒資格。這還不算,主子與阮淑女恰巧在小花園碰上了,便邀阮淑女說說話,那阮淑女竟是不肯,話裡頭還無禮的很,主子一時氣急了,便罰阮淑女跪上一炷香,那阮淑女卻傲氣極了,說等太子殿下回來,定要主子好看!」

  「太子殿下,我家主子進東宮這麼多年,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啊,主子還懷著身孕呢,阮淑女實在無禮蠻橫,將主子氣得當場臉色都白了。」

  芳水說著越發的委屈了,直接跪下,頭砸在地上磕了幾個頭,語氣悲憤道:「還請太子殿下給我家主子作主!」

  太子閉了閉眼,睜開後看著李才人,問道:「李才人,當真是如此嗎?」

  阮綰與李才人所言勉強能對上七七八八,可落到半分細節處,二人便各執一詞,各有各的一番說辭。

  李才人跟著他在這深宮裡熬了這麼多年,論情分論常理,他本該信她更多些,可不知為何,他卻遲遲落不下決斷。

  方才阮綰垂著眸眼睫輕顫的模樣忽然撞進腦海,那副楚楚可憐的怯態揮之不去,太子自己都沒察覺,心底的天平早悄沒聲地往阮綰那邊偏了半寸。

  李才人見太子皺了眉,凌厲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她心裡去,頓時心裡一緊。

  殿下這話……竟是懷疑她?!

  定是阮綰那個賤人對殿下說了什麼,真是好手段啊,才來東宮幾天就能扯著殿下偏袒她!

  「也是怪妾,一時著相了,跟一個淑女置什麼氣。」李才人捏著手帕拭淚。

  她閉口不答話,卻是默認了芳水對人阮綰的控訴,太子心裡頓時對李才人生出了幾分失望。

  李才人終究沒對他說實話。

  別的且不論,阮淑女身份低微,若真有那個膽子跟李才人作對,又何必委屈了自己硬生生頂著日頭跪在瓷片上幾個時辰?

  一樁錯漏百出的謊言罷了。

  屋裡烏泱泱跪著一群人,太子突然覺著累了,無心在此處多留,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承煜。」

  李才人這時才覺出不妙,心裡一慌,猛的起了身,無措的喊道:「殿下!」

  到底是寵了多年的人,不好在眾人跟前折了她的面子。

  太子回過頭,既是勸告,也是寬慰, 「你還懷著孩子,無關緊要的事,就不要多管了,好好養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李才人不知道太子話中的深意,心裡鬆了口氣,想著殿下心裡還是關心著她的,又自以為他是信了自己的說的,不禁開懷起來。

  「殿下這就回去了?」她面上依依不捨,雖然不能侍寢,但她是想著殿下能留下的。

  她平日張揚慣了,今日更是急著告狀,不知道太子心情不好,只分神忙著做局給阮綰上眼藥,卻沒注意到太子進門的時候臉色不虞。

  她更不知,她辛辛苦苦扯的這一通謊,讓太子心頭堵了多少氣。

  「嗯,你歇著吧。」 李才人依舊不知錯的樣子,太子徹底沒了跟她說話的心思,抬腳便走了。

  鄭懷跟在太子身後,宮人在前頭提著燈籠引路,太子腳步走得極快,鄭懷眼皮一跳,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李才人好大的膽子,明知道太子殿下是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執拗規矩性子,竟然還敢在太子殿下跟前搬弄是非。

  若不是太子殿下顧念舊情,又念著李才人懷胎不易,想必一頓罰是免不了得了。

  再往前走,便是阮淑女的筠竹軒和太子妃的貞順殿,太子突然停住了腳,鄭懷差點沒剎住步子一頭撞上去,好險嚇出他的三魂七魄來。

  不等他擦掉額頭冷汗,就看到太子腳尖一拐,朝著竹筠軒的方向走去。

  鄭懷趕忙跟緊了,這遭連他也猜不透太子殿下半分心思。

  難不成,殿下還是信了李才人的說辭,要找阮淑女問罪?

  筠竹軒的大門微微開著,院子裡頭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楚,只有阮綰住的寢殿透著微微的光亮。

  阮綰畢竟只是一個淑女,蠟燭燈油等一應用度都是有數的。

  屋子裡的燭光也算不上亮,勉強看清些罷了。


  太子揮了揮手,正想跪下行禮的守門宮人就趕緊住了嘴躬身退到一邊,其他的人也憋住了氣,在院子裡站成了一溜。

  鄭懷看到太子殿下正想推門進去,這時屋子裡有輕輕的說話聲傳了出來,殿下就背著手站著,不動了。

  鄭懷暗暗吃驚,他竟不知,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竟然還有聽牆角的癖好?

  「主子,已經二更天了,該睡了。」

  「我睡不著,再等會兒嘛~」

  荷葉不贊同道:「主子,晚上燈光這般暗,你已經看了許久的書了,仔細眼睛受不住。」

  阮綰也不是非要看書,只是膝蓋如針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的疼,她實在睡不著。

  再說了,這裡也沒手機電腦給她玩啊,她除了看書,真想不出來其他娛樂的法子,乾脆掏出來一本不知道誰落下的話本看,還能轉移一下注意力。

  「主子,你正虛著呢,快些休息吧……」

  阮綰是個熟悉了放下心便能任性撒嬌的性子,這會兒聽著荷葉的嘮叨,拖長了音調撒嬌道:「哎呀,我的好荷葉,你別再和尚念經了,我是真睡不著,腿疼得很~」

  荷葉立馬心疼道:「那……奴婢再給您上一遍藥,許能好受些。」

  「好呀,謝謝荷葉。」阮綰躺在床上,朝荷葉比了個大大的愛心,然後又是一個掌心飛吻:「好愛你呦~」

  看著阮綰奇怪的姿勢,荷葉愣了愣,又聽見阮綰那句話,當下便紅了臉,「主子~」

  荷葉羞答答的拿過藥膏,一時間竟然不敢抬頭看阮綰了。

  主子,真是太……嗨呀,讓人臉紅心跳的!

  門外的太子已經是滿頭黑線,阮淑女這副樣子,真是……不知羞恥!

  對著一個宮女說這種話,將他置於何地?!

  「嘶~」

  「主子,奴婢再輕些。」

  「沒事,我還能受得住。」阮綰咬著牙說。

  荷葉心疼道:「您這腿上的傷也太重了些,李才人實在過分,若不是太子殿下來得及時,您這腿怕是要廢了。」

  「太醫不是說了嘛,好好養著就是。」阮綰現在樂觀得很。

  荷葉就沒有阮綰的好心態了,想起來阮綰這些天受的委屈,氣性也上來了,一時口不擇言,「李才人早就看主子不順眼了,先前家宴就意圖朝主子臉上潑熱水,幸好主子躲得及時,才沒受傷。如今主子才伺候太子殿下一回,就想逮著請安的機會折騰主子。說不定這會兒,李才人正跟太子殿下告主子的黑狀呢!」

  看著荷葉越說越氣的樣子,阮綰心裡突然變得暖暖的,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能有一個人真心替自己打抱不平,很難得。

  她笑得眉眼彎彎:「好啦,太子殿下向來明辨是非,肯定不會偏聽偏信的,況且殿下都說了,這回不怪罪我的,我相信他!」

  門外的太子聽主僕二人聊了個全乎,早就皺起了眉頭,黑了臉,屋裡的主僕二人,真是主子沒個主子樣,奴才沒個奴才樣。

  然而聽到這裡,怔愣了一瞬,心臟像是被一面大鼓重重的敲了下去,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氣也消了大半,伸手一推門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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