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青雲市靈能車站。
站台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來接站的家屬們三三兩兩聚在出站口，有人踮著腳往車廂方向張望，有人懷裡抱著靈獸幼崽，正低頭跟它說話。
「終於到了。」吳雲汐從車廂里走出來，懷裡抱著小暖，背上甩著空間背包，步伐帶著歸心似箭的輕快，「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骨頭都快散了。」
小暖在她懷裡抬起頭，眼睛先往站台上掃了一圈，然後準確地落在吳凡肩上的月織身上，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嚶」。
月織從吳凡肩上飛起來，落在小暖腦袋上，兩個小傢伙已經開始交流了。
夏禾苗從吳雲汐身後走出來，伸手遮了一下頭頂的日光：「青雲的夏天還是這麼曬。不過好歹是回來了。」
於溪和景芮跟在後面，幾人陸續走出車廂，匯入站台上的人流中。
張磊走在吳凡旁邊，左右張望了一圈：「還是青雲的空氣聞著舒服。鳳棲那邊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鄉土氣息。」
「也對。」張磊笑著點了點頭，側身讓開半步，露出身後那道正邁著輕快步伐走出來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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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胖今天走路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意氣風發，連肚子都比平時挺了幾分。
「怎麼樣？青雲的空氣，是不是比鳳棲的甜？」張磊偏頭看他，語氣裡帶著揶揄。
「那當然！」趙小胖把背包甩到肩上，步子邁得又快又穩，「不過甜不甜的是一回事，重要的是——我，趙弘，通過了玄武御獸學府的加試！我以後也是頂級學府的學生了！」
他最後那半句說得中氣十足，引得旁邊幾個剛下車的考生紛紛側目。
張磊笑著搖了搖頭：「你這話從鳳棲一路念叨到青雲，也不嫌累。」
「不累！我高興！」趙小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是不知道，我爸媽知道這消息的時候，我爸當天晚上多喝了兩杯，差點把靈獸口糧當成下酒菜餵給自己，我媽在旁邊攔都攔不住！」
「那你現在回去，你爸不得再喝兩杯慶祝一下？」吳雲汐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必須的！」
幾人正說笑著，吳雲汐的手機震了一下。
夏禾苗偏過頭來：「到了到了，剛下車。你跟她說我們平安到家了。」
「她還說，」吳雲汐繼續往下翻，「讓我們有空去白鷺玩，她帶我們去吃靈江邊的烤魚，說那家店是她從小吃到大的，味道比鳳棲那頓火鍋還香。」
於溪在旁邊接了一句：「白鷺市離青雲不算遠，要不趁開學前去一趟？」
「開學前再說吧。」吳雲汐把手機收起來，揉了揉小暖的腦袋，「先回家，我快想死我媽做的菜了。」
吳凡走在旁邊，月織已經從小暖腦袋上飛回來了，落在他肩上。
他在鳳棲市那些天，除了約談和日常閒逛，把大學城周邊的古玩街和幾家老字號的舊物鋪子都逛了個遍。
收穫不算太多，除了那塊九九登高碑之外，又收了幾件不錯的非遺文化素材。
至於吳雲汐，她在約談結束後和陶夭夭、夏禾苗她們把大學城周邊的小吃街逛了個遍。
而唯一的插曲是在離開鳳棲的前一天晚上，他收到了一條消息。
發信人是林清墨，內容簡短，只有一行字：「萬象見，到時候好好打一場。」
吳凡當時正靠在床頭翻手機，看見這條消息，笑了一聲，回了個「行」。
沒有多餘的客套，也沒有追問細節。
雙方都清楚，既然都選了萬象，以後有的是時間打交道，不差這一兩句話的功夫。
此刻，站前廣場停車場入口處，幾個人陸續停下腳步。
張磊先停了步，朝他們揮了一下手：「行了，我往那邊走了，回頭再聚。」
「行。」
趙小胖也朝他們擺了擺手：「那我先撤了，回家報喜去！等安頓好了再約！」
他說完轉身朝自家車的方向走去，背影里都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意氣風發。
夏禾苗、於溪和景芮也各自上了家裡的車，約好過兩天再聚。
吳凡和吳雲汐並肩走出站前廣場，遠遠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深灰色靈能車。
車窗半搖下來，蘇婉正坐在駕駛座上，花朝蝶靈從副駕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正朝他們這邊張望。
吳雲汐的腳步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媽！花朝！」
花朝看到他們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來。
蝶翼在身後輕輕扇動，朝著兄妹倆的方向飛了過來。
「花朝！花朝！」
它先飛到吳雲汐面前，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轉向她懷裡的小暖，在小暖耳朵尖上碰了一下。
小暖被碰得眯起眼，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嚶」。
然後花朝又飄到吳凡面前。
它先碰了一下月織的觸角，又碰了一下雲霓的手背，最後在幻瓏的耳尖上輕輕碰了一下，才算把招呼打完。
「蝶。（花朝還是老樣子。）」
吳雲汐看著花朝那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忍不住笑出了聲：「花朝，你一個個點過來，點得真勻，一個都不落下。」
花朝朝她微微一笑，露出那排小米牙。
蘇婉已經從車上下來了，站在車門旁邊，穿一件白色短袖，頭髮隨意地攏在腦後。
目光在兄妹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兩人都好好的，才彎起嘴角：「回來了？上車吧，回家吃飯。」
吳雲汐走到蘇婉面前，張開雙手就抱住她：「媽，我快想死你做的菜了。」
她懷裡還抱著小暖，小暖猝不及防被夾在中間，眼睛瞬間瞪圓了，四隻爪子本能地蹬了一下空氣，還好吳雲汐沒有抱太緊，它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甩了甩毛，仰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你下次提前說一聲」的控訴，然後又不記仇地蹭了蹭她的腳踝。
蘇婉被女兒撲得往後仰了半步，一隻手在吳雲汐後腦勺上輕輕揉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家裡都做好了，就等你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