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特等獎！特等獎！月織的特等獎。）」
月織信心滿滿飛上轉盤，蝶翼扇得呼呼響，觸角翹得老高，嘴裡喊著，整個蝶恨不得一頭扎進那格特等獎裡頭去。
它把爪子搭在轉盤上，先是往左挪了兩步，又往右退了半步，東比劃西比劃，好像非得挑個風水寶位才肯動手，磨蹭得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吳雲汐笑出聲，糖棍在嘴角歪著，含混地嘬了一口：「哎喲，瞧這架勢，穩了穩了。「
丹雀從她肩上探出腦袋，沖月織啾了一聲，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意思你一隻小蝴蝶別淨吹牛。
月織沒理它，轉頭沖吳凡喊。
「蝶！（主人！月織要轉啦！）「
吳凡懷裡還抱著幻瓏，幻瓏正眯著眼看著月織。
「轉吧轉吧，別轉回來哭就行。「
「蝶！（月織才不會哭！）」
話音剛落，月織的爪子就拍上去了。
轉盤吱溜溜轉起來，格子的顏色一圈接一圈地糊成一道彩虹條。
轉盤轉得越來越慢，指針一格一頓地往前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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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針從一等獎和特等獎中間的那條白線滑過去了。
停在了二等獎上。
月織懸在半空，蝶翼不動了。
身子直愣愣地往下墜，觸角一下子軟趴趴地耷拉下來，垂在腦袋兩邊，一副活脫脫被霜打了的茄子樣。
「……蝶。」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委屈巴巴的，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幻瓏從吳凡懷裡抬起頭，銀色的眼睛看了月織一眼。
它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哈哈哈哈哈！月織你也不行啊！」吳雲汐笑得直不起腰，手裡的棒棒糖差點飛出去，她趕緊攥住糖棍，手背在嘴巴上擋了一下，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出的氣音斷斷續續的，「人家丹雀和幻瓏全是一等獎！到你這就二等獎了！果然壓軸的都是用來墊底的！」
炎羽丹雀從她肩上探出頭，衝著月織「啾」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點得意。
月織的觸角又往下垮了半截。
它從半空緩緩落下來，落在轉盤邊沿上，蝶翼貼著背，整隻蝶縮成一小團紫藍色的疙瘩。
吳凡伸手把它從轉盤邊沿上撈起來，托在掌心裡。
月織趴在他掌心裡，翅膀貼著身子，觸角歪在一邊，整個縮成一個小圓球，蝴蝶結上的碎靈晶也蔫了，像缺了水的花。
「二等獎也不錯。「吳凡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它的背，「一顆靈獸蛋呢。你忘了你當初也是一顆蛋孵出來的？「
月織的觸角動了一下。
「蝶……（月織想要特等獎……）「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委屈，像被人搶了果汁的小孩。
「特等獎哪那麼好拿。前面那麼多人，連二等獎都沒摸著。你一下就中了二等獎，運氣夠好了。「
「蝶。（月織不管，月織想要特等獎。）」
它在他掌心裡翻了個身，六條腿朝天，翅膀耷拉在兩邊，整個躺平了，一副「我不管我就是要」的賴皮樣。
吳凡笑著把月織放在幻瓏腦袋上：「好啦，等會給你再買一瓶七彩靈蜜怎麼樣？」
月織的觸角翹了一下，又耷拉回去了，但身子好歹翻回來了，趴在幻瓏頭頂，把臉埋進幻瓏的絨毛里，悶悶地「蝶」了一聲，算是勉強答應了。
幻瓏的耳朵動了動，讓月織趴在那兒。
工作人員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手上端著一個小盒子，深藍色絨面，比剛才那兩個小了一圈。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翻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顆蛋，蛋殼灰白，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銀色紋路，泛著一點點青灰色的光。
「二等獎，風系靈獸蛋，潛力二境。「她側身讓開，手掌向暖櫃方向一攤，「這一排暖櫃裡的蛋都是這次活動的獎品，您可以挑一顆合眼緣的。有風系、水系、土系、金系等等，潛力都在二境。「
暖櫃排了長長一列，恆溫燈光從頂上一格一格照下來，二十來顆蛋在墊料里安安靜靜躺著，顏色深淺不一。
吳凡抱著幻瓏走上去掃了一眼，他走到左手邊第五個暖櫃前停住了。
「就這顆。」
工作人員走過來看了一眼編號，點頭：「金系靈獸蛋，潛力二境以上，孵化後屬系穩定。」
她把蛋從暖櫃裡取出，裝進恆溫盒，連著盒子一起遞過來。
月織從幻瓏腦袋上探出半個身子，悶聲悶氣地問了一句：「蝶？（金系蛋？能孵出什麼呀？）」
「孵出來就知道了。」
吳凡接過恆溫盒，塞進背包里。
「走吧，去給月織買完七彩靈蜜就回家。」
······
凡汐治癒店的門敞著，他們推門進去，風鈴響了一聲。
蘇婉正在給一隻疾風鷹檢查翅膀。
吳楓靠在櫃檯邊，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吳雲汐蹦進門，把背包往櫃檯上一擱："爸，媽，我們抽獎去了！丹雀和幻瓏都是一等獎！月織二等獎。"
吳楓把茶杯放下，看了兄妹倆一眼："收穫不小。"
"可不小。"吳雲汐拉開背包拉鏈，把兩個深藍色絨面盒子擺在櫃檯上，"丹雀抽了一塊四境金系礦石，幻瓏抽了一根四境木系藤蔓，哥說給露草用剛好。"
蘇婉繞過櫃檯，拿起那根藤蔓端詳。
藤蔓深青色，表面紋路細密，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草木香。
"青藤心，四境中階，不錯啊。"她轉過頭看了幻瓏一眼，"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替露草謝謝幻瓏。"
幻瓏的尾巴尖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吳凡彎腰把幻瓏從懷裡放到地上，雪白的貂落地後抖了抖毛，它走到一旁躺下，尾巴卷過來蓋住鼻子，一副"跟我沒關係"的模樣。
他從背包里把恆溫盒也拿了出來，放在櫃檯邊上：「爸，這顆蛋是月織抽的，晶系，給您的。」
「給我？我現在契約位已經滿了啊。」
吳楓把目光從蛋上抬起來，落在吳凡臉上。
「嗯，適合您，留著給您七境契約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