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跟吳雲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萬象那邊的事。
陶夭夭窩在沙發另一頭，正低頭擺弄手機，偶爾插一句嘴。
然後月織的聲音就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
「蝶！！！（主人！！！）」
吳凡還沒來得及在腦子裡回一句「怎麼了」，一團銀紫色的東西已經撲到了他臉上。
「唔——月織！你先下來！」
客廳里的對話戛然而止。
吳雲汐的目光落在吳凡臉上那團銀紫色的不明物體上，緩緩開口：「……月織？它這是怎麼了？」
陶夭夭也抬起頭來，看著那隻整隻蝶糊在吳凡臉上的蝴蝶，眨了眨眼：「……你家蝴蝶，打招呼的方式一直這麼熱情嗎？」
它們只看見自家大姐頭話音未落，身影就瞬間消失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晶虎還保持著爪子抬起的姿勢，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虎掌，又看了看月織消失的位置。
那種感覺就像準備好要打一場硬仗，結果裁判直接下場宣布比賽結束，留下它一隻獸在風裡凌亂。
雲霓倒是最先反應過來，它看了一眼晶虎那副愣在原地的模樣，忍著笑開口道：「呤。（月織姐應該是急著回去找主人分享發現了，咱們也回去吧。）」
說著，它率先往屋子的方向飄去。
小暖甩了甩蓬鬆的尾巴，小跑著跟上雲霓。
它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朝晨曜和墨嵐「嚶」了一聲，像是在說「走呀」。
晨曜和墨嵐不慌不忙跟上了隊伍。
只剩晶虎獨自趴在原地，風穿過它毛髮間的縫隙，眼睛裡帶著被集體拋棄的幽怨。
它剛才可是連技能都用上了，雖然收著力，但也沒傷到那朵雲分毫。
結果倒好，大姐頭發現新大陸，跑得比誰都快，連個「幹得不錯」都沒留下。
它發出一聲長哼，重新閉上了眼。
有時候，當一個安靜的虎也挺好，至少不用被呼來喝去當實驗靶子。
屋裡。
吳凡終於把月織從臉上扒拉下來，托在掌心裡。
月織沒有像往常那樣順勢趴下來，而是飛到他面前，聲音里全是興奮。
「蝶！（主人！月織發現了天大的事情！關於晨曜和墨嵐的！）」
吳凡抹了一把臉，看著自家靈獸這副模樣：「你慢慢說，別急。」
「蝶！（它們不簡單！）」
吳凡：「……」
「蝶！（不是，月織是說！晶虎剛才打墨嵐了！）」
吳凡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月織身上：「晶虎打了墨嵐？誰先動的手？」
「蝶！（是墨嵐先動的手——不是，它先下的雨！雨下在晶虎頭頂，晶虎就拍了它一巴掌。然後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蝶！（晶虎的爪子，穿過墨嵐的身體了！沒有打中的感覺！像是打在一團霧氣上，，沒有任何命中的感覺，墨嵐的雲體被拍散了一小片，但瞬間就重新聚合起來了。它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吳凡聽完微微一愣，普通的雲靈雖然形態鬆散，但本質上是元素凝聚的實體，被攻擊時確實會受到傷害，只是程度因屬系而異。
月織描述的這種「完全穿透」的情況，顯然超出了常規雲靈的能力範疇。
吳雲汐聽著丹雀的轉述，也坐直了身子：「穿過身體？什麼意思？雲靈不是實體的嗎？雖然大部分雲靈都是元素態的，但被攻擊的話，還是會受傷的，不是嗎？」
到家了，她自然也將丹雀和游鯉放了出來。
吳凡沒有回答，顯然是等著自家蝴蝶繼續說。
「蝶！（月織讓晶虎再用靈力打了一次！還是穿過去了！月織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墨嵐的雲體被打散了一小塊，但馬上又聚回來了！一點傷都沒有！）」
「蝶！（月織又讓晶虎用靈力打了一次！還是穿過去了！然後月織讓晶虎用了技能！這次墨嵐確實受了點傷，但是——）」
月織說到關鍵處，故意頓了一下，像一隻正在吊胃口的小戲精，目光裡帶著滿滿的「你快問我快問我」。
陶夭夭忍不住配合了一句：「但是？」
「蝶！（但是晨曜就在旁邊！它只是微微亮了一下，甚至什麼都沒做！墨嵐的傷瞬間就好了！連月織都沒看清楚是怎麼治的！）」
說完這一長串，月織終於落回吳凡肩上，整隻蝴蝶站得端端正正，一副「你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雲霓的聲音適時地從門口傳來：「呤。（主人，月織姐是不是已經回來啦？）」
吳凡循聲看去，雲霓正飄在門口，身後跟著小暖，再後面是晨曜和墨嵐。
吳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肩頭那隻正等著誇獎的蝴蝶：「所以你的意思是，晨曜和墨嵐不僅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物理和靈力攻擊，還能在受傷後迅速自愈？」
月織的小腦袋連連點了幾下：「蝶！（對對對！月織就是這個意思！它們倆配合起來，簡直就像……就像打不死的雲！怎麼樣怎麼樣，月織發現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主人是不是該好好誇誇月織！）」
吳凡看著月織那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笑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月織厲害了呀。觀察得很仔細，而且知道讓晶虎用不同力度測試，而不是只看一次就下結論，比以前進步了。」
月織被摸得眯起眼，整隻蝴蝶往他掌心裡蹭了蹭：「蝶！（那當然！月織可是大姐！大姐就是要觀察仔細、思考全面！）」
雲霓從門口飄進來，落在它的肩上：「呤。（那主人，墨嵐和晨曜這種免疫攻擊的能力，是它們原本就有能力嗎？還是因為它們是一魂雙體的效果？）」
吳凡想了想，目光落在正安靜飄浮在客廳半空的晨曜和墨嵐身上。
他回憶了一下流霞雲靈的已知資料，這種靈獸確實以形態鬆散著稱，但被攻擊時依然會受到傷害，只是程度比實體靈獸輕一些，自愈能力也比普通靈獸強。
月織描述的這種「完全免疫加瞬間自愈」的組合效果，超出了流霞雲靈的正常範疇。
「想知道，試試看就知道了。」
「晨曜、墨嵐，我們再做個實驗。你們同意的話，就融合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