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火鍋吃到快十點才散場。
回大學城的路上，幾個女生挽著胳膊走在最前面。
陶夭夭和吳雲汐正在爭論「清霜果蜜到底是鳳棲的好喝還是青雲、白鷺的好喝」，兩個人誰也不服誰，從火鍋店一路爭到了大學城門口。
夏禾苗走在她們旁邊，一手插兜，時不時補一句「你們爭完了告訴我結果，我好決定站哪邊」。
三個男生走在後面，月織在吳凡肩上，一副今晚大獲全勝的滿足模樣。
幻瓏在他懷裡，雲霓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另一側肩上，夜風把斗篷邊沿吹得微微捲起。
夜裡，月織如約帶小暖進了夢境。
雲霓和幻瓏也被叫了進去，四隻小東西在夢裡瘋玩了大半夜。
月織的夢境既能玩鬧又不消耗精力，反而讓它們在第二天醒來時比平時更精神了幾分。
······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在枕邊照出一道細長的金色線條。
吳凡是被一陣細碎的聲響弄醒的。
他還沒睜眼，先聽見月織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雀躍勁兒。
「蝶！（主人！月織回來啦！）」
他翻了個身，睜開一隻眼。
月織正漂浮在枕頭上方，銀紫色的蝶翼微微張開，整隻蝶的狀態精神無比。
「……玩了一整夜，你倒是不困。」
「蝶。（月織的夢境又不消耗精神，反而還會讓精神更好了。小暖跟雲霓，還有幻瓏都很精神。）」
話音剛落，枕頭的另一側動了動。
幻瓏翻了個身，四腿朝天，尾巴搭在床單上，伸了個懶腰。
雲霓也從一旁慢慢探出腦袋，頭髮睡得微微翹起幾縷，它眨了眨眼睛，像是還沒完全從夢境裡切換回現實，然後輕輕開口：「呤。（……早。）」
吳凡收回目光，撐著手臂坐起來，後背靠上床頭：「你們倒是精神。小暖呢？它今天狀態怎麼樣？」
「蝶。（精神得很。剛才還追著月織問今晚玩什麼，被妹妹叫回去吃早飯了，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讓月織晚上別忘了去找它。）」
吳凡笑了笑沒接話，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
今天是高考結束後的第一天。
手環在昨晚去吃火鍋之前就已經收回了，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漱。
······
吃過早飯後，吳雲汐發來消息說今天跟夏禾苗她們約了去鳳棲市中心的古玩街逛逛，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吳凡回了一句「你們去吧，我有別的事」。
吳雲汐也沒多問，回了個「行吧」外加一個「那你別迷路了」的表情。
吳凡把手機揣進兜里，偏頭看了一眼窗台上正並排坐著曬太陽的月織和雲霓，又看了一眼打盹的幻瓏，開口說了一句：「走了，出門逛逛。」
月織的觸角「唰」地彈起來：「蝶？（去哪去哪？）」
「鳳棲一環，御獸商城。」
月織已經從窗台上飛起來，繞著他腦袋轉了一圈：「蝶！（月織就知道主人一定會去！每到新城市必逛御獸商城，這是主人的習慣，月織早就摸透了！）」
雲霓從窗台上飄下來，落在他肩上，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坐好。
幻瓏從地板上站起來，抖了抖毛，跳進他懷裡。
一人三小隻出了門。
鳳棲市的御獸商城在大學城以北，乘市內靈能列車大約四十分鐘。
車廂里人不算多，零星幾個乘客帶著靈獸，有的靠在椅背上打盹，有的低頭翻手機。月織趴在車窗邊沿上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街景。
等吳凡帶著三小隻從靈能列車站出來時，月織已經看了一路的市景。
小傢伙不禁感慨了一聲：「蝶。（鳳棲市真的好大，像是一整座青雲放大了好多倍疊在一起。）」
「省城嘛，比普通城市大也正常。」吳凡說著，順著街道往前走。
鳳棲一環是這座城市最核心的商業區，靈能列車出站口正對著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座環形的靈能噴泉，水柱在日光中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噴泉後方就是這次的目的地。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停在半空，目光看向那棟建築：「蝶。（就是這裡嗎？）」
「嗯。」
月織沒急著飛進去，它忽然轉過頭來，觸角微微一動：「蝶？（主人，月織可以給大家買禮物嗎？月織在夢境裡看到過有人出遠門會買什麼伴手禮的。）」
吳凡正邁步往正門走，聞言偏頭看了它一眼：「你拿什麼買？」
月織蝶翼在半空中輕輕一振，理直氣壯道：「蝶。（主人付錢，月織挑禮物，這很合理呀。）」
月織立刻接話：「蝶！（你看，小妹也支持月織！）」
「......」
「行。買可以，但別挑太貴的。」
「蝶！（成交！）」
月織率先朝正門飛去，顯然已經等不及要開始它的採購大業了。
雲霓從他肩上微微探出身，看著月織飛遠的背影，聲音輕快：「呤。（月織姐好急。）」
「它就這樣，你慢慢就習慣了。」
吳凡抬腳跟了上去。
鳳棲御獸商城的內部比他想像中更大。
一樓大廳的挑高至少有六層，穹頂嵌著一排排靈能燈。
大廳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全息導覽屏，顯示著各樓層的功能分區。
地下一層擺攤區，一樓是靈獸交易區和賭蛋區，二樓是靈獸口糧與靈果區，三樓是素材區，四樓是靈獸飾品與服飾定製區，五樓是拍賣廳，六樓往上是會員專區。
月織已經落在那塊導覽屏前方，仰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來：「蝶。（主人，先去哪一層？）」
吳凡走到它旁邊，目光從導覽屏上掃過：「先從地下一層開始逛吧，看看有什麼有意思的。順便——」他偏頭看了一眼月織，「你不是說要買禮物嗎？地下一層那種地方，最容易淘到便宜又有意思的小東西。」
「蝶！（那快走！月織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大顯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