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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禁止月織喝酒(加更)

2026-09-12 03:10:05 作者: 三兩墨染

  翌日清晨。

  陽光從客廳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上鋪了一長條暖色。

  但此刻這間宿舍客廳里的氣氛,跟窗外那片明亮的晨光完全成反比。

  蕭北望仰面癱在沙發靠背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沈知舟難得沒有捧著他那塊靈能平板,整個人陷在沙發角落裡,手指撐著太陽穴,眼鏡歪到了鼻樑中段也沒伸手去扶。

  孟謙趴在吧檯上,臉埋在臂彎里,只露出一截後腦勺和一撮翹起來的頭髮,呼吸均勻,顯然還沒徹底清醒,但也睡不著。

  溫越靠在沙發上,姿勢和平時一樣,但他眼睛底下的暗青色出賣了他,顯然他也徹夜未眠。

  吳凡推開房門走出來的那一刻,四道目光同時轉了過來。

  那是怎樣一種目光啊,帶著疲憊、控訴,還有些許「你總算出來了」的怨念。

  四雙眼睛死死地鎖定在他肩上那隻精神抖擻的銀紫色蝴蝶身上。

  後者正歪著腦袋打量著沙發上那四具疑似「靈魂被掏空」的軀體,觸角微微翹著,表情裡帶著一種「咦,你們今天怎麼都不太精神」的好奇。

  吳凡的腳步頓住了。

  

  他掃了一眼那四副「活人」的狀態,又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隻正精神抖擻打量四周的月織。

  「……你們這是?」

  蕭北望率先開口:"老吳,你家那隻蝴蝶……昨天晚上,到底幹了什麼?"

  月織的觸角微微動了動,看向蕭北望:「蝶?(月織昨晚什麼都沒幹呀。月織喝了那口銀色的酒之後就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可舒服了。)」

  吳凡還沒來得及翻譯,蕭北望已經進入了控訴模式。

  「我昨晚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無窮無盡的酒窖里,那種發酵了上百年的老酒窖,你知道吧?幾千壇酒全空了,壇口全敞著,一滴都不剩。我找了一整夜,翻遍了所有酒罈,想找一壇沒被動過的,結果就剩一個空罈子,壇底還寫著幾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月織到此一游。」

  沈知舟靠在沙發角落裡,終於把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推了推歪到鼻樑中段的眼鏡,語氣帶著一種生無可戀:「我夢見自己在萬象商市談一筆大生意。整整一面牆的靈材價格板在我面前跳動,那些數字在瘋狂上漲,我在心裡快速計算著每一筆交易的盈利空間——然後整面牆從中間裂開,一隻銀紫色的蝴蝶從裂縫裡飛出來,把所有價格板全撥亂了。」

  「它落在一排靈獸蛋的標價牌上,用翅膀把價格撥得上下亂跳。我追著它跑了十二條街,每追到一次它就把標價牌再打亂一次。最後它停在最高那排貨架頂端,沖我晃了一下觸角……」

  「那種感覺,就像你算了一整晚的帳目,被一隻蝴蝶在最後一秒全盤推翻。」

  孟謙的聲音從吧檯方向傳來,帶著一種尚未從夢境中完全抽離的恍惚:「我夢見自己在礦洞裡挖礦。靈晶礦脈、稀有金屬、深層靈玉……全是我做夢都想挖到的東西。我挖了一整夜——」

  「結果挖出來的全是蝴蝶形狀的石頭。每一塊都長得一模一樣,銀紫色的,翅膀上還帶著光紋。」

  「我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它居然還會朝我晃觸角。」

  溫越相對來說最平靜,但他的語氣里也帶著一絲心累:「我夢見自己在做一台精細的神經縫合手術。就在我準備縫合最後一層組織時,創口裡忽然飛出一隻銀紫色的蝴蝶。它落在我剛剛縫合好的血管上,用翅膀輕輕撥了一下。然後整條血管像解開的線頭一樣,瞬間崩開了。」

