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完一場,兩個人一身的汗,等洗漱完從浴池裡出來,遲了許久的晚膳終於擺上了桌。
太子的膳食自然是要豐富些的,阮綰餓極了,一口接一口,手裡的筷子就沒停下來過,吃得滿足極了。
她下筷的速度雖快,可動作看著卻慢吞吞的,還有幾分優雅,從吃相上全然看不出出身自普通人家。
不知為何,太子看著竟然覺得食慾大發,跟著多吃了半碗飯,直接吃撐了,都堵到嗓子眼了。
站在旁邊伺候的鄭懷,遞上一杯茶水,太子接過喝了,喉嚨里的東西終於是咽了下去。
他是停了筷子,阮綰還沒吃飽呢。
可惜了。
阮綰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放下了筷子,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桌子上的佳肴,幾個宮人適時站出來就要撤走剩菜。
阮綰惋惜的看著,模樣不舍的緊。
太子目睹了阮綰生動的表情變化,眉眼一挑,朝旁邊走過來的宮人使了個眼色。
宮人心裡一凜,躬身退下了。
阮綰正慢吞吞的喝著茶,沒想到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雙筷子,低頭一看,菜碟里就多了一筷子椒醋鵝。
阮綰一時間愣住了。
「傻了不成,吃飽了?」太子看阮綰呆呆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阮綰連忙搖頭,手就抓住了筷子,「沒吃飽,沒吃飽!」
鄭懷也看呆了,打心底里對阮淑女感到佩服。
半下午時阮淑女來,本以為待上半個時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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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的時候,他還嘀咕,這個時辰了,怎麼還不見阮淑女出來?
等到天色慢慢的暗下來的時候,還不見阮淑女出來,鄭懷心裡就明白了。
不由得嘖嘖稱奇,能在太子殿下的書房安安分分待上大半天,光這份本事就遠勝於後宮其他人了。
太子妃自持身份,一向端著,又怕後宮流言,因此絕不在前殿多待。
李才人受寵的時候,也來過幾次,可每次也是陪著說說話,待不了太久。
沒想到阮淑女還有這樣的本事,不僅能留在前殿用晚膳,還能哄得吃飽了的太子殿下不念規矩的陪著。
著實讓他開了眼了。
看這情況,今晚上阮淑女是回不去了。
也沒瞧見阮淑女有什麼特別的,怎麼就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呢?
難道就因為阮淑女長得貌美?
太子殿下也不是一個急色的人吶。
鄭懷實在想不明白。
「師傅,筠竹軒的荷葉姑娘過來了,正在春和宮殿外頭候著呢,您看這……?」周福海突然過來,不急不緩的說道。
「讓人先回去,明個兒再來。」鄭懷眼皮不抬,不咸不淡的吩咐。
這麼一說,周福海瞬間就明白了,面上驚訝道:「師傅,您這意思……?」
阮淑女竟有這樣的本事,一連兩回留宿春和宮,哎呀,可真是……厲害嘞。
鄭懷抬腳就踹過去,「去去去!別瞎打聽!」
周福海沒躲,等他師傅踹了兩腳才笑眯眯的躬身道,「我這就去回了荷葉姑娘,免得她久等。」
「呵,你倒是個憐香惜玉的。」鄭懷眯起眼睛,警告的看著他,「都是缺了根的人,可別起些不該起的心思,不然……」
「師傅這話說的,可就誤會徒弟我了。」周福海放低姿態,語氣討好,「都是做奴才的,一點小事,能幫就幫了。況且,阮淑女如今正得寵,也不好得罪她身邊的人,您說是不是?再說了,這可都是跟師傅學的,要不是師傅心善,點了我進東宮服侍太子殿下,我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宮裡哪處了,我心裡可時時刻刻記著呢,徒弟早就發了誓,將您當親爹看待,日後一定要好好侍奉師傅養老。」
鄭懷一張老臉都要笑開了,嘴裡笑罵道:「你這張嘴啊,我是說不過了。得,這次就算了,還不趕緊著。」
「哎,謝謝師傅!」周福海點頭哈腰的應了,幾步就跑出了門。
阮綰才吃了五分飽,太子殿下都發話了,她還矯情什麼?
於是一屋子的人,就眼睜睜看著阮綰一個人吃得歡快,食慾好的讓人吃驚。
她們在宮裡伺候的主子們,哪個不是吃幾口就飽了的,更不會在太子殿下面前如此放肆,不知節制。
反倒是太子,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看慣了後宮女人的矯揉造作,還是頭一回看見阮綰這樣毫不顧忌,食慾大開的。
終於,阮綰放下了銀筷。
「可吃飽了?」太子問道。
「嗯,吃飽了,吃得飽飽的。」阮綰這會兒也發現了其他人暗中打量的目光,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今天晚上是吃得有些多了,可那都怪誰啊?她耗費了多大的力氣呀,當然要多吃些補補了。
可這話他卻是不能說的。
阮綰露出一個真誠的笑,「殿下對妾真好,妾還沒有吃過這麼多好吃的呢,今天好開心的。」
太子一愣,不過一頓飯而已,值當她感動成這樣?
想到在床榻間手裡的手感,太子微微蹙起了眉頭,回頭得問問鄭懷,阮淑女平時都吃些什麼,看著怪可憐的。
用過晚膳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晚上吃多了,得晚些再睡,天都黑了也沒什麼事情干,太子打算練會兒字。
阮綰是那種吃飽了就犯困的,剛背著太子打了個哈欠,一轉頭就看見太子正戲謔的瞅著她。
阮綰:……
只要臉皮厚,就不怕尷尬。
「殿下,怎麼啦?」阮綰揚起一張泛紅的臉蛋,笑容在燭光下都晃人眼睛,太甜了。
「你可要回去?」太子問道。
阮綰眼睛一亮,這話的意思就是能留下?
那還用想嘛,都這麼晚了,她可不想再走路了,而且,能留宿春和宮,她當然要留下了,傻子才會把這種雙人獨處的機會往外推。
「殿下~」阮綰黏黏糊糊的湊上去,抓著太子的胳膊晃啊晃,聲音發甜:「一個人練字多孤獨呀,妾想陪著殿下。」
太子板著臉,好一會兒,阮綰都以為自己是會錯意了,他才點了點頭,「安分些。」
阮綰內心:呸,誰不安分?在床上怎麼不說讓她安分?
裝!
死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