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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熱鬧

2026-10-08 12:38:48 作者: 是希望啊

  東宮裡,太子妃得了消息,一早就帶著東宮女眷在宮門口候著。

  晚膳時還沒等到太子回來,心裡正納悶。

  直到來了個小太監傳話,說太子跟秦王他們都被安和帝留在了乾清宮,今兒估計回得晚,叫她們不必等著了。

  太子妃這才揮手讓眾人散了。

  晚上,太子妃剛卸了釵環要就寢,就聽宮人來報,說太子回了東宮。

  到底是時間晚了,太子妃也不便去前殿打擾,便派了翠柳去遞個話。

  翠柳哎了一聲,就去了。

  到了前殿,行禮問安後,賠笑問了一嘴:「太子妃惦記著殿下,特命奴婢前來探問。席面一早便備妥了,專候殿下示下。只是不知今兒這膳,殿下還用不用?」

  鄭懷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多飲了酒,身子不適,這會兒正歇著呢,說是晚上就不必麻煩了了,等明兒太子殿下再去瞧太子妃。」

  翠柳忙換了一副擔憂的神色:「殿下可要緊,太醫看過了?」

  「不打緊,實在是喝得多了,幾位王爺連番的敬酒,殿下哪裡頂得住呢。」鄭懷笑道。

  「有勞了,奴婢這就去回太子妃。」翠柳笑著福身,告了退。

  太子還沒睡,這會兒正頭暈的很。

  「誰來了?」見鄭懷進來,太子問了一句。

  「回殿下,是太子妃宮裡的翠柳,問今兒的晚膳要不要擺席面呢,奴才照著您的意思打發了。」鄭懷躬身回答。

  「恩。」太子斜靠著軟枕,捏著眉心朝他看了一眼:「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宮裡可有什麼要緊事?」

  「回殿下的話,大皇孫跟李才人那邊還算安穩。太子妃惦記家中長輩,昨兒回去了一趟。」

  鄭懷一一稟來:「倒是有樁小事,筠竹軒的阮淑女同瀾衣閣的周氏都臥了病……」

  按理說,兩位低位淑女生病這種瑣事,本不該在太子面前提起。

  可鄭懷猶豫片刻,還是斟酌著補了這一句。

  果然,太子當即皺起了眉:「阮淑女病了?現下如何?」

  這話問的,明明病的是兩個人,殿下偏偏只拎出了阮淑女一人來問。

  鄭懷立馬回道:「殿下放心,太子妃特意留了話,說太醫已去診過,阮淑女只是偶感涼氣,有些納差,並無大礙。至於瀾衣閣的周氏,倒是症候重些,發了高熱,不過今兒才退了燒……」

  「嗯,沒事就好,派人去筠竹軒瞧瞧,明兒我再去看她。」太子面上鬆了些。

  隨即又皺著眉問:「周氏?哪個周氏?」

  鄭懷心裡哂笑,瞧瞧,這就是心裡有沒有位置的差別了。

  

  這病得再重,若是沒入殿下的眼,便是燒糊塗了也沒人記得。

  可一旦擱在了心尖上,那便大不一樣了。

  沒見著殿下這才醒過來,頭一個惦記的就是阮淑女麼?

