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雲汐看了那男生的背影一眼，扭頭看吳凡。
「哥，咱們不會也抽一堆八折券吧？」
「不好說。」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說你肯定中特等獎，你信嗎？」
吳雲汐想了想，搖頭。
「不信。」
「那不就結了。」
兩個人排到隊伍後面。
前面還有四個人。
第一個是個中年女人，穿碎花裙子，她走到轉盤前面，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撥。
轉盤轉了幾圈，停在「安慰獎」上。
工作人員遞給她一袋口糧。
女人接過口糧，搖了搖頭，拎著袋子走了。
第二個是個老頭，頭髮花白，背有點駝。他撥轉盤的時候手在抖，轉盤轉得慢，最後停在「三等獎」上。
八折券。
第三個是個年輕男人，戴著眼鏡，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
他走到轉盤前面，沒急著撥，先掏出手機對著轉盤拍了張照片。
才伸手撥了一下。
轉盤轉了三圈，停在「安慰獎」上。
工作人員遞口糧，他接過去，低頭看了看，苦笑了一下，走了。
月織趴在幻瓏腦袋上，歪著腦袋看那些人一個個上去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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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主人，他們都沒中大獎。）」
「看到了。」
「蝶。（那月織會不會也中不了？）」
「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月織的觸角翹了翹，從幻瓏腦袋上飛起來，懸在吳凡面前。
「蝶。（月織有信心！月織要中特等獎！）」
吳雲汐在旁邊咬著棒棒糖，看月織那副急吼吼的樣子，笑了。
「它說什麼？」
「說它要中特等獎。」
「行，有志氣。」吳雲汐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月織面前晃了晃，「中了分我一半。」
月織看了她一眼，把腦袋轉過去，不理她了。
吳雲汐「嘖」了一聲，把棒棒糖塞回嘴裡。
輪到他們了。
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扎著低馬尾，穿著商城的工作服，手裡拿著個掃碼器。她看了兄妹倆一眼。
「幾張抽獎券？」
吳雲汐從兜里掏出三張券，拍在桌上。
「三張。」
工作人員拿起券掃了一下，機器「滴」一聲。
「轉三次，一次一張。轉到什麼拿什麼。」
吳雲汐扭頭看吳凡。
「丹雀先還是月織先？」
炎羽丹雀從她肩上探出頭，衝著吳雲汐啾了一聲，聲音又短又急，像是在催。
吳凡看了看丹雀那副急樣。
「讓丹雀先轉吧。咱倆在旁邊看著，讓它們三個自己轉。」
吳雲汐點了點頭，把丹雀從肩上扒拉下來，雙手捧著舉到轉盤前。
「去，給姐中個大的。」
丹雀被她舉著，翅膀撲棱了兩下穩住身體，歪著腦袋看了看轉盤，又扭頭看了看吳雲汐。
「啾。」聲音軟下來了，帶著點不確定。
「你剛才不是催得挺歡嗎？這會兒慫了？」吳雲汐把丹雀往轉盤方向送了送。
丹雀站在轉盤邊沿上，低頭看了一圈那些花花綠綠的格子。它伸出爪子，在轉盤上撥了一下。
轉盤轉起來了。
一圈，兩圈，三圈。
越轉越慢。
指針一格一格地跳。
安慰獎，過了。
三等獎，過了。
特等獎，也過了。
最後停在了「一等獎」上。
吳雲汐愣住了。
棒棒糖從嘴角滑出來，差點掉地上，她手忙腳亂接住，糖粘在手心裡，黏糊糊的。
「一等獎？」她扭頭看吳凡，「哥，我沒看錯吧？」
吳凡看了看轉盤上的指針。
「沒看錯。」
丹雀站在轉盤邊沿上，歪著腦袋看自己撥出來的結果，啾了一聲，聲音比剛才亮了一截。
工作人員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盒子，打開，推到吳雲汐面前。
盒子裡躺著一塊拳頭大的礦石，深藍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銀色紋路，像有人用極細的筆在上面畫了畫。
「四境中階金系素材，雷紋礦石。」工作人員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市價二十五萬左右。」
吳雲汐接過盒子，翻來覆去看了看，礦石在陽光下閃著銀藍色的光。
「哥，這玩意兒給誰用？」
「不知道，先收著。」
吳雲汐把盒子塞進背包里，蹲下來，盯著丹雀看了兩秒。
「你爪氣還行啊。」
丹雀從轉盤邊沿上飛起來，落回她肩上，啾了一聲，尾巴翹得老高。
月織從幻瓏腦袋上飛起來，懸在半空，扇著蝶翼。
「蝶。（讓幻瓏先來，月織要最後登場。）」
吳凡把幻瓏從懷裡放到轉盤邊上。
幻瓏落地的時候，四條腿撐了一下，左後腿在地上點了點，站穩了。它抬起頭，銀色的眼睛掃了一圈轉盤上的格子，沒什麼表情。
月織在旁邊飛來飛去。
「蝶。（幻瓏，你隨便撥一下就行，不用想太多。）」
幻瓏看了月織一眼，抬起右爪，在轉盤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轉盤轉得慢悠悠的。
一圈。
兩圈。
指針划過安慰獎，划過三等獎，划過二等獎，划過特等獎。
最後停在了一等獎上。
吳雲汐湊過來，腦袋差點頂到轉盤上。她眯著眼看了看指針的位置，又扭頭看吳凡。
「又一個一等獎？」
「嗯。」
工作人員又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盒子，跟剛才那個一樣的，深藍色絨面，推到吳雲汐面前。
掀開蓋子。
藤蔓是深青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摸起來有點粗糙，但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四境中階木系素材，青藤心。」工作人員把盒子轉過來，讓吳雲汐看得更清楚，「市價二十萬左右。」
吳雲汐把盒子捧起來，湊近聞了聞。
「還挺香。」
吳凡萬物之瞳掃了一眼，適合露草的進化素材，契合度百分之百。
他偏頭看了幻瓏一眼。這小東西低著頭，正用鼻子碰盒子邊沿，聞了兩下，然後抬起頭，銀色的眼睛看著他，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
一飲一啄。
露草把它從鬼門關拽回來，它隨手一拍，給露草賺了件百分百契合的素材回來。
吳凡彎腰揉了揉幻瓏的腦袋：「運氣不錯。「
幻瓏被他揉得耳朵往後壓了一下，但沒躲，反而往他掌心裡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