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走過去，把手腕伸過去。
吳雲汐抓住他的手腕，翻過來看了一眼。
藤蔓手環完好無損，連個印子都沒有。
她把他的手甩開，往樹上一靠。
「我什麼時候才能贏你一次？」
「等你把你的靈獸練好了。」
「丹雀怎麼了？丹雀今天進步很大好不好。」吳雲汐伸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炎羽丹雀，「它今天學會了用焰矢術做標記，還學會了遠程感知。這些以前都不會。」
「進步是進步了，但還不夠。」
「怎麼不夠？」
「你讓丹雀做標記，這個想法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做的標記越多，你的靈力消耗就越大。」
吳雲汐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丹雀。
丹雀也看了看她，啾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小多了。
「不過也沒事，目前對於只有一隻契約靈獸的你來說，也夠了。以後再契約一隻擁有偵查技能的靈獸就行。倒是能應付學校的一些這方面的訓練。」
吳雲汐想了想，覺得也是。她把丹雀從膝蓋上扒拉下來，抱在懷裡，手指在它腦袋上順毛。
「哥，你怎麼每次都能找到我的位置啊？」
她問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吳凡，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個問題她憋了一上午了。
第一次輸，她以為是運氣不好。
第二次輸，她覺得是自己藏得不夠好。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輸到第八次，她終於想明白了。
不是她藏得不好，是他哥有辦法找到她。
可她怎麼也想不出這個辦法是什麼。
月織趴在吳凡肩上，觸角翹了翹。
吳凡伸手點了點月織的腦袋，沒讓它說話。
「你猜。」
「我猜得著還問你？」吳雲汐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在果園裡裝了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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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閒得慌？」
「那你怎麼找到我的？我每次藏的地方都不一樣，丹雀也幫我做了偽裝，你每次都能直接走過來，連繞路都不繞。」
吳雲汐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了點委屈。
她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夠努力了。一大早爬起來，頭髮都沒梳好就下樓了。訓練的時候也沒偷懶，每次都是認認真真在藏、在跑、在想辦法。
可結果呢？
八次，全輸。
吳凡看著她那副樣子，想了想，說了一句：「月織能通過靈魂力感應你的位置。」
吳雲汐愣了一下。
「靈魂力？」
「對。月織是夢魂系的靈獸，靈魂感知是它的天賦本能。你藏得再好，身形藏了，氣息藏了，但靈魂波動藏不了。在月織面前，你就像黑夜裡打著燈籠走路。」
吳雲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炎羽丹雀，又抬頭看了看月織。
月織趴在吳凡肩上，觸角豎著，翅膀收攏，一副「沒錯就是月織乾的」的表情。
「所以……我藏得再好也沒用？」
「沒用。」
「那我在這方面的訓練豈不是永遠贏不了你？」
「等你契約了第二隻靈獸，如果有反靈魂感知的技能，或者你能想辦法干擾月織的感知，就有機會。」
「第二隻靈獸還早呢。」吳雲汐嘆了口氣，把丹雀舉到眼前，盯著它的眼睛，「不過你也不差，哼哼，咱們現在才一境，力量還沒有完全能發揮出來呢。」
炎羽丹雀被她舉著，翅膀張開保持平衡，啾了一聲，像是在說「對對對咱們還沒出全力」。
吳凡看著她那副不服氣的樣，嘴角動了一下。
「行了，起來吧，地上涼。」
他伸出手。
吳雲汐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拽起來，她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木靈猴不知道什麼時候蹦過來了，手裡捧著兩顆靈蜜果，舉過頭頂。
它吱了一聲，把果子往吳凡手裡塞。
「謝謝。」吳凡接過來。
木靈猴又蹦到吳雲汐面前，把另一顆遞過去。
吳雲汐接過果子，咬了一口，汁水從嘴角溢出來，她用手背一抹，含糊不清地說：「謝了啊，小猴子。」
木靈猴吱了一聲，蹦到樹上，眼睛盯著他倆。
吳凡咬了一口靈蜜果，脆生生的，甜得發膩。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在他手裡的果子上，腦袋扎進果肉里嘬了兩口，抬起頭，嘴角掛著汁。
「蝶。（月織想喝果汁。）」
「那走吧，回去了。」
······
兩人穿過果林往回走。
太陽掛在頭頂，曬得後脖頸發燙。
吳雲汐走在前頭，步子邁得大，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邊走邊啃靈蜜果，啃得咔嚓響。
「哥。」
「嗯。」
「你說我第二隻靈獸契約什麼好？」
「你想契約什麼？」
「我要知道還問你？」吳雲汐把果核扔進路邊的草叢裡，拍了拍手，「我的天賦是星次之陣，得契約十二隻符合星次的靈獸。第一隻是鶉火的炎羽丹雀，第二隻總不能也是火系的吧？」
「不一定，星次里朱雀三段都是火系的，鶉首、鶉火、鶉尾，全火。」
「全火？」吳雲汐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那不燒死了？」
「你又不是靈獸，你燒什麼。」
「我說的是戰術單一。全火系，碰到水系的不就抓瞎了？」
吳凡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腦子轉得比前幾天快多了。
「全火有全火的打法。火系爆發高，三隻火系靈獸同時輸出，同級沒幾個扛得住。水系克火是不假，但你把火力堆到一定程度，水也能燒乾。」
吳雲汐想了想，搖搖頭：「算了，我還是想要點別的系。老是火火火的，沒意思。」
「那得看你第二隻契約什麼星次了。」
「咦，不對，哥你怎麼知道我的星次名的？要知道我也是契約了丹雀才知道鶉火這個星次名，其他的都還不知道呢。」
她站住了，轉身盯著吳凡。
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她臉上，一塊亮一塊暗。她眯著眼，嘴角還沾著靈蜜果的汁水，但表情認真起來了。
吳凡咬了口果子，慢慢嚼，沒急著接話。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頭，看了看吳雲汐，又看了看吳凡。
「蝶？（妹妹在問主人話呢。）」
「聽見了。」
「蝶。（那主人怎麼不回答？）」
「在想怎麼答。」
吳凡把嘴裡的果肉咽下去，把果核也扔進草叢裡，拍了拍手。
「你猜。」
「我猜個鬼啊我猜，你不說算了，反正你是我哥，又不會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