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了周二下午，三中校外實戰訓練場。
過去這一天半，吳凡他們班一直在上理論課，要麼就是在校內練基礎拳法、步法和武器。
周一上午，一班和二班把訓練場占了。
下午輪到三班和四班。
周二上午是五班和六班。
下午，終於輪到七班和八班。
前頭那幾個班回來的時候，一個個嘴巴閉得緊緊的，問他們訓練什麼，不是搖頭就是擺手，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吳凡他們班在校門口集合的時候，陽光正毒。
六十個人站成四排，一人帶著一隻靈獸。
劉建國站在隊伍前面，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八班的已經過去了，咱們也走。」
隊伍動了。
吳凡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
趙小胖走在他左邊，土甲獸跟在他腳邊。
「你說今天下午訓什麼？」趙小胖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知道。」
「不會是跟八班打吧？」
吳凡看了他一眼：「去到就知道了。」
月織趴在他肩上，翅膀收攏，觸角垂著，看起來像在睡覺。
但吳凡能感覺到，這小傢伙的意識活躍得很。
自從那天晚上編織噩夢把靈力和靈魂力耗光之後，它恢復過來就變本加厲了。
白天趴著睡覺，晚上也睡覺，但意識就沒停過，一直在夢裡頭折騰那些紙紮人，同時還纏著他講新故事。
······
訓練場門口。
八班已經到了。
六十七個人站在門口兩側，黑壓壓一片。
他們班的班主任姓王，四十出頭的男人，剃著板寸，穿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露出兩條曬得黝黑的胳膊。
他正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一塊平板，低頭劃拉著什麼。
劉建國走過去，跟王老師握了個手。
「人到齊了？」劉建國問。
「齊了。」王老師朝身後看了一眼，「你們呢？」
「也齊了。」
「那麼開始吧。」
「行。」
劉建國轉過身，對著兩個班的人開口。
「看到我身後的這十個老師了嗎？」
他手往後一指。
訓練場門口站著一排人，十個，有男有女，都是三中的老師。
「他們都是三境御獸師。你們的訓練內容是，在他們的追擊下，存活四個小時。」
隊伍里炸開了鍋。
「三境？」
「那不是完蛋嗎？」
「我們才一境，怎麼跟三境的打？」
劉建國抬手壓了壓。
「沒人讓你們跟他們打。你們只需要跑，想盡一切辦法跑。訓練場那麼大，藏也好，躲也好，跑也好，只要不被抓住，撐到時間結束就行。」
「沒有任何限制。你們可以用任何方式逃離追擊，只要不離開訓練場的範圍。」
「說白了，今天的訓練就是一場貓捉老鼠。」
「記住，被抓住的要接受懲罰。至於懲罰是什麼，結束後你們自然知曉。」
「存活到最後的，獎勵一境素材一件。」
張磊在後排喊了一聲：「老師，素材我們自己挑？」
劉建國看了他一眼：「我挑什麼你拿什麼。」
張磊「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趙小胖湊到吳凡耳邊：「一境素材，摳門。」
「白送的你還挑？」
「也是。」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這十位老師都擁有偵查感知類的靈獸。」
這一句話落下去，隊伍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哀嚎聲更大了。
「偵查感知類？那還藏什麼？」
「這不等於是開了透視掛嗎？」
「老師，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活？」
劉建國沒理這些聲音，往旁邊讓了一步。
「現在，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十分鐘之後，訓練開始。」
「進去吧。」
兩個班的學生開始陸陸續續地往訓練場裡走去。
······
訓練場門口，劉建國和王老師並排站著。
王老師從兜里掏出煙，遞了一根給劉建國。劉建國擺擺手，王老師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煙。
「老劉，你說他們會不會全軍覆沒？」王老師把煙夾在指間，眯著眼看那些走進訓練場的學生，「前幾個班，百分之九十九都被抓住了。」
劉建國搖了搖頭：「不好說。就看他們怎麼辦了。」
「你們班有什麼好苗子？」
「有個覺醒風語的學生。要是利用得好，也許能存活到最後。」
「風語？」王老師彈了彈菸灰，「那確實有點意思，能從風中讀出信息，是個不錯的偵查感知類天賦。」
「你們班呢？」
王老師笑了一聲：「也有一個特殊類的。叫林越，覺醒的天賦是『氣息遮蔽』。能把自己和靈獸的氣息壓到最低，偵查類靈獸不仔細掃，容易漏過去。」
劉建國看了他一眼：「那你覺得他能撐到最後？」
「不好說。」王老師把煙叼在嘴裡，雙手插兜，「那小子平時吊兒郎當的，考試都踩線及格。但天賦這東西，跟成績沒關係。」
「也是。」
兩個老師沉默了一會兒。
王老師把煙掐了，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嗯。」
劉建國轉過身，朝那十個老師點了點頭。
十個老師同時放出了自己的靈獸。
偵查感知類。
有天上飛的，有地上跑的，有樹上蹲的。
王老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開始。」
······
訓練場裡頭。
吳凡他們早就散開了。
沒人傻到扎堆走。
單人的目標可是小很多的。
訓練場不小，七百畝地，有樹林、有山坡、有溝壑、有池塘，地形複雜得很。
吳凡跑進東邊的小樹林，在樹叢里走了百來米，然後隨機選了一棵樹跳到了枝丫上。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懸在半空，翅膀慢慢扇。
「蝶？（主人，我們在幹嘛？）」
「躲貓貓。」
「蝶？（躲貓貓是什麼？）」
「就是別人抓我們，我們別被抓住。撐到時間結束就贏了。」
「蝶。（哦。那被抓到會怎樣？）」
「受罰。」
「蝶。（月織不想受罰。）」
「那你就別讓他們抓到。」
月織想了想，翅膀扇了兩下。
「蝶。（月織可以用入夢，讓他們睡著。）」
「不行。那些老師都是三境御獸師，你入不了他們的夢。境界差太多了。」
「蝶。（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