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蘇婉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靈草圖鑑。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吳雲汐就一頭扎過來了。
「嗚嗚嗚，媽，哥他欺負我。」
吳雲汐整個人掛在蘇婉胳膊上，腦袋往她肩窩裡拱，嘴裡喊著委屈，聲音卻中氣十足，哪有半點哭的意思。
蘇婉被撞得手裡的圖鑑差點飛出去，趕緊用手接住，夾上書籤放在茶几上，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胳膊上的女兒。
「你又怎麼了？」
「哥他打我。」
蘇婉把吳雲汐從胳膊上扒拉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吳雲汐衣服上沾著草屑，褲腿上有泥印子，頭髮散了幾縷，但人站得直挺挺的，臉上連個紅印都沒有。
「你身上連個印子都沒有，打什麼打了？再說了，你們不是搞什麼特訓了嘛。」
「媽你不信我？」吳雲汐站直了身子，手指往吳凡那邊一指，「你問他，他是不是讓那隻蝴蝶把我手環摘了八次！八次！」
吳雲汐豎起八根手指頭，在蘇婉面前晃了晃，那架勢像是在控訴什麼驚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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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轉頭看吳凡。
吳凡正站在門口換鞋，月織趴在他肩上，觸角翹著，一副「沒錯就是月織乾的」表情。
「哥，你說，你是不是欺負我了？」吳雲汐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吳凡把換下來的鞋放進鞋櫃，直起腰：「誰欺負你了？特訓之前說好的，誰被摘了手環誰輸。你自己輸了八次，怪我？」
「你……」吳雲汐噎住了。
「再說了，我讓月織不用入夢，已經讓著你了。要是用入夢，你連第一次都撐不過。」
吳雲汐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她轉頭看蘇婉，哼了一聲道：「媽，你看他，他還得意。」
蘇婉搖了搖頭，把圖鑑從茶几上拿起來，翻到剛才那頁，「你們倆啊，一天到晚就知道鬧。」
吳雲汐沖吳凡做了個鬼臉。
吳凡沒理她，走到茶几前，彎腰拿起果盤裡一塊靈蜜瓜，咬了一口。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在果盤邊上，歪著腦袋看那一盤切好的靈果。
「蝶。（月織也要。）」
吳凡從盤子裡捏了一小塊遞給它。
月織腦袋扎進去，嘬得滋滋響。
「媽，你不用在店裡坐著嘛？」
「店裡有青蘿和甘霖雨鹿在，它們可以處理，處理不了的會來喊我的。」蘇婉說著，往沙發靠背靠了靠。
她看了一眼吳雲汐，又看了一眼吳凡，嘴角帶了點笑。
「你們倆今天上午練了一上午，就光摘手環了？」
「不然呢？」吳雲汐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抱枕拽過來摟在懷裡，「媽你不知道，哥那隻蝴蝶太賴了。它能感知到我的位置，不管我藏哪，它都能找到。」
蘇婉看了吳凡肩上的月織一眼。
月織從果肉上抬起頭，嘴角掛著汁，沖蘇婉眨了眨眼。
「你哥運氣好，淘到了夢境系靈獸，能感知周圍也是一種本能。」
蘇婉伸手在月織腦袋上點了點。月織蹭了蹭她的手指，又低下頭繼續嘬果汁。
「我運氣也不差啊。」
「丹雀也有星次賦予的力量，只是還沒成長起來。最主要的還是，咱有個天賦進化師老哥。」
吳雲汐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伸手在丹雀腦袋上揉了揉。丹雀被她揉得眯起眼，腦袋往她手心裡拱。
吳雲汐把丹雀舉到眼前，盯著它的眼睛：「你說是不是？我哥是天賦進化師，以後你的進化素材全是他的，你可得給我爭氣。」
丹雀眨了眨眼，啾了一聲。
「聽見沒？它說好。」吳雲汐把丹雀放回膝蓋上，轉頭看吳凡，「哥，你什麼時候給丹雀搞進化？」
吳凡正端著水杯喝水，聽見這話差點嗆著。
他咳了一聲，把杯子放茶几上：「你才契約幾天？一境三星就想進化？路都還沒走穩。」
「我就是問問嘛。」吳雲汐撇撇嘴。
蘇婉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圖鑑重新發放回茶几上，往廚房走：「你們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
「紅燒鐵甲蟹！」吳雲汐搶著喊，「媽，我想吃紅燒鐵甲蟹。」
「家裡沒有，晚上讓你爸買。」
「那有什麼？」
「冰箱裡有蠻牛肉，有靈蔬，還有幾條冰魚。」
「那就蠻牛肉煲，清蒸冰魚，再來個炒靈蔬。」吳雲汐掰著手指頭數。
蘇婉站在廚房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會點。」
「媽做的都好吃。」吳雲汐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
蘇婉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廚房。
「對了，小凡。」蘇婉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你爸有隻靈獸到了進化階段了，他讓你去看看。」
吳凡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我爸？」
「嗯。」蘇婉從廚房探出頭，「你爸早上出門的時候說的。他那隻岩鎧戰熊在四境九星的境界穩定下來了，想讓你給看看。」
「岩鎧戰熊？」
「對，它現在應該在果園裡。」
吳凡想了想，在腦子裡翻了一遍他爸的靈獸。
吳楓的靈獸他見過不少，但岩鎧戰熊這隻印象不深。記得是只土系的熊，體型大，防禦高，攻擊也不低，是吳楓隊伍里的主力前排。
「你爸早上出門的時候跟我說，讓你有空去看看。不急，你先忙你自己的。」
「我知道了，媽。」
吳凡把水杯放下，靠在沙發靠背上。
月織從果盤邊上飛起來，落在他肩上，翅膀收攏，觸角垂下來蹭了蹭他的脖子。
「蝶。（主人要去看看嗎？）」
「嗯，等會兒去。」
「蝶。（月織也去。）」
「知道，你肯定跟著。」
月織的觸角翹了翹，翅膀抖了一下。
······
十分鐘後，吳凡站在果園深處一棵青靈果樹下。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果香味，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而樹底下趴著一頭熊。
深棕色的毛，又厚又密，像披了一層盔甲。
肩高少說也有兩米五，趴在那兒跟吳凡差不多高。四肢粗壯，它閉著眼，呼吸很沉，肚子一起一伏的。
這就是岩鎧戰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