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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金瘡痙

2026-10-12 12:58:32 作者: 老季的季酒酒

  離開初陽齋,李元芷便將蘇平軒的事情擱置腦後。

  她最近事情忽然多起來,今日又被影響了心情,出門耽誤半天,這一天的光陰也就揮霍的差不多了。

  可她還要搞事業。

  寫話本子就是她的事業,這生計大事決不能耽誤。

  方才蕭承宇送她從初陽齋出來,掌柜的顧不上蕭承宇在忙,湊上去催他趕緊聯繫酒中仙人送稿子。

  掌柜的不知道她就是酒中仙人,蕭承宇把她的信息保護的很好。

  對她來講,寫話本子可謂一本萬利。這個朝代的人,對於那些重生穿越有著狂熱的喜愛與吹捧。

  想想也是,跟死後變成鬼相比,誰不更喜歡死後可以重來一次,或者換到一個新奇的地方從頭開始呢!

  她的話本子,絕不是普通只供娛樂的消遣之物,而是給人希望的精神食糧!

  看掌柜的那急迫的樣子,李元芷便知自己這次的分成又要增多了。

  因為錢的誘惑,回到尚書府後,李元芷稍微用了些晚膳,便在桌案前鋪開紙墨,準備一口氣寫出七八個章節來。

  「小姐,您外出的時候有位宮裡來的小公公,說是給您送皇后娘娘的賞賜,您沒在,他說明日再來。」珍珠站在一旁幫她研墨,低聲說道。

  李元芷一愣,這才想起來太子昨日說過,要派一個懂醫術的小內侍過來學針灸之術,應該是太子的人為了避嫌,託了皇后的名義。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竟忘得一乾二淨,也不知這算不算對太子殿下不恭。

  想了想,她換了一張紙,將針灸輔助的行針細節,以及推拿理筋的手法,用小楷仔細寫了,頓了頓,又加了保暖、飲食以及作息鍛鍊的建議,直到密密麻麻寫了滿滿兩張紙。

  她既然決定了要醫太子的病症,只要太子自己沒有拒絕,她便不會撒手不管。至於太子與皇后還有定國公府之間的是否有不可告人的隱秘之事,就跟她沒有關係了。

  將紙張收好,李元芷收斂精神,剛要準備埋頭苦幹。

  「小姐,」琥珀急匆匆走進來,「老爺讓您過去。」

  這個時辰了?李元芷看了看沙漏,這戌時都過半了,李尚書這是閒著無事找她下棋?

  「去跟父親說,若無急事,明日我再去給父親請安。」

  她不想讓父親耽誤了自己的賺錢大計,難得她能靜下心來,準備大幹一場,可不想白白浪費精力陪著尚書大人下棋。

  「來傳話的小廝專門說了,是有急事。」

  

  李元芷無奈地站起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昨日父親剛分析了太子事件,他現在說的急事,恐怕都是和身家性命相關的大事,李元芷也不敢推搪。

  誰知到了父親的書房,她竟看到了蕭承宇。

  父親臉色有些難看,蕭承宇臉色更難看!兩人看到她走進來,都齊刷刷地抬頭盯過來。

  蕭承宇臉色難看,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歉疚,站起身往前迎了兩步,低低喊了一聲「阿芷」。

  可尚書大人這是什麼眼神?

  他看李元淑的時候也沒有這麼痛心疾首!

  都不用思考,李元芷直接走到蕭承宇身邊站好。雖然尚書大人應該不至於在外人面前與她動手,可她還是寧願離他遠一些。

  「怎麼回事?尚書大人這是生你的氣還是生我的氣?為何我覺得有些大事不妙?」李元芷悄聲問蕭承宇。

  蕭承宇還未答話,李雲維已經大喝一聲:「嘰嘰咕咕說什麼?你給我過來!」

  蕭承宇慌忙上前一步,低聲道:「伯父請息怒,此事都怪我思慮不周,還請不要責怪阿芷,我這便告辭。」

  李雲維怒視了他一眼,斥道:「你在一旁等著!」

  李元芷手握尚書大人的把柄,已經看出了老爹的虛張聲勢,倒是定下心來。只是蕭承宇還在這裡,總要給新上任的二品大官兒留些威信。

  「父親,到底出了何事?」

  「你今日做了何事?」李雲維板著臉問道。

  「今日?」李元芷有些詫異抬頭。

  今日的事情與尚書大人相關的,或者說尚書大人有可能關注的,也就是她收了蔣文鳶送來的東西,然後在陸海面前透露了一句要將無用的東西賣掉這麼一句話。


  就這尚書大人也要管著?

  看到李元芷有些茫然,蕭承宇連忙上前,低聲說道:「阿芷,是這樣的。」

  原來,李元芷離開初陽齋後不久,蕭承宇安排的大夫也到了初陽齋。

  蕭承宇沒有挪動蘇平軒,就讓大夫在那雅間裡給他看診。

  蘇平軒受的本就是外傷,蕭承宇雖然不懂醫,可也能看出他這傷勢,雖然要受些罪,卻也不會致命。

  過來給他看診的大夫,是以前跟著定國公的瘍醫,看過的金創之症不計其數,對於蘇平軒身上這種被利器造成的傷口,更是手到擒來。

  清創、敷藥、包紮,都很順利,之後蘇平軒的狀態也已經好轉。

  只是失血過多造成的元氣大傷,需要以後慢慢調理。

  誰知就在一個時辰前,蘇平軒忽然開始抽搐。

  給他醫治的瘍醫還未離開,看到他的情形後面色大變,喃喃說了句「金瘡痙」。

  蕭承宇聽到後也是面色慘白。

  金瘡痙,戰場上受傷後因為這個病症喪命的人不計其數,可以說是無藥可救。

  蘇平軒人還是清醒的,待到痙攣稍緩的時候,抓著蕭承宇的手反覆說:「阿宇,能把命還給他,我也算與他毫無瓜葛了。我無恨無怨,無需你幫我報仇。」

  瘍醫給他用了玉真散,也只能聽天命而已。而且隨著蘇平軒的抽搐,他剛止住血的傷口又有血湧出。

  到了後來,蘇平軒又開始出現肌肉僵直,牙關緊閉,想與蕭承宇說話也是不能了。

  瘍醫束手無策,連連搖頭。

  蘇平軒四肢緊繃的情景,倒是提醒了蕭承宇。

  他想到李元芷昨日指點他給太子行針,不就是解了太子僵直之症?

  他也顧不上其它,讓瘍醫盯著蘇平軒,騎馬便到了李府。

  這麼晚了,他不便直接與李元芷相見,只好先求見了李雲維。

  李雲維本就因他們二人膽大包天,竟敢私下醫治太子有些惱火。

  而且蕭承宇本就有頑劣之名在外,在李尚書心中,定然是蕭承宇蠱惑了阿芷,蕭承宇的責任,比阿芷的責任大上許多。

  看到蕭承宇,便拿出未來岳父的架勢,將蕭承宇好一頓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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