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剛走到大廳，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哥！」
他循聲望去，吳雲汐正坐在大廳一側的長椅上，小暖趴在她膝蓋上，被她擼得耳朵一顫一顫的。
那團淺金色的毛球聽見動靜，先抬起腦袋朝吳凡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目光精準地落在月織和雲霓身上。
「嚶。」
月織從吳凡肩上飛起來，，輕巧地落在小暖腦袋上，觸角往它耳朵尖上碰了碰：「蝶。」
然後兩隻小東西就自顧自地交流上了。
吳雲汐也沒攔著它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哥，過來坐。」
吳凡走過去坐下，幻瓏從他懷裡滑到膝蓋上，熟門熟路地盤好。
雲霓沒有跟著月織過去湊熱鬧，依然安靜地坐在吳凡肩上。
「你約談完了？」
「早完了。」吳雲汐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語氣裡帶著鬆快，「我那個約談，比你的估計快多了。」
「怎麼說？」
「其實也沒怎麼說。」吳雲汐想了想，「他們問我想去哪所學校，我說萬象。他們又問我為什麼選萬象，我說我哥可能去萬象。他們就沉默了一會兒，那個場面還挺好笑的，幾個代表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換了個話題，問我關於靈獸配合方面的想法。我就說，我的天賦已經幫我配好了，我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契約就行了。」
她說著，自己也覺得好笑，「全程加起來不到二十分鐘。」
「所以你就這麼把自己的未來交給『可能』了？」
「那不然呢？」吳雲汐歪著腦袋看他，眼睛裡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我的天賦需要你幫我挑靈獸，我的靈獸進化還得靠你，我總不能一個人跑到別的地方抓瞎吧？再說了——」
她頓了頓，伸手在小暖腦袋上揉了一把，「有哥不啃，那不是傻嗎？」
小暖被她揉得眯起眼，喉嚨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呼嚕，表示贊同。
「你說的這是人話？聽過啃爸啃媽的，到你這就啃哥了？」
「啃哥怎麼了？我這是合理利用家庭資源。」
「再說了，咱爸咱媽都在青雲，花朝也在，光羽也在，我總不能跑太遠吧？想家了都回不來。」
吳凡沒有反駁。她說的確實是事實。
「那你約談的時候，有沒有其他學校提什麼特別的條件？」
「紫微呢？」
「紫微也問了，問我有沒有興趣去他們那兒，說是可以幫我聯繫那位九境的沈清霜女士，看看能不能交流一下。」
吳凡的目光微微一動：「沈清霜？月宮玉兔的御獸師？她居然能聯繫上沈清霜？」
「紫微代表說她跟沈清霜認識，還說沈女士對我這種星次天賦很感興趣，願意抽空跟我聊一聊。」
吳雲汐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這事有點不真實，「我當時差點就動心了。但後來一想，跟沈女士交流的機會以後也能找，可我哥要是跑了，我這輩子找誰幫我配靈獸去？果斷拒絕。」
「你就不怕錯過這個機會？」
「錯過就錯過唄。」吳雲汐擺了擺手，「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再說了，我要是真去了紫微，離家那麼遠，想吃口媽做的菜都得坐好幾天的靈能列車，何必呢。我不是那塊料，我這人沒什麼大志向。」
她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的小暖：「變強當然是要的，但誰說得去帝都才算變強？我就想在離家近的地方，做自己喜歡的事，修煉、戰鬥、吃好吃的、養靈獸，不也挺好的。」
吳凡看著妹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沒有接話。
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該上課上課，該修煉修煉，有餘力就多練一會兒，累了就歇著，從不勉強自己。
「對了，哥，你還沒說你選了哪所呢？」吳雲汐歪過頭，把話題拉回正軌。
「萬象，不過我不打算去他們那個什麼靈獸協同作戰實驗室，我想進他們的進化師系。」
吳雲汐嘿嘿一笑：「我就說吧，你肯定會選萬象，我就跟著你走。」
「你就不怕我臨時改主意？」
「你改不了。」吳雲汐說得篤定，「你不可能把月織、幻瓏、雲霓帶到遠地方去折騰。你比我還戀家，別不承認。」
吳凡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
正說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大廳入口方向傳來：「雲汐！吳凡哥！」
兩人循聲望去，剛好看到四個人正結伴從樓上下來，分別是夏禾苗、於溪、景芮和張磊。
夏禾苗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看見他們兄妹倆坐在一起，便加快了腳步。
「雲汐，怎麼樣？你決定好了沒？」
「決定了，萬象。」
「那我也選萬象。」
夏禾苗沒有猶豫，直接在吳雲汐旁邊坐下。
「+1。」
於溪收起了手機，在夏禾苗旁邊坐下。
「+1。」
景芮也跟著點了點頭，雷影疾貂從她肩上跳下來，落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吳雲汐看著她們三個：「你們三個怎麼回事？一個接一個的，跟批發似的。」
「批發怎麼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輸出，我輔助，於溪控場偵察，景芮補刀。你都選萬象了，我們不跟著你走，那誰跟你配合去？」
「就是。」於溪在旁邊點頭，「我們這組合多默契，拆開了多可惜。」
景芮在最後面補了一句：「而且萬象離家也近，挺好的。」
張磊在旁邊聽著，雙手插兜：「你們幾個倒是乾脆。我一個都沒法跟你們走一塊兒。」
「你不是要去玄武嗎？」吳雲汐偏頭看他，「定下來了？」
「定了。」張磊點了點頭，「玄武那邊說我的分數可以直接錄取，不用加試。趙小胖那邊還得去一趟，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那以後你們倆就在北疆了。那邊冬天冷，你倆別凍著。」
「凍不著的。我蠻熊皮厚，在它身上趴著就行。」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話題散得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