  「回殿下的話,明書姑娘……本姓周。」

  太子臉色沉了些,想起來了。

  倒是什麼也沒說,洗漱一番就讓熄燈歇了。

  終究是心裡記掛,隔日一早,太子剛用過早膳,就起了身:「去筠竹軒。」

  鄭懷一愣,心裡驚訝的很,忙不迭的跟上。

  太子妃跟李才人那邊都還沒去瞧過呢,殿下就先去筠竹軒……

  嘶,不得了了。

  筠竹軒外,守門的兩個小太監見了太子來,忙跪下請安,誰知還沒開口,就被太子抬手制止了,透過敞開的大門往裡看。

  阮綰正帶著大灰、小灰在院子裡散步呢。

  養了這麼些天,大灰、小灰都跟她們熟悉起來,自打出生就是人養著的,又被規訓過的,自然親人的很。

  阮綰也不怕它們飛走了,打開鳥籠子讓它們在院子飛,也不用去抓回來,只需叫喚一聲,自個人就知道回籠子。

  阮綰肩頭站著一個,頭頂也站著一個,時不時就去啄阮綰髮髻上的銀飾。

  「嘬嘬嘬,去,飛那去。」阮綰戳了戳大灰圓滾滾的小身子,指尖往樹杈一指。

  大灰用黑溜溜的眼珠子瞧她,沒動,反而轉了個身,用屁股尾巴對著她的臉。


  阮綰:……

  「小灰,去,你去。」

  只見小灰撲棱著就飛了上去,阮綰這才滿意的笑了,伸手:「小灰,回來。」

  「哎喲,定是大灰又偷吃了小灰的食,撐得連飛都懶得飛了。」荷葉掩嘴笑道。

  「它何時不霸道呢?」寧玉也跟著打趣,「你瞧它這架子,連主子的話都敢不聽了。」

  蘇喜樂在一旁跟著樂。

  「真是氣死我了!」阮綰佯怒,伸手去揪它脖子上的毛,卻被大灰靈巧地一偏頭躲了過去。

  太子一到筠竹軒,就看見阮綰佯裝怒氣的笑。

  她今兒著一身的淺綠色衣裳,頭頂肩頭站著兩隻白鳥,笑容乾淨明媚,叫人看了心情都愉快起來。

  太子這才跨步走進去。

  可惜院子裡的這幾個主僕忙著逗鳥,都沒發現他來了。

  太子:……

  他悄無聲息走到阮綰這的背後,也不出聲,就那樣背手站著,靜靜的看。

  還是蘇喜樂轉頭的時候發現的,臉一白,就扯了扯身邊的寧玉跟荷葉,先一步跪下了:「奴才恭請殿下聖安。」

  荷葉跟寧玉心裡一驚,轉身一看,也忙不迭跟著跪下:「奴婢恭請殿下聖安。」

  這一出聲,阮綰著實被嚇了一跳。

  才轉了頭,冷不丁看見一個人幾乎要貼她身上了,趕緊往旁邊撤了一步。

  就這一個不小心,腳脖子一歪,眼看著就要往邊上摔。

  太子連忙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將人拉回來。

  見阮綰傻愣愣的看著他,問道:「怎麼,才幾日功夫,就不認得了?」

  阮綰正要說話,就見小灰圍著太子撲稜稜飛了一圈,然後蹲在他的肩頭,不動了。

  「嘰嘰嘰……」

  太子轉頭看了它一眼,與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對上。

  他心裡一哂,收回視線,看向阮綰:「你這倒是熱鬧。」

  阮綰揪著他的衣裳,俏生生看他一眼,心虛道:「殿下回來啦……」

  「哼。」太子打橫抱起她,徑直往屋裡走,聞言低頭瞥她,「昨兒就回了。」

  二人進了屋,阮綰被他放在小榻上,兩個人坐在一處說話。

  「妾知道的呀,昨日妾和太子妃她們巴巴地等了您一晚上。」

  阮綰這純屬睜眼說瞎話。

  昨兒得了殿下的口信,大家早早散了,她麼,更不用說,晚飯用得極好,後面更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只是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前幾日大雨傾盆,妾在院中聽著雨聲,心裡就慌得不行。只怕路滑難行,更怕殿下淋了雨、著了寒氣……這幾日夜夜懸心,都沒睡個安穩覺呢。」

  一轉頭朝他露出甜甜的笑:「昨兒知道殿下回來,妾才放心了。」

  這聲音又嬌又媚,話也說得好聽,太子心裡很是受用,面上卻不顯分毫。

  反倒伸手捏著阮綰的下頜,將她腦袋轉過來轉過去的,目光凝在她臉上。

  「瞧著是瘦了些……病可大好了?」 轉而蹙眉掃向一旁站著的荷葉跟寧玉:「你是主子,她們是做什麼吃的?就這麼由著你在這院子裡站著?」

  他話里隱約有些不悅,荷葉幾個臉色一白,連忙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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