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蘇婉的目光落在餐桌中央那盤清蒸靈魚上，忍不住白了吳凡一眼，語氣有些無奈，：「一回來就折騰池塘里的魚，你當它們是給你練手用的？」
吳凡嘿嘿一笑：「這不是家裡就只有池塘的魚比較適合做實驗嘛，用完還能吃，物盡其用，還不浪費。」
月織在吳凡肩上，觸角微微晃了晃，小聲嘀咕了一句：「蝶。（主人說得好像做實驗之前就想著吃一樣。）」
雲霓坐在一旁，正捧著一小碗靈果小口小口地吃著，聞言沒忍住，捂著小嘴偷笑了一聲。
蘇婉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追究，只是夾了一筷靈蔬放進吳凡碗裡：「行了，吃你的飯。你妹那邊，她們說等會兒直接去列車站，下午就不回來了，在那邊等你。你們這假期倒是過得比誰都忙，回來不到一天就要走。」
「下次回來多待幾天。」
蘇婉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桌上的話題很快散開了。
花朝捧著自己那隻小碗，正專心致志地吃著碗裡的靈果，偶爾抬頭看一眼餐桌上的對話。
晶虎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客廳，尾巴在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月織第一個注意到了它的存在，從吳凡肩上微微探出身子，朝客廳的方向喊了一聲：「蝶。（虎小弟，你來送月織的？）」
晶虎的耳朵一動，尾巴晃動的幅度微微加快了一點，然後別過頭去，故意不看月織的方向。
但它也沒有走開。
月織看著晶虎這副模樣，也不拆穿，只是從吳凡肩上飛起來，落到晶虎面前：「蝶。（月織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看家，別總想著偷懶。等月織下次回來，給你帶好玩的東西。）」
晶虎的耳朵轉了轉，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那表情明擺著在說：誰要你帶東西了。
但它的尾巴卻不由自主地晃了兩下。
雖然它之前總是暗自希望這隻吵鬧的大姐頭消失一段日子，但月織真正離開了差不多兩個月，晶虎心裡還是難免有些掛念。
偶爾能在夢裡見到對方，但夢裡終究是夢，醒來時總是空落落的，說不清是失落還是習慣。
月織用觸角輕輕碰了一下晶虎的鼻尖：「蝶。（乖啦，月織會想你的。）」
晶虎沒有躲開，也沒有回應，只是目送那隻銀紫色的蝴蝶飛回主人肩上。
······
午飯過後，吳凡在家裡多待了一會兒，把爸媽的靈獸都挨個仔細看過了一遍。
他刻意放慢了節奏，每一隻都多停了一會兒，除了確認它們的狀態、成長進度，也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下一階段的進化方向。
雖然他在萬象的學業才剛起步，但家裡的這些靈獸，他可沒打算交給別人來進化。
待他檢查完最後一隻靈獸，時間已近下午三點了。
跟小光羽多待了一會兒，他才轉身往回走。
經過客廳的時候，吳楓正站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果林的方向。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檢查完了？」
「嗯，都沒什麼問題。」
「那就行。出門在外，不用惦記家裡，你把自己的路走好了，比什麼都強。」
吳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穿過客廳，推開院門的時候，蘇婉正在門口送他。
花朝飄在她身旁，正朝他輕輕揮手。
吳凡沒有回頭，只是抬了一下手，算是回應。
······
下午四點半，青雲市靈能列車站的候車大廳里，吳凡遠遠就看見了那排熟悉的身影。
吳雲汐正靠在座椅上，手裡舉著一杯奶茶，看見吳凡走過來，從座椅上站起來，朝他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哥！這邊這邊！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磨蹭到發車才到呢。」
夏禾苗坐在她旁邊，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來，朝吳凡點了一下頭：「吳凡哥。」
於溪和景芮坐在相鄰的座位上，各自低頭刷著手機。
陶夭夭坐在最靠邊的位置，正歪著腦袋看大廳頂上的指示牌，不知在想什麼。。
小暖原本正在吳雲汐腳邊，看見吳凡的身影，眼睛一亮，直接朝他跑來。
吳凡見狀，本能地微微彎腰，伸出手，準備接住這團衝過來的淺金色毛球。
結果小暖在離他還有兩步遠的地方猛地一剎，然後後腿一蹬，越過他伸出的手掌，跳上了墨嵐的頭頂。
它在墨嵐的雲體上踩了踩，找到最舒適的位置坐下來，尾巴在身後晃了晃，然後朝吳凡歪了歪腦袋，「嚶」了一聲。
那表情明擺著在說：我沒找你，我找它。
吳凡的手瞬間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又看了看正端坐在墨嵐頭頂一臉坦然的毛球，沉默了片刻，慢慢把手收了回來。
月織的觸角微微一顫，憋著笑：「蝶……（小暖學壞了……）」
雲霓坐在吳凡肩上，也捂著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墨嵐微眯著眼睛，任由小暖在它頭頂，還微微調低了一點高度，讓它坐得更穩當些。
吳雲汐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笑得奶茶差點晃出來：「哥！你被小暖耍了！」
吳凡把手揣回兜里，看了一眼自己那幾隻正在忍笑的靈獸，還有那隻正得意洋洋晃尾巴的小狐狸，最終只是無奈地笑了一聲：「……你們高興就好。」
陶夭夭在旁邊忍不住說道：「雲汐，你家這相處方式，比我那些親戚家的狗血劇好看多了。」
「那是，我們家別的不多，樂子管夠。」
檢票廣播適時地響起，一行人陸續起身朝檢票口走去。
吳凡走在隊伍後面，目光掃過面前這群正有說有笑往站台走的身影，看了一眼窗外正在西沉的太陽。
月織在他肩上，觸角迎著風微微向後彎著，難得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
雲霓的聲音在他腦海里輕輕響起：「呤。（主人，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呀？）」
吳凡想了想：「有空就回來，到時候在家裡多待一段時間。」
雲霓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正在變暗的天色。
列車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