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9章 喝醉

第59章 喝醉

2026-10-08 12:37:45 作者: 是希望啊

  阮綰腮幫子微微鼓著,聲音軟乎乎的帶了點鼻音:「殿下,妾繡的是喜鵲呀。」

  太子目光落在香囊上,喉間瞬間卡了殼,半天沒憋出話來。

  就見兩團圓滾滾擠在香囊面上,頭頂光溜溜的連半根羽翎都找不到,通身的線稀稀落落,說是兩隻剛從窩裡爬出來、毛還沒長齊的小雞都嫌寒磣。

  他盯著看了許久,實在沒法把這倆玩意兒和報喜的喜鵲扯上半分關係。

  阮綰見他遲遲不說話,伸手就要往回搶:「殿下要是不喜歡,那便還給妾!早知道就不費那麼多功夫繡了!」

  「送出手的東西,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太子低笑一聲,側身就把人撈進了懷裡,指節抵在唇邊輕咳了兩聲掩去笑意,又把那香囊舉到眼前,裝模作樣地端詳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找補:「仔細看,這翹起來的小尖嘴,倒還真有幾分喜鵲的靈動神韻。」

  阮綰這才滿意,撇了撇嘴剛要把手收回來,腕子卻先被他輕輕攥住了。

  他指尖順著她的腕骨慢慢往上摩挲,一眼就看見那十根指尖都泛著紅,指腹上密密麻麻布著好些細小的針孔,有的還凝著半點兒沒褪盡的血點。

  方才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從眉梢褪得乾淨,眉峰猛地蹙起,聲音沉了幾分:「手怎麼弄成這樣?」

  「還不是被那繡花針扎的。」

  阮綰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滿臉的憋悶終於找到了出口,把指尖湊到他眼前晃了晃,委屈巴巴地訴苦:「殿下是不知道,那針細得像根髮絲,捏在手裡妾都怕它飛了,誰能想到繡個花樣竟這樣的難,這幾日妾的指尖就沒好過。」

  「可上過藥了?」

  阮綰怯生生抬眼,聲音軟乎乎的:「回殿下,今早已經上過一遍了,只是傷口好得太慢,反倒讓您惦記著了。」

  太子沒接她的話,轉頭就喊了鄭懷進來,語氣裡帶著點不悅:「去太醫院,取上好的藥膏來。」

  鄭懷心裡門兒清,這是殿下又心疼阮淑女了,忙不迭應了聲,腳不沾地地衝出筠竹軒往太醫院去了。

  等細細把藥敷完,太子指尖避開她的傷口,只輕輕扶了扶她的手腕:「近幾日別沾水。」

  頓了頓,又添了句,「繡不好便算了,不必勉強自己,交給旁人做便是。」

  阮綰甜甜的朝他笑:「殿下放心,也就這回呢。畢竟是您的生辰,我怎麼捨得假手旁人?旁人繡得再精細,也沒有我一針一線攢出來的心意沉,哪能算得了我的真心呀。」

  太子聞言,抬眼看著她:「難為你有這份心,我知道了。」

  阮綰就笑著低下了腦袋,像在害羞。

  鄭懷忙著跑了一趟太醫院,再回來天色都暗了,典膳局的人早早就捧著食盒在廊下候著了。

  他忙問太子要不要擺膳,得了準話,就趕緊擺上了。

  今兒忽然有些興致,太子想著還沒跟阮綰對飲過的,於是轉頭吩咐:「去取一壺梨花白來。」

  「殿下,明兒還要早起呢。」鄭懷提醒了一句。

  太子嗯了一聲:「不過淺酌兩杯,礙不了事,你只管取來便是。」

  

  「奴才遵旨。」

  鄭懷很快捧著溫好的酒進來,剛把酒壺擱下,就見太子抬了抬手,他立刻識趣地躬身退到門外,輕輕合上了隔扇。

  太子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再給阮綰倒了一杯,問:「會喝麼?」

  阮綰也不知道原主會不會,不過她自己是不會喝酒的,家裡人也從不讓她喝。

  於是她搖了搖腦袋,猶豫道:「妾……不會。」

  太子看著她,將酒遞過去:「不妨事,試試?」

  他也不是為難阮綰,就是覺得,這梨花白入口綿柔,後勁也緩,便是再不勝酒力的人,一杯下去也斷不至於失態。

  阮綰咽了咽口水,想著總不能原主也是個一杯倒,就伸手接了。

  兩人碰了杯,太子先幹了,阮綰自然也要陪著,於是也跟著一口悶了。

  入口就覺得辣,阮綰趕緊吃了幾口菜緩緩,可也晚了。

  太子就坐在她對面,眼睜睜看著那層薄紅從她耳尖漫上來,一點點染透白皙的臉頰。

  方才還清凌凌的一雙杏眼,此刻蒙了層水光。


  她軟軟撐著下頜,眯起眼朝他彎唇笑,眼尾泛著的粉,倒比窗外的海棠還艷上三分。

  真似妖精化作的美人,一舉一動都勾人的很。

  「醉了?」太子放輕了聲音。

  「嗯……」阮綰暈乎乎地點頭,睫毛像蝶翼似的顫了顫,「醉啦……」

  太子指尖輕輕搭在她頰邊,慢慢把她的臉轉過來:「那你還認得我是誰麼?」

  「殿下呀……」阮綰使勁眯了眯眼,像要把眼前人看清,話音剛落卻忽然皺起鼻尖,伸手摸了摸癟癟的小腹,語氣委屈:「可是我好餓……」

  太子的目光落在滿桌几乎沒動過的菜餚上,忍著笑朝她頷首:「吃吧。」

  阮綰攥著筷子,瞄準了離自己最近的那盤醋鵝,胳膊卻軟得像麵條,顫巍巍總也夾不准。

  好不容易兜住一塊,指尖一滑,那塊鵝肉「嗒」地就掉回了瓷盤裡。

  她愣在原地看了兩秒,小臉繃了起來,既不惱也不鬧,反倒跟那塊鵝肉較上了勁,舉著筷子非要把方才掉的那一塊重新夾起來。

  太子看得失笑,終於伸手替她把那塊鵝肉夾進了她的銀碟里:「慢些吃。」

  阮綰的腦子此刻像裹了團棉花,連耳邊的聲音都飄乎乎的,可她偏還記著眼前人是東宮太子,是自己要討好的人。

  她立刻彎起眼,梨渦淺淺,聲音甜得像浸了蜜:「謝殿下。」

  說完竟忘了用筷子,直接伸手捏起鵝肉就往嘴裡送。

  太子望著她這全無規矩的模樣,非但半分怒意都無,反倒覺得她嬌俏里還帶著點渾然天成的灑脫。

  他索性拿起公筷,一筷接一筷替她布著菜。

  看著她鼓著腮幫子乖乖吃下,忽然覺得,這樣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投喂,倒真是從前從未體會過的滋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