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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繼續跪著

2026-10-12 13:02:54 作者: 老季的季酒酒

  沈昊天臉色不虞,便是蕭承宇一直逗趣,緊繃的神情也沒有鬆弛下來。

  因為是皇上這裡宣太醫,太醫來的極快,還是太醫院院使曹瑾賀親自前來。

  只是到了文德殿外,他竟看到兩位皇子齊齊跪在殿外,心裡不由突突兩聲。

  張永親自引著他進了殿,他連忙緊走兩步,跪下請安:「微臣叩見皇上。」

  眼角看到皇上好好坐在那裡,身前半跪半坐還有一人,曹瑾賀心裡更是有些惶恐,也不知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起來吧,給他看看,不必迴避,就在這摁著看。」沈昊天指了指蕭承宇,吩咐曹瑾賀。

  「是,微臣遵命。」曹瑾賀連忙叩首應下。

  兩名皇子跪在外面,蕭世子卻由皇上親自盯著問診,曹瑾賀不敢大意,恭聲問道:「世子爺,您身體哪裡不適?」

  蕭承宇悄悄往沈昊天那裡看了一眼,不甘不願的撩了撩後背的衣服:「喏,後背方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有那消腫化瘀的外傷藥,抹上一些便可。」

  他跪坐在地上不肯動,曹瑾賀只得蹲下身子,將他後背的衣服輕輕掀了起來。

  後背露出一片青紫,邊緣處泛著紅腫淤血。

  這哪是輕輕撞了一下?也不知骨骼和臟腑有沒有傷著。

  曹瑾賀嚇了一跳,悄悄往皇上那裡看去。皇上臉色青黑,也緊盯著蕭承宇的後背。

  曹瑾賀愈發謹慎,也不敢問被何物所撞,只是用手沿著傷勢一周輕輕按壓,想要確定骨骼是否受損。

  蕭承宇臉色蒼白,身子往一旁躲了躲,不耐煩的說道:「外傷而已,撿你那藥箱裡上好的藥膏抹上兩下就行了。別在小爺身上摸來摸去。」

  「閉嘴。」自從看到蕭承宇後背的傷勢,沈昊天臉色更加難看。

  他指了指一旁的長凳,吩咐曹瑾賀:「扶他去那裡趴著,好好給他看看。」

  蕭承宇還想拒絕,被沈昊天厲目一瞪,只能不情不願的起身,張永和曹瑾賀一起扶著他趴在一旁的長凳上。

  沈昊天臉色鐵青,沈硯南這一腳是踢在了阿宇的後背上,若是踢在沈硯川的胯下……

  他咬了咬牙。

  平日裡都說蕭承宇胡鬧頑劣,可連蕭承宇都知道這只是兄弟間的打架,不是戰場上的打仗。

  沈硯南就敢眼都不眨的朝著自己的嫡親兄長踢出這一腳!若不是阿宇反應快……

  「怎麼樣?可曾傷了骨骼?」沈昊天盯著曹瑾賀將蕭承宇的後背細細摸了一遍,沉聲問道。

  「右側肋緣腫得厲害,怕是有骨裂,」曹瑾賀皺著眉,手上又多用了幾分力氣:「微臣擔心世子爺傷了脾臟,還要給世子爺切脈再診一下。」

  沈昊天已經看到蕭承宇鬢角都汗濕了,可他嘴上卻硬氣的很:「你別危言聳聽,小爺心裡有數,這傷還沒有我爹一鞭子抽得厲害,沒有骨裂,更不至於傷了脾臟。」

  「張永,讓裴昭過來。」沈昊天吩咐了張永,又對曹瑾賀說道:「你先退下。」

  曹瑾賀連忙俯身應是,放緩腳步退出了文德殿。

  只是他也不敢離開,走到階下後才垂首站在那裡。

  裴昭來得極快,進來後看到蕭承宇垂頭喪氣的坐在長凳上,不由愣了一下。

  「裴昭,你去,看看他身上可有內傷?」沈昊天冷著臉吩咐。

  

  看有沒有外力所致的內傷,裴昭比曹瑾賀看得更清楚。

  「是,皇上!」裴昭應了一聲,轉身就往蕭承宇的手腕抓來。

  蕭承宇平日裡就不是他的對手,此時後背無力,又是坐在那裡,連躲都無處躲,瞬間就被裴昭扣住了手腕。

  也就是片刻功夫,裴昭就鬆開了他,朝著沈昊天看了一眼,神色中帶著幾分遲疑。

  「有話直說!」沈昊天語氣冰冷。

  「回皇上,他內傷並不重,就算不用藥,休養幾日也能緩過來。」裴昭回道,只是他向來耿直,頓了頓又說道:

  「蕭世子外家功夫底子打得好,就算我親自動手,也難傷了他的根骨,蕭世子這是遇到高手了?」

  蕭承宇也顧不上平日裡還要在裴昭手下討生活,狠狠瞪了他一眼,沈昊天臉色更黑,沒有說話。


  張永連忙扯了扯裴昭,示意他先下去。

  裴昭自知問錯了話,不敢再說,連忙躬身,快步退出文德殿。

  「皇上,世子爺身上有傷,不如奴才先帶他去側殿用藥,然後讓世子爺先回府靜養?」張永看了看沈昊天,低聲說道。

  「嗯,退下吧。」沈昊天沉著臉擺了擺手,朝蕭承宇說道:「回去歇兩三日再來當值。」

  一聽不必入宮值守,蕭承宇瞬間一掃方才萎靡,不顧身上疼痛,立馬站起身,嬉皮笑臉開口:「皇上仁厚體恤,微臣估摸著至少要休養十日八日,方能痊癒回宮復命……」

  張永知道今日皇上是動了真怒,生怕蕭承宇再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連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半拉半扶著將人往外拖,總算將蕭承宇帶出了文德殿。

  殿內終於清靜下來,沈昊天坐在龍椅上,腦海中浮現的還是方才蕭承宇後背猙獰的青紫淤傷,又想起殿外階下跪著的沈硯南,心底寒意蔓延。

  張永送走了蕭承宇,再次輕輕返回殿內。

  「皇上。

  方才奴才送世子爺出去時,遇到了等在外面的太子殿下。殿下得知皇上這裡宣了太醫,不知出了何事,一直在殿外等消息。看到奴才送世子爺,便說親自送世子爺回府。現在和世子爺一起出宮了。」

  沈昊天沉默半晌,吩咐道:「讓老三繼續跪著,跟老二說,回府想一個晚上,明日再來回話。」

  「是,皇上。」張永垂首應下,緩了緩,又低聲說道:「皇上,外面天寒,三皇子已經跪了半天了……」

  「再跪一天也死不了!」沈昊天冷冷開口,讓張永不敢再開口說話,連忙低著頭告退。

  張永出了殿門, 先是暗暗吁了口氣。

  皇上子嗣不多,向來對幾個兒子比較寬容,處罰的時候極少。今日三皇子是惹了皇上的真怒了。

  他走到沈硯川身前,低聲道:「二皇子,今日先請回吧,皇上說了,讓您回府想一想,明日再來回話。」

  沈硯川倒是乾脆,也不多問,先是朝著文德殿的方向叩了一首,然後謝過張永,也不往沈硯南那邊看,起身便走了。

  自從蕭承宇被皇上帶進文德殿,沈硯南的心就沒有靜下來,沈硯川走後,他抬頭看了看張永。

  張永並不說話,仿佛並不知自己在看他,垂首斂目,又悄然站回了廊下。

  沈硯南一怔,父皇這是,讓他繼續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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