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看了一眼蕭北望：「你的天賦，還能通過嗅覺感知靈獸蛋的屬系特徵？」
「不能直接感知屬系，但我能聞到氣息的層次感。」蕭北望倒是坦然，沒有藏著掖著，「不同屬系的靈獸蛋，在孵化前會散發不同的氣息。有些淡，有些濃，有些單一，有些複雜。你這顆蛋的氣息是分層交疊的，一明一暗，像兩種不同的源頭在裡面互相流轉。」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個形容有點玄乎，撓了撓後腦勺：「反正就是感覺不太一樣，具體我也說不準。」
吳凡沒有接話，看向沈知舟，後者目光落在那顆蛋上。
過了片刻，他把目光收回來，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評估商品時特有的謹慎：「這種漸變色的蛋殼，我在萬象本地的靈獸交易市場上見過幾次。但那些基本都是人工染色的次品，用來糊弄不懂行的買家。你這顆不一樣，顏色是長在蛋殼裡的，從內往外透，應該是天生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放在市場上流通，單憑這顆蛋的賣相，至少能喊到五十萬往上。至於實際值不值這個價，那就得看孵出來是什麼了。」
蕭北望第一個反應過來：「好傢夥，你剛才那話，是不是你的天賦？能看出靈獸蛋的市場價？」
沈知舟沒有否認，靠在沙發背上：「差不多。我的天賦叫【商賈之眼】，能大致感知到靈獸或靈材在市場上的流通價值。只能看值多少錢，具體什麼屬系、什麼潛力，看不出來。」
「那也不得了啊！」蕭北望拍了一下大腿，「以後咱們搞到什麼好東西，往你面前一放，你就知道該賣多少錢、該不該出手。這不就是移動的估價器嗎？」
沈知舟看了他一眼：「我只能估市價，不能替你做決定。而且我的天賦對戰鬥沒什麼用，別抱太大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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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就行！」蕭北望顯然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又轉頭看向孟謙，「你呢？你那個靈礦勘探系的，總該有點什麼特別的本事吧？」
孟謙靠在吧檯邊沿，聽見蕭北望問自己，沒有急著回答，喝了一口水才開口：「我沒什麼特別的天賦，就是普通人一個。」
他的語氣平淡，沒有自卑也沒有遮掩。
蕭北望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普通人？那看來你在靈礦勘探上的天賦可不低啊。」
他這話接得自然，沒有刻意圓場，更多的是對「能考進萬象靈礦勘探系」這件事本身的認可。
孟謙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一個很淡的笑意：「野外跑多了，有些東西不用天賦也能感覺到。岩層的走向、土壤的濕度、植被的分布……看多了自然就有數。雖然不比那些有感知類天賦的人精確，但也能大致判斷方向。」
蕭北望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認可：「經驗也是一種天賦。像我們釀酒，有些老師傅沒有感知類的天賦，但照樣能通過看酒花、聞酒香判斷發酵程度。那個不是天賦，是手熟。但手熟到一定程度，比天賦還可靠。」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繼續追問孟謙，而是把目光轉向客廳里最後一位還沒開口的人。
「溫越呢？你這個靈獸醫學系的，總該有點東西吧？」
溫越正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單人位上，姿態比其他人更安靜一些。
他沒有像沈知舟那樣先觀察再開口，也沒有像蕭北望那樣直接給出直覺判斷。
聽見蕭北望點名，他把茶杯放下，然後朝吳凡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吳凡，你手上那顆蛋，我能碰一下嗎？」
吳凡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把蛋朝他的方向遞了過去。
溫越接過蛋的動作很穩。
他沒有急著開口，先將掌心輕輕貼合在蛋殼表面，閉上眼。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大約過了四五息，溫越睜開眼，把手收回來，將那枚蛋遞還給了吳凡。
「我的天賦叫【微觀之觸】。」
「主要用來診斷靈獸的傷勢或異常。我剛才用天賦感知了一下，你這顆蛋的靈力流動很穩定，分層清晰，沒有暗傷或阻塞。它很健康，再過兩三天應該就能自然孵化。」
蕭北望在一旁聽完，將目光看向了吳凡：「那你呢？你該不會是天賦進化師吧？」
這個問題落下去之後，客廳里的視線再次聚到了吳凡身上。
「嗯，我的天賦叫【洞察之瞳】，算是專為進化師而生的吧。」
吳凡沒有展開解釋，但這句話本身已經包含了足夠的信息。
「天賦進化師？那我以後豈不是可以找你幫忙看看我的靈獸進化方向了？收錢也行，喝酒也行！」
「回頭再說。」
「在聊什麼呢？」一道聲音從門口方向傳來。
林清墨剛好推門進來。
他肩上站著墨翎，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吳凡手中那顆蛋上。
「暫時還不知道，孵出來才知道。」
林清墨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蕭北望把目光轉向了林清墨：「剛在說著大家的天賦，你呢？要不要也說一下？」
林清墨剛從門口走到沙發邊坐下，聽見這個問題，直接回答道：「我的天賦叫【繪靈之契】。」
「以繪畫為媒介，把意象轉化為具象的力量。聽起來像輔助系，但其實更適合戰鬥。」
沈知舟聽完，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六個人里五個有天賦，這比例確實不太常見。而且五個還是完全不同方向的，戰鬥、進化、商業、醫療、靈釀、勘探——」
他數到一半頓住了，看了一眼孟謙的方向：「孟謙，你確定你是普通人？」
孟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微微一怔：「……我確定。」
「那你這運氣，確實不太一般。五個有天賦的跟你分到同一間，你大概是把這一整年的運氣都用在宿舍分配上了。」
孟謙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也可能是反面效果。以後出野外挖礦，可能一塊礦石都挖不出來。」
「哈哈哈哈！你這個說法我喜歡！反向好運！」
溫越沒有笑，但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吳凡把蛋收好，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六個人，五種天賦，方向各異，但每一個都在各自的領域有著獨特的定位。
他忽然覺得，這間宿舍未來的日子，大概不會太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