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這是在幹嘛？」
第二天一大早，吳雲汐穿著睡衣，頭髮亂得像雞窩，站在廚房門口揉眼睛。她腳上趿拉著拖鞋，一隻穿倒了，鞋跟朝前，她也沒注意。
吳凡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擺了一排靈果。靈蜜果、冰晶梨、青靈果、火杏，每樣三四個，有的切了塊，有的還完整。
月織趴在料理台上，抱著八分之一的靈蜜果正嘬得起勁，嘬得滋滋響。
「自製靈力恢復果汁。」吳凡頭也沒回，手裡拿著一個玻璃杯，正在往裡面倒青靈果汁。汁液是淡綠色的，從榨汁機里流出來，順著杯壁往下淌，帶起一串細密的氣泡。
吳雲汐湊過來，歪著腦袋看。她伸手捏了一塊冰晶梨塞嘴裡，嚼了兩下：「哥，不是有靈力恢復藥劑嗎？用那個不就好了。」
「藥劑那玩意兒哪有果汁好喝。」
「我看你就是閒的。」吳雲汐又捏了一塊火杏，嚼得咔嚓響，汁水從嘴角溢出來，她用手背一抹，「昨天晚上幹嘛了？我看你房間燈亮到很晚。」
「沒幹嘛。」吳凡把青靈果汁倒滿，換了杯子繼續榨冰晶梨。
月織從果肉上抬起頭，嘴角掛著汁，看了吳雲汐一眼。
「蝶。（妹妹來了。）」
「它說什麼？」吳雲汐湊近月織，手指戳了戳它的翅膀。
「說你今天起得早。」
「我哪天起得不早？」吳雲汐把手收回來，靠在料理台邊上，雙手抱胸，「哥，你那個果汁真的能恢復靈力？」
「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試。」吳雲汐看著那杯綠瑩瑩的液體，皺了皺鼻子，「看著就不好喝。」
「誰說要給你喝了？」
「那你做那麼多幹嘛？」
「我自己喝。」吳凡把冰晶梨汁倒進杯子裡，兩種果汁混在一起，淡綠色和乳白色攪成一種渾濁的青白色，看著確實不太好看。
吳雲汐盯著那杯東西看了兩秒：「哥，你這顏色……像媽以前給我熬的中藥。」
「你閉嘴。」
月織從果肉上又咬了一口，嘬了兩下，突然停住了。它抬起頭，眼睛盯著吳凡，觸角一翹一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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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主人，這果汁你自己喝，月織不喝。）」
「你不是喜歡喝果汁嘛？」
「蝶。（那是靈蜜果汁，不是主人你弄得這個。）」
吳凡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杯青白色的濃稠液體，又看了看月織，沒說話。
吳雲汐在旁邊笑出了聲：「哥，你的蝴蝶都嫌棄你。」
「它嫌棄的是果汁，不是我。」
「有區別嗎？」
「有。」
蘇婉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用髮夾隨意夾在腦後。她走進廚房，看了一眼料理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吳凡手裡的杯子。
「一大早的，折騰什麼呢？」
「做靈力恢復果汁。」吳凡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媽，你要不要試試？」
蘇婉端起杯子看了看，湊近聞了聞。
「青靈果、冰晶梨、火杏……還加了什麼？」
「靈蜜果，還有一點靈泉水。」
蘇婉抿了一口，在嘴裡含了兩秒，咽下去。
「還行，就是太稠了。你比例不對，青靈果放多了，果汁太稠，吸收就慢。靈力恢復的東西，要稀一點才好。」
吳凡從抽屜里翻出紙筆：「媽，你教我。」
蘇婉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杯子放下，走到料理台前。她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淨的小臂，把台上的靈果重新碼了一遍。
「靈蜜果兩個，冰晶梨一個，青靈果半個，火杏半個，靈泉水三百毫升。別用榨的，用壓的。榨會把果肉打碎，壓只取汁水，雜質少，吸收快。」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壓汁器，巴掌大，上面刻著簡單的陣紋。
「這是壓汁器，上面刻了聚靈陣，能保持果汁里的靈力不散。」
吳凡接過來看了看。
蘇婉把靈蜜果切成兩半，放進壓汁器里，輕輕一按。
金黃色的果汁從槽里流出來，帶著一股甜香味，不像吳凡榨的那杯，聞著有點發澀。
月織的觸角豎起來了。
它從果肉上飛起來，懸在壓汁器上方，低頭盯著那流出來的果汁。
「蝶。（這個好。）」
蘇婉把壓好的果汁倒進杯子裡，又壓了冰晶梨和半個青靈果。
最後加了小半杯靈泉水，用勺子攪了攪。
一杯淡金色的液體，清澈透亮，能看到杯底的紋路。
「喝這個。」
吳凡端起來喝了一口。
入口清甜，不膩，靈泉水把果味沖淡了，但靈力波動比他自己做的那杯強了不少。
「好喝。」
「那當然。」蘇婉把壓汁器洗乾淨，用布擦乾，放回柜子里，「你媽我開治癒店的，調理靈獸身體是基本功。有些靈獸不愛吃藥，你要是能做出一杯又好喝又能恢復靈力的果汁，比什麼藥劑都管用。」
「不過這類恢復靈力的果汁，還是比不上專門的藥劑。」
月織飛到杯沿上，探著腦袋往裡看。
「蝶。（主人，給月織嘗嘗。）」
吳凡把杯子傾斜了一點，月織把腦袋扎進去，嘬了一口。
「蝶！（好喝！）」
它又嘬了一口，又一口，嘬得飛快。
吳凡把杯子拿開：「你慢點，我還沒喝幾口。」
「蝶。（小氣。）」
月織從杯沿上飛起來，繞到蘇婉面前，懸在半空，翅膀扇得呼呼響。
「蝶蝶。（我找主人媽媽要。）」
蘇婉看著那隻蝴蝶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翅膀都快扇她臉上了，笑著搖搖頭：「行了行了，我給你倒。」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碟子，倒了一小碟果汁，放在料理台上。
月織一頭扎進去，嘬得更歡了。
蘇婉也給吳雲汐倒了一杯。
吳雲汐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媽，這個好喝。」
「那就多喝點。」蘇婉轉身從冰箱裡又拿出幾個靈果，洗乾淨放在料理台上，「小凡，你以後要做靈力恢復果汁，就按這個配方來。青靈果不要放太多，半個就夠了。放多了澀口，而且靈力太沖，靈獸喝不慣。」
吳凡拿筆記下來。
「還有，靈泉水要用山泉水，別用淨化過的。淨化過的水太乾淨了，沒有靈氣。」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