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哥，那邊有抽獎活動耶。」
吳雲汐踮著腳尖，手指朝御獸商場廣場方向指了指。
吳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廣場中央搭了個台子，紅色的，台子周圍圍了一圈人。
台子上方拉著一條橫幅，白底紅字，寫著「青雲市獸潮退散福運轉盤」。
台子旁邊立著塊牌子，上面寫著：消費滿十萬可抽獎一次，獎品包括靈獸蛋、進化素材、靈獸口糧、打折券。
月織從幻瓏腦袋上探出頭，觸角朝台子方向翹了翹。
「蝶？（抽獎是什麼？）」
「就是花錢買東西，然後送你一次轉盤的機會，轉到什麼給你什麼。」
「蝶。（那月織要轉。）」
「你轉什麼？你又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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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主人有錢。）」
月織說得理直氣壯，觸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吳雲汐咬著棒棒糖，歪著腦袋看吳凡：「哥，去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看熱鬧也好。」
她說話的時候，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在吳凡面前晃了晃，糖上沾著口水，亮晶晶的。
吳凡往後仰了仰頭。
「你拿遠點。」
「你嫌我口水？」吳雲汐把棒棒糖塞回嘴裡，含混地說，「咱倆一個媽生的，你嫌我口水？」
「一個媽生的我也嫌。」
吳雲汐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吵。
吳凡看了看懷裡的幻瓏。
貂正閉著眼，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對抽獎沒什麼興趣。
「行，去看看。」
兄妹倆穿過人群往台子那邊走。
台子旁邊站著一個主持人，三十來歲，穿一身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鋥亮，油光光的，蒼蠅站上去都得打滑。手裡拿著話筒，臉上掛著標準笑容。
「各位青雲市的御獸師朋友們！獸潮退了！咱們的日子照常過了！為了慶祝，商城聯合各大商家搞了這個福運轉盤活動！」
他說話的時候，右手往轉盤方向一伸，身體微微前傾。
「消費滿十萬就能抽一次！上不封頂！買得多抽得多！獎品包括——」
他手指往轉盤上一指。
「安慰獎，靈獸口糧一袋！」
「三等獎，八折券一張！」
「二等獎，靈獸蛋一顆！」
「一等獎，四境進化素材一件！」
「還有我們特等獎——三境稀有靈獸幼崽一隻！」
台下「嗡」的一聲炸開了。
「三境稀有？真的假的？」
「騙人的吧，三境稀有靈獸市價少說也要上百萬，搞抽獎送？」
「上面寫著呢，白紙黑字。」
「上面寫的你就信？」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扯著嗓子喊：「主持人，特等獎有幾隻？」
主持人豎起一根手指：「一隻！整個活動只有一隻！誰抽到是誰的！」
又有人喊：「能現場看貨嗎？」
「特等獎的靈獸幼崽在商城三樓的珍寶閣展示，大家可以先去看了再決定買不買東西抽獎！」
人群里有人轉身往商城走，有人繼續圍著台子看熱鬧。
吳雲汐踮著腳尖往台子上看，脖子伸得老長，棒棒糖從嘴角滑出來，差點掉地上，她趕緊用手接住。
「哥，你說那特等獎是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跟咱們沒關係。」吳凡站在人群後面，抱著幻瓏，沒往前擠，「就咱倆這非酋體質，還想中獎？」
吳雲汐噎了一下，想反駁，但好像反駁不來。
從從小到大，凡是跟「抽」字沾邊的事，她從來沒贏過。小時候過年買刮刮卡，她颳了二十張，一張沒中。
旁邊於溪颳了三張，中了兩個。
他哥也就比她好點，二十張中了一張。
「蝶。（主人和幻瓏想抽抽看，丹雀也想。）」
月織趴在幻瓏腦袋上，觸角翹得老高。
吳凡低頭看月織：「我看是你想抽吧，順帶帶上幻瓏和丹雀？」
月織從幻瓏的腦袋上飛起來，在半空轉了一圈，紫藍色的翅面在陽光下閃著光。
「蝶。（月織就是想試試嘛。萬一中了呢？）」
「你一隻蝴蝶，要中獎幹嘛？」
「蝶。（中了給主人呀。）」
吳雲汐在旁邊聽著，雖然聽不懂月織說什麼，但從那隻蝴蝶轉圈的動作能看出來，它在撒嬌。
「哥，月織說什麼？」
「它說它想抽，中了給我。」
「那你讓它抽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吳凡看了看懷裡的幻瓏。
幻瓏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
尾巴還在一晃一晃的，表示無所謂。
「行，那就抽三次，一隻靈獸抽一次。」
吳雲汐眼睛亮了，把棒棒糖往嘴裡一塞，拉著他往商城走。
「走！先去買東西！湊夠三十萬！」
她步子邁得大，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吳凡被她拽得差點沒站穩，幻瓏在他懷裡顛了一下，睜開眼看了吳雲汐一眼，又閉上了。
月織從半空飛下來，落回幻瓏腦袋上。
「蝶。（月織要中大獎。）」
御獸商城一樓大廳人不少。
獸潮退了沒幾天，出來逛街的人倒是比上周多了。
吳雲汐鬆開吳凡的袖子，站在大廳中央掃了一圈，目光從一個個店鋪招牌上划過去。
「哥，買什麼湊三十萬？我買一瓶七彩靈蜜給月織，還剩下二十多萬，哥，要買啥？」
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手裡轉著，眼睛盯著吳凡。
吳凡想了想，目光落在大廳右側的靈獸口糧區。
「給丹雀和幻瓏買點口糧。反正也要吃。」
「行。」吳雲汐點頭，兩個人往口糧區走。
月織趴在幻瓏腦袋上，左看右看。蝴蝶結上的碎靈晶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旁邊一個路過的小女孩指著它喊：「媽媽你看，那隻蝴蝶戴蝴蝶結！」
她媽媽趕緊拉著她走了。
月織觸角翹了翹，顯然很滿意。
······
廣場上的人比剛才多了。
台子前面排起了隊，不長，七八個人。
主持人還在台上喊，嗓子有點啞了，但笑容還掛著。
「來來來！消費滿十萬抽一次！上不封頂！買得多抽得多！特等獎還在等著你們！」
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從台子上下來，手裡拎著袋口糧，臉拉得老長。
旁邊的人問：「中了什麼？」
「八折券。」
「那也不錯啊。」
「不錯什麼不錯，我花了十五萬買了個用不上的東西，就為抽這一次，結果抽個八折券。」男生把口糧袋子往肩上一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