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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真心

2026-10-08 12:40:15 作者: 是希望啊

  阮綰洗漱過,就換了一身半舊的中衣,正準備睡,太子板著臉進屋來了。

  進來也不說話,就往床榻上一坐,直勾勾的盯著阮綰看。

  阮綰嚇了一跳。

  荷葉跟寧玉心裡也發怵,忙福身行禮。

  阮綰快步走過去,沏了一杯茶遞過去,甜甜笑道:「殿下快喝杯茶暖暖,外頭冷著呢,殿下怎麼連披風都沒穿,就這樣走過來,要是著涼了怎麼辦呀?鄭局郎怎麼沒跟著,就讓您一個人來麼?」

  太子伸手接了茶,只淡淡「嗯」了一句。

  鄭懷:……

  他這一路緊趕慢趕,半刻都不敢停,一停下就怕把殿下跟丟了。

  這會兒累得肺都要炸了,呼哧呼哧直喘,誰承想腳剛邁到門檻邊,裡頭的話就飄進了耳朵里。

  這下可好,進去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懷裡還揣著太子的披風呢,這會兒攥在手裡,沉甸甸的,燙得他心裡直發毛。

  得了,乾脆不進去了,就老老實實杵在外頭當根樁子吧。

  阮綰湊過去,伸手蹭了蹭太子的臉頰,眉頭立馬擰了起來:「怎麼涼成這樣?荷葉,快去端碗薑湯來!寧玉,叫人抬熱水,伺候殿下泡個澡,驅驅寒。」

  說著,她直接捧住太子的臉,用自己溫熱的手心貼著他,一下下捂著。

  「殿下也真是不知道愛惜身子,夜裡這麼涼,也不肯多披件衣裳……」她嘴裡嘟囔著,一臉的不樂意,手上卻放得極輕,還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神色,那副想關心又怕逾矩的小模樣,看得太子心頭一軟。

  剛才那點鬱氣,這下子全散了。

  阮綰是不同的。

  太子心想,這東宮總算還有個真心惦記他的人。

  不是衝著他太子的名頭來的,是真把他當活人看。

  別人見了他,全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也就她,上來先問他今天吃沒吃好、穿得暖不暖。

  太子心裡一哂。

  阮綰哪猜得到太子心裡那些彎彎繞繞?

  要是知道了,保准嚇一跳。

  她可沒想那麼多,純粹就是想在這東宮裡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罷了。

  在她看來,人與人的交情不就那麼回事嘛?

  吃了嗎?睡得好嗎?天冷了記得加衣裳?

  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這會兒那碗熱薑湯下了肚,一股暖意從喉嚨一直滾到胃裡,連指尖都跟著熱乎了起來。

  太子長長舒了口氣,正愣神呢,阮綰已經拽著他的胳膊把人拉起來了,邊往裡走邊催:「殿下,別發呆了,水都備好了,快進去泡泡,出點汗渾身都鬆快。」

  誰知剛邁進內室,阮綰還沒來得及轉身,太子臂膀一用力,直接把她拽進了浴桶。

  

  「嘩啦」一聲,水花濺出老高。

  這一晚連換了三四趟熱水,才算泡舒服了。

  阮綰渾身軟得像團棉花,仿佛骨頭都被熱水泡化了。

  她沒什麼威懾力地瞪了太子一眼。

  皮膚都泡皺巴了……

  等重新穿戴整齊,她又被太子攔腰橫抱起來,直接扔回了床榻上。

  阮綰眼眶紅紅的,眼淚都在打轉。

  你自己心裡不痛快,拿她撒什麼氣啊!

  鬧騰了一整夜,阮綃氣得牙痒痒,一把撈過太子的胳膊,惡狠狠地墊在腦下。

  壓死你!壓廢你!

  可沒一會兒,她自己倒是先睡沉了。

  太子側躺著,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懷裡那人。

  明明睡著了,嘴角還噘著,像是在夢裡接著罵他。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膽子也是沒誰了,好歹他是當朝太子,她也敢罵。

  次日一早,陽光已經從窗戶透了進來。

  太子慣常醒得早,卯時初就自己醒了。

  正打算起身,胳膊上的重量傳來,才想起來今兒不用上朝,便躺了回去。


  轉頭往旁邊一看,阮綰輕輕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了。

  仍舊枕著他的胳膊,腦袋卻慢慢的往他這湊近了些。

  白軟的手臂大剌剌一橫,就搭在了他胸前,他一低頭就能看見上面有幾道鮮艷的紅痕。

  滿帳子都是阮綰身上獨有的馨香,十分的靜謐安逸。

  頭一回賴床,太子殿下感覺還不錯。

  一時間玩心大起,手上就不老實起來。

  阮綰還沒睡夠呢,就被人折騰得不停。

  眼睛都沒睜開,氣呼呼的就湊近了太子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

  她這一口,力氣著實不小。

  太子微微蹙眉,也不打算讓人繼續睡了。

  捏著阮綰的鼻子把人鬧醒,就翻身壓了上去。

  阮綰懵懵懂懂的睜眼,來不及思考到底是什麼情況,就驚呼一聲。

  後頭明白了,頓時就嘟嘟囔囔的罵人。

  太子輕笑一聲,堵住了那張不安分的嘴。

  裡頭終於是安靜了,可也不那麼安靜。

  荷葉跟寧玉站在屋外,面面相覷,臉頰薄紅。

  這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叫熱水進去給主子洗漱。

  鄭懷在茶室里翹著二郎腿,臉上樂呵呵,手邊上是新鮮的茶水跟糕點。

  別說殿下,他跟著伺候,在阮淑女這裡也能鬆快幾分呢。

  「殿下今日不進宮麼?」阮綰的嗓子暗啞。

  不用說,昨兒加上今早,鬧騰這麼久,能不啞嗎?

  「不急,今日不上朝。」太子摟著阮綰,輕輕撫摸她的背。

  既然醒了,回籠覺也沒得睡了,又鬧了一場,阮綰的肚子咕嚕叫起來。

  太子笑出聲:「餓了,這聲兒倒是響。」

  「殿下!」阮綰氣呼呼的撇過身子,很是生氣。

  哪有這樣說女孩子的,太子簡直跟她的傻直男哥哥一個德行,就愛打趣她。

  太子還在那笑得肆意,阮綰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可她不敢,唉。

  兩個人穿好了裡衣,才喚人進來伺候。

  太子手下的人手腳都麻利,沒一會兒工夫,太子就穿戴整齊了。

  反倒是阮綰,還在慢吞吞地套最後一件外衫。

  太子盯著她看了兩眼,眉頭微蹙:「這衣裳是新做的?」

  顏色瞧著挺新,可那料子和花樣,怎麼看都像是前幾年的舊款。

  「是啊,前幾日針工局剛送來的秋裝。」阮綰穿好衣裳,原地轉了個圈,笑得一臉明媚,「殿下,好看嗎?」

  「嗯。」太子應了一聲,扭頭喚道:「鄭懷。」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鄭懷連忙躬身上前。

  「去庫房挑幾匹鮮亮些的料子,照著阮淑女的尺寸,讓針工局趕製幾套,款式一律按最新的來。」

  「是,奴才這就去辦。」鄭懷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心裡嘀咕:瞧瞧,這才是真受寵呢。

  這東西啊,未必是越貴越好。

  合心意、貼心意的,那才是真的把人放在心尖上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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