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大夏境內,與氣運相連的帝王是無敵的。至今還沒出現一位能在大夏境內與大夏帝王匹敵的絕對強者。氣運的加持,不是靠境界就能抵消的。」
閣主微微一頓,目光依然平靜:「至少如今沒有。並且氣運本身是有意識的,它無法被欺騙。它記得大夏數千年的風雨與傳承,也記得誰在守護它,誰在背叛它。」
「一個試圖與外敵合謀、來削弱大夏的帝王,從起念的那一刻起,氣運就能嗅到他心中那股腐朽的氣息,之後,便會開始從他身上流失。」
吳凡安靜地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那如果內部的人不直接反抗帝王,而是配合外人,對年輕一代的天才出手呢?」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會客室里安靜了下來。
閣主沒有回答,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問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如果大夏境內的強者無法反抗帝王,那他們可以通過不反抗的方式,配合外人來對付內部的天才,歷史上也確實發生過。」
「但你需要知道一件事,大夏氣運的作用對象,不只是帝王本身。」
「大夏的氣運紮根於每一寸土地,也紮根於每一個正在成長的年輕血脈。當外部勢力試圖扼殺這些血脈時,氣運本身會產生一種應激反應——它會示警。而這種警示,只有帝王能夠感知到。」
「這也是始皇留下的後手之一。他算準了,內部的叛徒可以隱藏一時,但氣運不會。當血氣被觸及的那一刻,藏得再深的人也會被翻出來。」
「所以當年櫻花聯邦那場獵苗行動,之所以會引發那麼徹底的報復,不只是因為大夏的強者夠強,更是因為氣運已經被觸動了。帝王感知到了那股示警,才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決斷。」
「至於配合外人出手的大夏人——」閣主說到這裡,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氣運會直接標記他們。無論他們藏得多深、跑得多遠,只要還在大夏境內,就逃不掉。那些人會被找出,會被清算。授首是最輕的結局。若涉及家族或勢力,則會被整體遷徙至邊境,世代不得離開,直至戰死。」
「所以——」
閣主的目光重新落在吳凡臉上。
「內部配合外敵這種事,在大夏內部確實存在,但代價之大,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氣運的庇護,是雙向的。它庇護年輕一代的成長,也清算試圖毀滅它的人。」
吳凡坐在沙發上,安靜地聽完,沒有急著接話。
他能感覺到自己肩上的兩隻小傢伙也在認真聽著,連幻瓏都微微睜開了眼。
閣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問題:「你覺得,大夏現在缺什麼?」
吳凡想了想:「不缺強者,也不缺資源。」
「缺時間?」
閣主微微搖頭:「時間從來都不缺,缺的是能站在時間之上的人。不過——」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覺得自己背負了什麼使命。你該做什麼、想做什麼,照常做就行。節日靈獸是緣分,急不來,也求不來。你按自己的節奏走,比什麼都重要。」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會客室里那層凝重的氛圍像是被風吹散了一層,淡了許多。
吳凡心裡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忽然覺得,閣主說了這麼多,真正想說的其實是:這上面有人看著你,不會讓你吃虧。
他想了想,還是把心裡那個疑問問了出來:「那如果有人通過正當途徑來接觸我呢?」
閣主微微頷首:「學府之間會有更多的交流活動。明面上的、暗地裡的,都會有。境外那些人坐不住,但他們不敢也不會有老一輩人來強行對你出手——大夏的氣運,足夠讓他們掂量清楚越界的代價。更何況,你父母那兩隻節日靈獸,已經被議長記住了。只要議長還在,他們就無法對你用強。」
「那如果是同輩呢?」
「同輩?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氣運能擋暗箭,但擋不住堂堂正正的挑戰。同輩之間的競爭,哪怕是境外來的同輩,大夏不會攔著,也不會替你擋。」
「因為真正的天才,從來都是在競爭中成長起來的。」
閣主說完這番話,從窗邊轉過身來,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行了,該說的都說了。你回去吧。」
吳凡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了下來:「謝謝您。」
閣主沒有回頭,聲音不緊不慢:「不用謝。你把自己的路走好,就是最好的回應。」
吳凡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等電梯門合攏之後,月織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在吳凡腦海里響起來:「蝶……(所以他說了這麼一大段,中心思想就是:主人你只管走你的路,外面的事有人兜著,要是有人來找麻煩也不用慌?)」
吳凡想了想:「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雲霓從他肩上微微探出身子,聲音比月織輕一些,但那份認真勁一點不少:「呤。(雲霓覺得,他說那些話……與其說是在布置任務,不如說是在告訴主人,你身後有人。你把路走穩了,比什麼都強。)」
月織想了想,有些雀躍說道:「蝶!(那月織總結一下——以後月織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有人兜底?)」
吳凡看了它一眼:「也不能太跳。」
「蝶!(月織什麼時候跳過?月織一直很穩重的!)」
月織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挺了挺小胸脯。
幻瓏在吳凡懷裡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極輕的「咯」,尾巴在他臂彎里輕輕掃了一下。
那意思明擺著在說:你穩重?你重不重你自己心裡沒數?
雲霓沒忍住,捂著小嘴偷笑。
月織假裝沒聽見,把腦袋往吳凡的肩窩裡一埋,但那一對觸角卻心虛地晃了兩下。
就只有墨嵐一直在安安靜靜地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