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做這種事的,竟然是李元芷。
李元芷給她塞了墊子後,並沒有離開。她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李元芷做了什麼,只覺得腳尖刺痛一下,然後開始有些酸脹,接著便是有熱氣從腳尖往上升起。
緊接著便是腹部,也開始慢慢暖了起來。
李元淑想起方才李元芷說的話,她要給自己針灸。
李元芷不知何時學了針灸,到了這時,竟是李元芷來救她。
李元淑喊不出姐姐二字,看著李元芷,她說不出其他的話,可她信不過屋子裡的丫鬟,李元芷走了,她怕自己再次落到昨日那個下場。
李元芷也看著李元淑,她知道李元淑是個分不清好歹的,可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不是趕緊喝藥保命嗎?
「這藥是給你補血的,你若是不喝,恐怕活不過今天晚上。」李元芷輕飄飄說了一句,不再看李元淑,轉身出了屋子。
李元芷累的很,李元淑喝不喝藥,讓李尚書去發愁吧,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一時半刻的,李元淑只要不胡亂折騰,就算不喝藥,應該也是死不了的。
她的院子現在亂的很,她不想隨便找處地方將就,於是又帶著蔣文鳶派給她的人,呼啦啦的離了府,回蔣文鳶那裡去了。
反正兩處宅子都在東城,上了馬車,也就一刻鐘的功夫就到了。
也怪不得她這麼快就對蔣文鳶棄械投降,實在是蔣文鳶這處住起來比較舒服。
丫鬟乖巧,廚子手藝好,蔣文鳶又事事以她為重,從不違拗她的性子,就連蕭承宇過來,蔣文鳶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
而尚書府中,之前是喬氏把持後院,她連吃飽穿暖都要花些心思,現在雖然喬氏不在,可她沒有心思去幫李尚書打理後院。
在蔣文鳶這裡,她可以享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米蟲生活,而且衣是貴重的,飯是精緻的。
她本就有四個丫鬟,再加上蔣文鳶又給她派了四個手腳伶俐的丫鬟跑腿,李元芷現在除了吃飯和去恭房,其他時候,動動指尖,丫鬟們就把事情辦妥了。
誰能拒絕得了這樣奢靡的生活呢!
所以就算只是睡個回籠覺,她也得回蔣文鳶那裡去。
出了雲溪苑,他才知道,李元芷那個不孝女又走了,回蔣文鳶那裡了。
李雲維氣得在那站了半晌,又不敢去蔣文鳶那裡要人,只得先囫圇用了早膳,直接去了吏部衙門。
小吏去傳喚江青陽時,他正在吏房裡整理謄抄舊年的文書。
他和李元淑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新上任的尚書大人不喜江青陽,在吏部更不是秘密。在整個官衙里,沒有人同他說話,就連他的頂頭上司,也把他扔在這角落的吏房裡,忘了還有他這個人。
可這裡是他翻身的指望,就算只是個吏部沒有品級的典吏,可只要他還能邁進吏部官衙,他就是百姓眼裡的官老爺,他便還有升遷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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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他卻心情忐忑的難以握筆。
昨日下值回去,他才知道,母親竟放了李元淑出門。
不僅如此,母親竟沒有派人跟著李元淑。等他回府發現李元淑還未回去時,外面已經尋不到李元淑的影蹤。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懣,和陳氏大吵一架。
他早就做好了打算,既然李元淑自己跑到江家的風聲已經傳了出去,那他便將李元淑拘在府里,什麼時候李元淑有了身孕,且胎相穩定,再也瞞不住的時候,他再帶著李元淑回李府。
一次兩次,李尚書難道每次都要將李家的骨血攆出府去?畢竟,他聽說李元芷的生母回京後,已經將李元芷搶走,李尚書不認李元淑,難道要孤獨終老不成?
這些日子,他一直強忍著厭惡哄著李元淑,就是在為回李府做準備。
可母親這次愚蠢的決定,再次破壞了他的打算。
他跟在小吏身後,一時猜測不出李雲維找他什麼事情。
在京城裡,李元淑能去的地方,也唯有尚書府了。
除了昨日母親與李元淑之間的摩擦,他和李元淑這幾日的關係很是和諧,難道是李元淑回府求了李尚書,今日尚書大人是想給自己升遷了?
到了李雲維在吏部專用的書房外,小吏沒有帶著江青陽直接進去,而是讓江青陽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進去稟報。
江青陽搓了搓手,就算不得升遷,只要李尚書讓吏部的人看到他對自己的態度,以後這衙門裡,就沒有人再敢對他不敬。
小吏很快從書房內走出來,江青陽連忙迎上去,那小吏厭惡的往一側避開,吩咐守在外面的兩名衙役。
「大人有令,先杖責二十,你們小心一些,不要讓他擾了大人清靜。」
那兩名衙役點了點頭,還不等江青陽反應過來,一個直接上前捏住他的臉頰,「咔噠」一聲便卸了他的下頜。
江青陽大驚失色,面目驚恐。可那兩名衙役動作很利落,卸了他下頜那人手上不停,直接捏住他的雙臂,扭到他的背後。
另外一名衙役往他膝窩一踢,江青陽便被剪著雙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雙膝劇痛傳來,江青陽連痛呼都發不出,只是涎水控制不住的順著耷拉的下頜往下流。
江青陽一個書生,在兩名孔武有力的衙役的控制下,連掙扎都掙扎不動,他被迫跪在地上後,後背又挨了一腳,整個人便撲在地上。
一名衙役毫不留情的抬腳踩住他的脖頸,讓他動彈不得,另一名衙役則拿起放在一旁的長杖,這杖一頭粗,一頭細,正是行刑專用。
拿杖的衙役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長杖舉起,用長杖細的一側狠狠往江青陽的臀腿擊去。
這官衙里行刑,很有講究。行刑的衙役會揣度上司的意思,若是上司發了狠心,衙役的二十杖下去,能把人打得皮開肉綻,一個月也下不得榻。
身子骨弱的,直接打斷脊樑也有可能。
若是上司只是想嚇唬嚇唬受刑人,施刑的只要調轉長杖,用粗的那側擊打,雖然聲音聽起來唬人,可最多傷點外皮,身體壯的,兩三天便能行走無異。
可今日,那兩名施刑的衙役,卻是使出了渾身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