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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滅口

2026-10-08 12:40:03 作者: 是希望啊

  「還沒呢,那邊又請了幾位太醫進去,可孩子還是沒生下來。」蘇喜樂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柔儀殿那邊不讓人隨意走動,什麼時候生還不好說。太子殿下發了話,讓鄭局郎嚴查查張淑女的事兒。這會兒正亂著呢,你們沒事別出去。」

  「哎,咱們幾個只管伺候好主子,別的事也查不到咱們頭上來。」寧玉說著,看著蘇喜樂:「聽說今兒周氏也在場?她怎麼說的?」

  「她呀,」蘇喜樂嘲諷的笑了,「她一口咬定是李才人讓那宮女動的手,至於是真親眼撞見,誤會了,還是趁機故意往李才人身上潑髒水,誰說得准呢。」

  寧玉皺著眉,滿臉詫異:「她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些,竟敢公然站出來指證李才人?」

  「這有什麼想不通的,她本就和李才人積了舊怨,又從來不是個肯吃虧的性子,眼下有這機會,哪有不趁機踩一腳的道理?」蘇喜樂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況且她這麼一站出來,旁人不知情的都得誇她一句忠直敢言,不是正好在殿下跟前露臉了麼。」

  「我再多問你一句……」寧玉嘆了口氣,才問:「張淑女那邊如何了?真的……沒了?」

  「嗯。」蘇喜樂跟著嘆氣,面上不忍,「都沒來得及等太醫瞧,就……」

  「可惜了……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寧玉惋惜道:「也不知道張淑女家中父母可知曉……」

  宮裡死的人太多了,管你是是病故還是枉死……死了就死了,誰有那個閒心去替一個不受寵的淑女傳訊呢?

  蘇喜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去打聽打聽。」

  「你別去了,現下鬧成這樣,到底不安全。」寧玉皺眉。

  「我知道。可往日裡張淑女到底跟主子有幾分交情,明兒主子醒了問起來,我手裡有準信,也好答話不是?」蘇喜樂笑了笑。

  寧玉只好叮囑道:「那你自己小心些。」

  「哎,我省得。」蘇喜樂應了一聲,匆匆的走了。

  寧玉連著嘆了兩聲氣。

  

  東宮裡發生這樣的事,也不必去給太子妃請安了。

  阮綰這一覺睡得不安生,睡醒時已經到了晌午。

  一睜眼,先是覺得餓,想起來就問寧玉:「李才人生了沒有?」

  「還沒。」寧玉搖了搖頭,「午膳時,蘇喜樂回來了一趟,說是快了。」

  阮綰「嘶」了一聲,「這都快兩天了。」

  硬生生疼了兩天啊……

  李才人生這一胎著實遭罪了。

  「張淑女那……?」阮綰想起來,就看向寧玉。

  寧玉搖了搖腦袋,一句話沒說,阮綰就知道了。

  那樣用力的撞上去,想也知道是不能活了。

  可理智上知道,心裡還是存著幾分僥倖。

  「主子,人各有命,張淑女的事……您也別太傷心了。」荷葉在一旁勸道。

  「唉,我也不全是為張淑女一個人……」阮綰耷拉著腦袋,聲音悶悶的。

  她屈指算了算,自己進宮才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半年吧?

  可就在這半年裡,她眼睜睜瞧著多少條人命沒了?

  一個接一個,跟割韭菜似的。

  她一個現代人,是真有點扛不住了。

  寧玉瞧阮綰悶悶不樂的,就說道:「您要是在屋裡悶得慌,今兒還沒帶大灰它們出門呢,不如就借著遛它們的由頭出去轉轉,旁人見了也挑不出錯處。」

  「可不是,大灰今早又霸道的搶了小灰的吃食,再不帶它出去,怕是要真要胖得飛不起來了。」 荷葉跟著笑了。

  打趣了好一會兒,阮綰才露出了笑臉:「也好。」

  主僕三人拎著鳥籠剛踏進小花園,阮綰一開籠門,小灰「嗖」地就躥了出去,圍著阮綰幾個在空中飛。

  唯獨大灰,蹲在籠底穩如泰山,半點兒動靜沒有。

  阮綰沒好氣地伸手戳它肥嘟嘟的肚子:「懶死你算了!」

  這一戳才管用,大灰不情不願地撲棱出來,扇著翅膀,也不管阮綰她們,歪歪斜斜地悶頭往前沖。

  「快快快,追上它!」幾個人頓時亂作一團,提著裙擺在後頭追。


  直到看見它停在了一棵海棠樹的枝頭上,幾人才停下不追了。

  阮綰這會兒氣喘吁吁的。

  可累壞她了,進宮這幾個月,哪兒遭過這份罪。

  等阮綰緩過勁兒來四下一看,好傢夥,不知不覺居然溜達到荷花池這兒了。

  她眼皮子一跳,趕緊把大灰和小灰捉回籠子,拎著就要往回撤。

  這地方一時半會兒的,她可不想來。

  哪知道,剛一轉身,就隱約聽見不遠處傳來響動,聽著就不是什麼好事兒。

  荷葉一把拽住阮綰,倆人躲到了那棵粗壯的海棠樹後。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敢出聲。

  就見假山後頭,海淑女正死死摁著杏兒的腦袋,往湖水裡悶!

  「你……噗……害死我主子,如今還想來害我?老天爺開眼,絕不會讓你好過!你就等著遭報應吧!」杏兒掙扎著,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話,咕咚灌了好幾口水。

  「我哪想讓她死?是……是她自己行為不端!」海淑女咬緊牙關,手上又加了把勁,「不然我怎麼能抓到把柄!今兒你必須死,你不死,死的就是我!」

  「唔……!」

  水花翻騰了幾下,杏兒撲騰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後終於沒了動靜。

  海淑女一愣,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慌慌張張地爬起來,也顧不上整理衣衫就跑了。

  「主、主子……」荷葉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阮綰也嚇了一跳,忙道:「先把人救上來。」

  跟荷葉衝過去把人從水裡拖上了岸,阮綰立刻跪在她身邊施救。

  好在杏兒溺水的時辰不算太久,按了幾下,杏兒吐出幾大口水來,就醒了。

  一睜眼瞧見阮綰,就抓住了她的袖子,一字一句泣道:「是……海淑女……太子妃,是她們……害了主子……」

  阮綰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太子妃下的毒手!

  可她萬萬沒想到,海淑女竟也在這渾水裡摻了一腳。

  「你先穩住,別慌。」阮綰按住杏兒顫抖的肩膀,低聲問,「你手裡攥著什麼證據沒有?」

  杏兒搖著頭,眼底都是恨意:「她們偷瞧見了主子的信,硬說是私通外男,逼著主子去害李才人……」

  「那信里……到底寫了什麼?」阮綰擰著眉追問。

  「奴婢沒見過!主子做事向來避人,誰知竟被海淑女瞧了去,還一把搶走了!」杏兒道。

  阮綰暗地裡「嘶」了一聲。

  估摸著,這件事應當是真的。

  這樣一來,張淑女聽命於太子妃她們,就不奇怪了。

  畢竟,被捏住了這麼大一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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