  「我追了它一整夜,每一次即將抓住它時,它都會用翅膀在縫合線上輕輕一抹,把我一整晚的工作量全部歸零。」

  吳凡聽著這四段敘述,表情逐漸從困惑轉向複雜。

  他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隻銀紫色的蝴蝶,後者正歪著腦袋聽完了所有人的「控訴」,觸角微微翹著,表情裡帶著「你們說的這些跟月織有什麼關係」的無辜。

  月織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來:「蝶?(主人,月織昨晚真的什麼都沒做呀。月織喝完那口酒就睡著了,還做了個很長的美夢。月織夢見自己在好大一片酒窖里飛,那些酒罈子的香氣疊在一起,好香好香的。月織繞著飛了好幾圈,然後找了一個最大的罈子,在壇底寫了個月織的名字……)」

  它說到這裡,觸角微微頓住了。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了大約兩息。

  「……蝶。(等等。)」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林清墨正好在這時推門走了出來。

  他穿著整齊,頭髮微亂,但眼神清醒,與其他四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墨翎落在他肩頭,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掃過那四張寫滿了「徹夜未眠」的面孔,語氣帶著幾分意外:「……你們這是昨晚集體出去干架了,還是靈魂被什麼東西抽走了?」

  吳凡看了一眼林清墨那副明顯沒受影響的清醒狀態:「你昨晚沒有做奇怪的夢?」

  林清墨微微一愣,隨即搖頭:「沒有。確實感覺到了一些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嘗試干擾我的靈魂,不過墨翎察覺到了不對勁,畫了一道靈魂防護擋在外面。所以我只是感覺到了一點輕微的擾動,沒有真正被拉進去。」

  他說著,偏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墨翎。

  墨翎正打量客廳里的情況,它似乎也很困惑為什麼其他人都是一副靈魂受創的模樣。

  蕭北望看著林清墨那副神清氣爽的樣子:「……你有靈魂防禦手段你早說啊。」

  「你也沒問我。」林清墨實話實說。



  吳凡沉默了片刻,然後坦然開口:「……應該是月織昨晚在品酒大會上喝醉了,睡覺時無意識進入了你們的夢境。」

  四道目光再一次齊刷刷地轉向他肩頭的銀紫色蝴蝶。

  月織的觸角心虛地縮了縮,往吳凡的肩窩裡靠了靠,聲音裡帶著歉意:「蝶……(月織真的就嘗了一小口。那個學長說可以嘗的。月織沒想過會這樣……月織只是覺得那酒甜甜的,喝完很舒服,然後就睡著了。)」

  吳凡抬手在月織的觸角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看向眾人:「它說它只是嘗了一小口,沒想到會醉,也沒想到會無意識入夢。它跟你們道歉。」

  蕭北望看著月織那副縮肩窩裡心虛的模樣,滿腔怨念最終化為一口氣:「……算了,不知者不罪。」

  他揉了揉太陽穴,隨即語氣一正,目光認真地掃過在場所有人:「我提議,從今天起,宿舍里禁止月織喝酒。一滴都不行。」

  沈知舟第一個舉手附議:「附議。」

  孟謙從吧檯上撐起身子:「附議。」

  溫越點了點頭:「附議。」

  林清墨也點了一下頭:「附議。」

  五道目光再次落在月織身上。

  月織的觸角慢慢耷拉下來,它把腦袋往吳凡的肩窩裡拱了拱,聲音悶悶的:「蝶……(月織知道了……月織不喝了還不行嗎……)」

  吳凡給大家翻譯了一下。

  蕭北望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往後一靠重新癱回沙發里:「那就行。老吳,你可看緊它,要是再有一次,我怕我下次做夢就不是找酒罈子了。」

  雲霓一直安靜地坐在吳凡肩上,從頭到尾沒有插話。

  直到這時,它才從半隱半現的狀態中顯出身形,淺金色的眼睛掃過沙發上那四張疲憊的面孔,又看了一眼正把腦袋往主人衣領里埋的月織。

  「呤。(雲霓就說吧,月織姐不能碰酒。)」

  ······

  (這是補昨天的加更章,後面兩天還會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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