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吳凡沒什麼事，帶著月織又去了青雲御獸商城。
月織趴在他肩上，小腦袋正東張西望。
「蝶。（主人，又來買東西？）」
「嗯，給大熊挑素材。」
「蝶。（那隻噴月織的熊？）」
「你還記仇呢？」
「蝶。（記。）」
月織說得乾脆，觸角翹了翹。
吳凡笑了一聲，沒接話，推開素材區的大門，徑直往素材區裡頭走。
這次的目標也很明確，金系素材，土系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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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吳楓覺醒的是「鐵骨」天賦，金系，能強化自身和靈獸的骨骼硬度。這個天賦跟土系靈獸搭配，能把防禦堆到極致。
岩鎧戰熊本身就是土系，防禦力在同級里算頂尖的。配上他爸的鐵骨天賦，物理防禦基本沒什麼短板。
但這次進化，吳凡想加點別的東西。
土系靈獸的進化路子，大部分御獸師都選純防禦路線，越硬越好。少數選攻擊路線，走土系爆發。極少數選控場路線，用土系技能限制對手。
但熊類靈獸，攻擊不一定就比防禦差。
吳凡在論壇上看過一個帖子，講的是一個御獸師養的岩鎧戰熊走了純攻擊路線，進化了三次，最後成了一頭能一拳打碎同級防禦靈獸外殼的暴力熊。
帖子裡有視頻，那頭熊衝起來，地面跟著震，對面一隻鐵甲犀被一拳轟出去七八米，撞斷了兩棵樹才停下。
底下評論炸了鍋，有人說這熊是怪物，有人說御獸師腦子有病把好好的坦克練成了戰士。
吳凡倒是覺得，坦克變戰士沒什麼不好。你站那兒讓人打，打得再久也有扛不住的時候。你要是先把對面干趴下，那就不用扛了。
這可以說是這個世界迷人的地方之一。同一隻靈獸可以有無數種進化方向，區別在於你用的素材組合。
同樣的岩鎧戰熊，你給它餵土系素材，它可能走防禦路線。你給它餵金系素材，它可能走攻擊路線。
你要是把水火兩種素材混在一起喂，說不定能搞出一隻又噴火又吐冰的靈獸。
素材搭配不同，進化出來的靈獸就不同，這也就是進化的多樣性。
可能進化出一隻強大的靈獸，也可能進化成一隻弱小的，甚至比進化前還弱。
吳凡在論壇上還看到過一個帖子，有人把一隻戰鬥型的鐵爪鷹，硬生生進化成了寵物型的彩羽鷹。
那帖子樓主哭得很慘，底下全是「哈哈哈」的，一個同情的都沒有。
所以進化這條路，走對了平步青雲，走錯了欲哭無淚。
吳凡可不想讓他爸的熊欲哭無淚。
他動作很快，挑好了六件土系和六件金系的四星素材，總共花費三百三十四萬八千。
跟他媽蘇婉的一樣，契合度全都在80%以上。
吳凡刷卡，把素材裝進空間背包，轉身往外走。
月織趴在他肩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蝶。（主人，我們這麼快挑完了？直接回家嗎？）」
「不，去地下一層看看。」
「蝶？（那是什麼地方？）」
「撿漏的地方。」
月織歪了歪腦袋：「蝶？（撿漏？撿什麼漏？）」
「去了你就知道了。」
······
青雲商場素材區的地下一層，是青雲市遠近聞名的「撿漏區」。
說是撿漏，其實就是擺攤。
賣什麼的都有。
靈獸蛋、素材、靈核、藥劑、口糧……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在一起。
東西來路都算正當，至少明面上是。
至於那些來路不正的，倒是聽說有個黑市，但那地方可不是他能輕易涉足的。
他現在不過是個一境的小菜雞，在黑市里擺攤的人，隨便一個都比他強上百倍。
還是別去湊那個熱鬧了。
雖然說起來，自家爸媽好歹是六境的御獸師，在青雲市也算有幾分薄面。
可誰知道黑市里那些人，會不會比爸媽還厲害？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一時好奇，給家裡招來什麼麻煩。
吳凡邁出電梯，掃了一眼，空間比樓上大，但格局亂得多。
沒有櫃檯，沒有貨架，就是一塊空地。
攤位一個挨一個，把空間塞得滿滿當當，只留出一條能兩人並行的過道。
每個攤位都是一張桌布鋪在地上，攤主直接盤腿坐在地上。
有人賣靈獸蛋，十幾顆蛋碼在桌上，旁邊貼著標籤，寫著價格和來源地。
有人賣素材，靈核、靈草、礦石，亂七八糟堆在一起。
有人賣藥劑，瓶子大大小小，顏色花花綠綠。
······
月織趴在他肩上，觸角豎得筆直，東張西望。
「蝶。（這裡人好多。）」
「嗯，周末嘛，人多。」
吳凡順著過道往裡走，步子不快不慢。
兩邊攤位上的人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賣東西的招呼聲此起彼伏，喊什麼的都有。
「兄弟，看看這顆蛋？風系的，保底三境潛力，只要十八萬八！」
「十八萬八你搶錢呢？我上次買的風系蛋才十萬。」
「那能一樣嗎？我這顆蛋殼上有紋路，你看這紋路，多清晰，絕對是變異種。」
「變異種你就賣十八萬八？你當我傻？」
兩人吵起來，嗓門一個比一個大。旁邊的人見怪不怪，連眼皮都不抬。
吳凡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目光在兩邊攤位上掃。
月織趴在他肩上，眼睛跟著他的目光轉。
「蝶？（主人要找什麼？）」
「不知道。看到合適的就買。」
「蝶？（不知道找什麼，那怎麼找？）」
「所以叫撿漏嘛，碰運氣。」
這地方的東西，其實大多都被篩選了一遍。
真正的好貨，早就被那些專門做這行生意的商販挑走了。
剩下的，要麼是品相一般的，要麼是連鑑定師都拿不準的。
只不過直接賣給專門收購的商會或者官方，價格會低很多。
所以總有人會來這裡碰碰運氣，畢竟總會有些人看走眼或者被忽悠了。
而在這裡買的東西，大多都概不退換，錢貨兩清。
並且這種地方也會吸引來不少擁有某些天賦的御獸師，總能藉助天賦撿漏一些沒被篩選出來的。
當然，可能性比較少。
但依舊有人絡繹不絕地來撿漏，就跟去賭靈獸蛋一樣。
說白了，賭的就是一個信息差。你有天賦，你看得准，你就能撿到便宜。你沒那本事，花大價錢買回去個廢物，那也只能怪自己眼拙。
不過吳凡有萬物之瞳，在這地方，就跟開了透視掛差不多。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