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熊小時候沒少陪他和妹妹玩。
那時候吳凡才六歲，吳雲汐也六歲。
岩鎧戰熊還不是現在這副鐵塔模樣，個頭比成年獵犬大不了多少，毛色也沒這麼深，淺棕色，看著像只毛絨玩具。
吳雲汐第一次見它的時候，尖叫了一聲，撲上去就抱，抱住就不撒手。
熊被她勒得直哼哼，但也沒掙扎，就那麼站著，兩隻前掌垂在身側，任她抱。
後來兄妹倆大了一點，開始在果園裡瘋跑。岩鎧戰熊就跟在後頭，不緊不慢地跟著。吳雲汐爬到樹上下不來，它就在底下站著，讓她踩著它的腦袋往下滑。
吳凡有次摔進溝里，它用嘴叼住他的衣領，把人提上來，放地上，還用鼻子拱拱他的臉，看有沒有摔壞。
那會兒吳楓還說過一句：「這熊快成你倆的保姆了。」
蘇婉在旁邊接茬：「可不就是保姆嘛，比你靠譜得多。」
吳楓笑了一聲，沒反駁。
一晃十二年過去了。
吳凡看著趴在地上那坨深棕色的大傢伙。
月織從吳凡肩上飛起來，歪著腦袋看那頭熊。
「蝶。（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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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吧？」
「蝶。（比上次那隻熊還大。）」
「上次那隻？張磊的鐵骨蠻熊？」
「蝶。（對，那隻小的。）」
吳凡笑了一聲。
張磊那隻鐵骨蠻熊，肩高不到一米，趴地上像塊石頭。
眼前這隻岩鎧戰熊，站起來快三米，倆熊站一塊兒，像大人跟小孩。
月織飛近了一點，繞著熊頭轉了一圈。岩鎧戰熊的耳朵動了一下，跟著蝴蝶轉。
「蝶。（主人，它會不會一巴掌把月織拍下來？）」
「不會。它脾氣好得很。」
「蝶。（那就行。）」
月織膽子大了，落在熊鼻尖上。
岩鎧戰熊打了個噴嚏。
「轟」的一聲，氣浪把月織掀飛出去，在半空翻了三個跟頭，翅膀撲棱了好幾下才穩住。
「蝶！（主人！它噴月織！）」
「你落在它鼻子上，不噴你噴誰。」
「蝶。（那也不能噴月織啊。）」
「那噴誰？」
月織想了想，沒想出來，翅膀一收，落回他肩上，觸角垂下來，整隻蝶往他脖子窩裡拱。
「蝶。（不跟它玩了。）」
吳凡伸手拍了拍岩鎧戰熊的腦袋。
岩鎧戰熊睜開眼，琥珀色的眼珠轉過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眼睛閉上了。
「你倒是淡定。」
熊沒理他，繼續歇息。
吳凡也不在意，手搭在熊脖子上，催動萬物之瞳。
【岩鎧戰熊】
【屬系：土系】
【境界：四境九星】
【潛力：五境七星】
【天賦技能：岩鎧附體、震地踏、岩石重拳、大地之盾、岩土刺】
【當前狀態：靈力充盈，已達當前境界巔峰，需進化方可突破。】
【描述：土系熊類靈獸，防禦力與力量並重。性格沉穩，對御獸師極為忠誠。】
吳凡收回能力，把手從熊脖子上拿下來。
四境九星，潛力五境七星。
也就是說，就算不進化，它也能靠修煉慢慢磨到五境七星，但到了五境七星就徹底到頭了，再也上不去。
但之前也說過，靈獸在每一境界都可以進化一次。
而大多數御獸師的選擇都是在靈獸達到當前境界九星的時候進化，藉助進化的力量突破到下一境界，一舉兩得。
但有一種情況例外，靈獸的潛力和境界相同，比如潛力只有三境三星，境界也到了三境三星。
這時候靈獸已經沒法再靠修煉往上走了，只能靠進化來突破。
當然岩鎧戰熊還沒到那個地步。
它還有往上突破的空間，但不大。
這次進化，正好卡在四境九星這個節點上。
「好了，你繼續歇息，我走了。」
吳凡拍了拍戰熊的腦袋。
戰熊睜開眼，又看了吳凡一眼，低聲吼了一聲。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小子，就只是過來看我一眼？
吳凡看懂了這個眼神，笑了笑：「過幾天再來看你，我去給你挑進化素材。」
戰熊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把腦袋重新擱回地上。
吳凡轉身往回走。
月織趴在他肩上，回頭看了戰熊一眼。
「蝶。（大熊以前抱過主人嗎？）」
「抱過呀，小時候經常陪我和妹妹玩。」
「蝶。（月織也要抱抱主人。）」
月織說著，從肩上飛起來，直奔吳凡的臉。
六條腿張開，翅膀收攏，整隻蝶糊在他臉上。
吳凡眼前一黑。
「月織！」
「蝶～（抱到了。）」
月織的觸角在他鼻樑上掃來掃去，癢得很。
他伸手把蝴蝶從臉上扒下來，月織六條腿扒著他的手指，不肯松。
「你這叫抱？你這叫糊臉。」
「蝶。（月織小嘛，只能這樣抱。）」
月織說得理直氣壯。
吳凡把它放回肩上，伸手揉了揉鼻子。
「蝶？（那它以前有沒有欺負主人呀？）」
「沒有。它脾氣好得很，從來不欺負人。」
「蝶。（月織也脾氣好。）」
「你剛才糊我一臉。」
「蝶。（那是抱，不是糊。）」
月織糾正他的用詞，語氣認真得很。
吳凡懶得跟它掰扯，抬腳往回走。
木靈猴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蹲在前面的樹杈上，手裡捧著個青靈果，正啃得咔嚓響。
看見吳凡過來，它從樹上蹦下來，跟在他腳邊，一邊走一邊啃果子。
「你跟著我幹嘛？」
木靈猴抬頭看他，吱了一聲，嘴巴上全是果汁。
「去找我媽。」
木靈猴沒理他，繼續跟著。
吳凡加快腳步，它也加快。
他慢下來，它也慢下來。
一人一猴一蝴蝶，就這麼穿過果林往回走。
······
客廳里，吳雲汐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濕噠噠的，顯然在他去看戰熊時，她回房間洗了個澡。
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後背濕了一大片，貼在後背上，黏糊糊的。
袖子上蹭了兩道泥印子，褲腿上也沾了不少草屑。
他也得洗個澡換身衣服。
「哥。」吳雲汐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盯著電視，「看完大熊回來了？」
「嗯。」
「那你還站著幹嘛？快去洗澡啊，一身汗味。」吳雲汐皺了皺鼻子，扇了扇面前的風。
蘇婉從廚房端著菜出來，聽見這話，抬頭看了吳凡一眼：「快去洗，洗完吃飯。」
吳凡應了一聲，上樓。
月織沒跟著吳凡上樓，反而飛到妹妹肩上一起看起了電視。
吳雲汐偏頭看了一眼肩上的蝴蝶：「你不跟你主人上去？」
「蝶。（月織跟妹妹一起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