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81章 裴珩和魏昭的友誼

第181章 裴珩和魏昭的友誼

2026-10-16 13:27:04 作者: 瀟灑鳳兒

  一個月過去了。

  涼棚底下的矮桌已經換了一張更大的,積木筐從一筐變成了三筐,角落裡還多了一根跳繩和兩隻沙包,全是晏南星讓阿秀去東街布鋪里縫的。

  裴珩趴在矮桌上氣喘吁吁的,銅鈴在手腕上叮噹亂響,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額前的碎發被汗糊成一縷一縷地貼在腦門上。

  「算你跑得快,明天再比!」

  魏昭站在涼棚柱子旁邊兩條腿打著顫,嘴巴咧開來笑得門牙全露在外頭,胸口起伏得跟拉風箱似的。

  「窩贏辣窩贏辣!珩哥你今天輸窩兩步!」

  魏昭:(ˊ᷄∀ˊ᷅)

  裴珩從桌面上抬起腦袋來,兩顆眼珠子瞪著魏昭,嘴巴鼓成一個包。

  「才不系兩步,最多半步,你最後那下系滑過去的不算!」

  「算的算的,晏姨說辣跑到柱子就算贏!」

  「你那系滑的不系跑的!」

  「窩用腳滑的,腳也系跑的一部分!」

  裴珩:(ꐦˊ᷄⌓ˊ᷅)

  他從矮桌後頭站起來,銅鈴跟著他甩胳膊的動作嘩啦響了一串,一隻手指頭戳到了魏昭胸口上。

  「明天跑步不許滑,誰滑誰輸,你敢不敢!」

  魏昭把胸脯一挺,下巴揚起來,兩顆黑溜溜的眼珠子裡全是三歲半小孩才有的那種無所畏懼。

  「有什麼不敢的,窩就系跑得比你快,你不服氣就練。」

  晏南星坐在涼棚邊上的圓凳上翻著記錄本,炭筆在紙面上記了一行字,手指頭在嘴角旁邊按了按,把那條快要彎出來的弧壓了回去。

  冬梅端著切好的綠豆糕從灶房出來,看見兩個小崽鼻尖對鼻尖互相瞪著的樣子,腳步在涼棚邊上停了。

  冬梅:(ˇ᷄ωˇ᷅)

  「又吵上了?今天第幾回了?」

  「第三回。」

  阿秀從旁邊舉著三根手指頭接了話,嘴角彎著眼睛亮著,像是看戲看得正起勁。

  「上午比了一回誰先把積木搭到第七層,裴珩贏了,中午比了一回誰先把飯吃完,魏昭贏了,剛才又比了一回跑步。」

  冬梅把糕碟往矮桌上一擱,兩隻手叉在腰上看著那兩個還在互相瞪的小腦袋。

  「你倆歇行不行,再吵把糕收走了誰都別吃。」

  裴珩的目光從魏昭臉上移到了糕碟上,鼻子翕了翕聞到了綠豆的甜香,銅鈴跟著他轉身的動作晃了一聲,戰鬥狀態瞬間切換成了覓食模式。

  魏昭比他還快,兩條短腿蹬到矮桌旁邊一屁股坐下來,手指頭已經捏住了一塊糕的邊角。

  「窩先拿到的!」

  「你胳膊長!」

  

  「胳膊長也系本事!」

  裴珩:(°᷄⌐°᷅)

  他嘴巴鼓著但手也沒閒著,從碟子另一頭捏了一塊更大的塞進嘴巴里,腮幫子鼓得圓滾滾的,銅鈴在他嚼東西時微晃的手腕上叮噹響著。

  兩個人吃完了糕,肩並肩趴在矮桌上用手指頭在桌面的水漬上畫圈圈,嘴巴里還嚼著最後一口糕渣,含混不清地商量著什麼。

  「明天先比搭積木還系先比跑步?」

  「先跑步,吃完早飯跑,跑完再搭。」

  「那中午比七(吃)飯的時候不許塞太大口,上次你塞太多差點噎住。」

  「你管窩,嘴巴大!」

  「你嘴巴跟窩一樣大。」

  「才不系,窩的大。」

  魏昭把嘴巴張到最大沖裴珩比劃了一下,裴珩也張大了嘴巴兩個人湊在一起互相看對方嘴巴里的牙齒,然後同時笑得趴在了桌面上。

  晏南星合上記錄本往圍裙口袋裡一塞,手指在封皮上拍了拍,目光從那兩個笑成一團的小腦袋上移到院門方向。

  酉時了。

  周伯今天來接裴珩,灰色布袍從巷口那頭轉進來的時候步子穩當的,兩隻手背在身後。

  「珩少爺,該回去了。」

  裴珩從桌面上抬起腦袋來,嘴巴上還沾著綠豆糕的碎屑,銅鈴跟著他蹦起來的動作嘩啦響了一串。


  「周伯!」

  他跑到院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了,兩隻腳在青石板上來回磨了磨,扭頭看了還坐在矮桌旁邊的魏昭一眼。

  「魏昭!明天來早點,窩在門口等你!」

  魏昭的嘴巴咧開來,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糕舉在胸前。

  「好!窩讓奶奶早點送窩來!」

  裴珩點了點頭,轉過身來仰頭看著周伯,兩顆眼珠子裡的興奮還沒散。

  「周伯伯,你幾道嗎,魏昭跑步比窩快了兩步!但系明天窩要贏回來!」

  周伯彎腰給裴珩擦嘴角糕渣的手停了那麼一下,手指捏著帕子懸在半空中,兩條花白的眉毛往中間擰了擰。

  「珩少爺跟那個魏家的……跑步?」

  「系啊!窩們每天都比賽,他跑步比窩快但搭積木比他厲害,還有七飯窩也比他快,但系晏姨說七太快不好窩就讓著他了。」

  裴珩說這些話的時候兩隻手在空氣里比劃著名,銅鈴嘩啦響個不停,整張小臉上都是那種三歲半小孩跟好朋友較勁時才有的純粹和得意。

  周伯:(ˇ᷄⌑ˇ᷅)

  他把帕子在裴珩嘴角上擦了兩下,手指在小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站直身子的時候目光往涼棚底下的魏昭掃了一眼。

  魏昭正幫著阿秀收拾桌面上的糕碎屑,兩隻手在桌面上來回抹著,嘴巴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周伯牽著裴珩走出院門的時候腳步慢了些,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在來回翻著,兩條花白的眉毛擰了又鬆了又擰。

  晏南星靠在院門內側的門框上目送著那一老一小的背影,手指在圍裙口袋裡摸著記錄本的封皮來回劃。

  冬梅從旁邊湊過來,聲音壓得跟蚊子叫似的。

  「周伯那張臉你看到沒有?」

  「看到了。」

  「他回去准得跟國公府那頭的人說。」

  「說就是了,裴珩跟魏昭做朋友這件事,瞞不住也不需要瞞。」

  冬梅的手在圍裙帶子上絞了兩圈,嘴巴往一邊撇了撇。

  「那裴國公知道了怎麼辦?」

  晏南星的手從圍裙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目光從巷口收回來落在涼棚底下那堆還沒收完的積木上。

  「裴承淵是帶兵打仗的人,不是小肚雞腸跟三歲小孩計較的人。」

  冬梅沒再接話,但她不知道的是,當天夜裡周伯坐在國公府的偏院裡,就著一盞油燈寫了一封信,巴掌大的紙面上墨跡工整,最後一行落筆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停了好一陣子才提起來。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

  「珩少爺與魏家小公子日玩耍,好得如同手足,老奴不知該如何處置,特報國公爺知曉,懇請示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