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看著墨翎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又掃了一圈其他幾張寫滿了困惑和好奇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現在墨翎已經進化成節日靈獸了。
林清墨這人腦子轉得快，只是眼下被自家墨翎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
等他回過味來，自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再者，客廳里這幾位——蕭北望、沈知舟、孟謙、溫越，個個都是人精，墨嵐和晨曜的變化擺在這兒，想糊弄也糊弄不過去。
與其讓他們瞎猜，不如把該說的說了。
吳凡走到沙發邊坐下來，不緊不慢地說：「節日靈獸這個概念，你們應該都聽過。中秋的月宮玉兔，沈清霜女士那隻，大夏唯一有正式記載的節日靈獸。」
蕭北望下巴微揚示意，表情上帶著「這誰不知道」的意思。
林清墨在吳凡說出「節日靈獸」四個字的時候，心裡就動了一下。
等吳凡把話說完，他看向吳凡的眼神里已經寫滿了「你這傢伙不聲不響又整出一隻節日靈獸？」
吳凡沒理會林清墨的眼神，看向其餘四人，三言兩語間，就將事情說了一遍，只不過他只挑了節日素材這個概念，以及節日靈獸的唯一規則，其餘的並沒有多說。
沈知舟聽完後，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叩了兩下，忽然冒出了一句：「所以，老吳你將墨嵐和晨曜進化成了節日靈獸，老林那隻墨翎也是？」
吳凡和林清墨都默認般地應了一聲。
林清墨還補了一句：「墨翎是上巳節的文會硯進化的，之前在萬象庫里挑的。當時墨翎看到那方硯台的反應就不對，老吳跟我說了之後，我才知道那是上巳節的節日素材。」
沈知舟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嘆了口氣：「唯一的，沒法複製，沒法量產，更沒法在市場上流通……可惜了，原本還想著要是能普及，說不定還能再賺一筆。現在看來這條路是徹底堵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肉疼。
蕭北望在旁邊看著沈知舟這副模樣，樂了：「老沈，你腦子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光轉生意經？這是節日靈獸！你室友的靈獸進化成節日靈獸了，你第一反應是可惜不能賣錢？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宿舍鑽錢眼裡了。」
「我這叫職業素養。」
沈知舟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隨即自己也笑了，「行吧行吧，我也就說說。跟老吳、老林一個宿舍住著，腦子早就轉過彎了。節日靈獸這玩意兒，就算不能流通，那也是實打實的戰力。宿舍里多兩個能打的，對我這個不擅長戰鬥的商系生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孟謙靠在吧檯邊，端著水杯聽完了全程，這時候插了一句：「老沈你就別惦記你那點生意經了，咱們跟著沾光就行了。以後咱們宿舍多兩隻節日靈獸，走出去說出去都夠唬人的。別人問我們宿舍有什麼，我們就說『我們宿舍有兩頭節日靈獸鎮著，你們別惹我們』，你看對面什麼表情。」
林清墨在旁邊淡淡地接了一句：「那萬一對面也有節日靈獸呢。」
「那就讓你們倆上去打一架。」
「打輸了怎麼說？」
「打輸了回來讓老吳再進化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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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節日素材是菜市場的大白菜？」
「那不然你讓老沈出去收，他路子廣。」
沈知舟在旁邊聽到自己被點名，立刻擺了擺手：「別，節日素材這東西不是有錢就能收的。我連市場都沒摸過，你讓我去哪兒給你淘？」
溫越一直沒怎麼插話，這會才開口：「節日靈獸的事，咱們自己知道就行，別往外說。老吳的墨嵐和晨曜，老林的墨翎，兩隻節日靈獸同時出現在一間宿舍里，這種事傳出去太顯眼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沒什麼波瀾，說完還特意看了蕭北望一眼。
蕭北望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擺手：「你看我幹嘛？我老蕭嘴是大了點，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還是分得清的。再說了，這種事說出去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又不傻。」
「你就是嘴大，沒說你傻。」
「老溫你這話就沒意思了。」
蕭北望嘖了一聲，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也不在意。
溫越沒接他的茬，斂了斂神色：「好了，說正事，老吳、老沈，關於玉系靈獸，這幾天應該會有消息傳出。」
「我那邊做檢測的時候，有幾個同系的學長學姐看到了樣本登記記錄，雖然我申請的是加密課題，但玉系靈獸本身就太扎眼了，尤其是由土甲獸進化而來的玉系，在靈獸醫學系這邊屬於從沒出現過的案例。消息壓不了太久，沒意外的話，這幾天就有人要開始查了。」
沈知舟一聽這話，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神色也正了：「具體幾天？」
「最快明天，最遲三天後。靈獸醫學系有幾位做靈獸屬系分類研究的老教授，對新生屬系的反應很敏銳，一旦被他們盯上，順著樣本登記記錄往上查，很快就能查到老吳的進化實驗。」
蕭北望也正經了起來，在一旁搭話道：「那我幫你們盯著點論壇上的消息，御獸師論壇上的消息流通快，真有風聲傳出來，我第一時間跟你們說。」
吳凡擺了擺手：「不用，土甲獸這條路徑本來就是要公布的，只是早晚的問題。」
「現在就看老沈那邊囤貨的情況怎麼樣了。」
沈知舟拿起靈能平板，點了幾下翻到一份表格，目光在上面掃了一遍，眉頭微微鬆了松：「已經最大程度的囤完了，這是在沒有給市場上造成反響的情況下。」
「但老溫那邊一說消息快傳開了，我就在想，要不要再囤一批。如果在消息傳出去前再囤一批的話，應該會讓商系的一些人提前反應過來，但這筆買賣穩賺不賠，只是賺多賺少的區別。」
吳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你看著來，囤多少你拿主意。反正這條路徑公布之後，沉泥、雲母晶、古玉髓三種材料的需求量肯定會上漲。到時候不愁賣，只愁不夠賣。」
沈知舟把平板收起來，神色比剛才鬆快了不少：「行，那今天老蕭、老孟、老林你們要是沒什麼事的話，跟我跑一天如何？」
三人對視一眼，都沒異議。
「那老吳和老溫他們倆只管把剩下的實驗做完，後面這些瑣事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