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日子表面上過得波瀾不驚。
當然，答應三小隻的事一件也少不了。
吳凡照常去實驗廳記錄數據，月織每天試劍，幻瓏偶爾複製幾隻裂空狐給月織當陪練，雲霓在宿舍里給每個人都剪了一張福紙，說是最近大家都挺累的，幫你們睡得好一點，連蕭北望都沒落下。
蕭北望收到那張福紙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揣進兜里，嘴裡嘟囔著「這玩意兒比什麼安神藥都金貴，我要是拿出去賣……」
話沒說完就被沈知舟打斷「你要是敢賣，雲霓下次就不給了。」
他當即閉嘴，當晚破天荒地沒有喝睡前酒，第二天早上起來精神好得讓孟謙多看了他兩眼。
墨嵐和晨曜進化之後，每天在宿舍里飄著，偶爾切換形態讓幾小隻認一認。
到了第四天，論壇上開始有動靜了。
先是靈獸醫學系的板塊里，有人發了個帖子，標題寫得很學術——《關於近期新增玉系靈獸樣本的屬系分類討論》。
帖子內容寫得很克制，只說近期醫學系樣本庫里出現了幾隻未在冊的玉系靈獸，屬系分類為「玉系」及「玉系衍生」，具體來源未註明，詢問有無人了解相關進化路徑。
帖子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底下跟了上百條回復。
有人說是從外面收來的野生靈獸，有人說是某個課題組的實驗產物，還有人直接貼出了樣本登記的模糊截圖，說「我學長在醫學系做助理，他說這幾隻樣本登記的時間很集中，都是這幾天送過去的，而且送樣本的人是同一個課題組的」。
帖子越頂越高，到了下午已經被頂到了論壇首頁，連帶著好幾個其他院系的板塊都轉發了。
御獸師論壇那邊也有人搬了帖子過去，標題改成了《萬象內部疑現新型玉系進化路徑，醫學系樣本庫連收四隻玉系靈獸》。
蕭北望是第一個把消息轉回宿舍群的。
他截了張圖發到群里，後面跟了一句：「來了來了，醫學系那邊炸鍋了，你們看看這個帖子。」
沈知舟幾乎是秒回：「我看到了，商系這邊的群已經有人在問了。不過目前還沒人知道確切路徑，只是猜測。」
孟謙：「那要不要提前放點風出去？反正路徑遲早要公布，與其讓人猜，不如我們主動說，還能控制一下輿論方向。」
溫越：「別。現在放風，等於告訴所有人『我們提前知道』，會暴露咱們囤貨的時間線。等老吳那邊的實驗正式公布，再順勢承認，自然得多。」
林清墨：「同意，我這邊靈繪系也有人轉了這個帖子，但目前還沒人往進化師系那邊想。讓他們先猜著。」
吳凡在群里回了一句：「實驗那邊，九星那隻還有幾天，等它出來了再一起報。老沈，你那邊怎麼樣？」
沈知舟回得很快：「貨已備齊，就等公布。商系那邊有人在打探玉系靈獸的來源，但還沒摸到進化師系這條線。我這邊能拖幾天，不過拖不了太久。」
「夠了。」
吳凡把手機揣回兜里，靠在實驗廳的椅子上，偏頭看了一眼容器里還在沉眠的九星土甲獸。漿液的顏色已經比前幾天透亮了不少，青中帶著一點玉質的光澤，在燈光底下泛著溫潤的反光。
快了。
月織趴在他肩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懸浮在旁邊的一柄木劍：「蝶？（主人，還有幾天呀？月織看它都泡了快二十天了，怎麼還不出來？）」
「快了，別急。」
「蝶。（月織不急，月織就是覺得它泡太久了，萬一泡發了怎麼辦。）」
「你當是泡什麼呢。」
「蝶。（月織又沒說錯，你看它殼都泡軟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省心 】
「那是玉化，不是泡軟。」
中間幾天，論壇上的帖子沉了又頂，頂了又沉，宿舍群里偶爾有人轉一條新回復進來。
吳凡照常早晚各去一趟實驗廳，九星那隻的漿液一天比一天透亮。
直到第十天。
吳凡和五小隻一起看著那隻新鮮出爐的九星玉甲靈獸。
說實話，他心裡多少有點意外。
前四隻土甲獸，一星和三星是純玉系，六星出了個玉砂系，二星出了個半土半玉的玉甲岩獸，每隻都多多少少帶點自己的特色，他還以為九星這隻也會在某個細節上偏一偏。
結果一板一眼地給他來了個純玉系，規矩得不能再規矩，跟三星那隻站在一起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除了玉殼的顏色稍微深一點、光澤更通透一些，其他方面幾乎看不出什麼區別。
月織從半空落下來，繞著那隻玉甲靈獸轉了一圈，聲音里全是困惑：「蝶？（主人，它怎麼跟三星那隻長得一模一樣？月織還以為九星的會厲害一點，或者至少顏色不一樣一點。）」
雲霓從墨嵐的雲體上飄下來，湊近那隻九星玉甲靈獸仔細看了看，眉心那枚四葉草印記微微泛著光，在它和三星玉甲靈獸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偏過頭來看向吳凡說。
「呤。（主人，雲霓看到它跟三星那隻的因果線上是連著的，好像是同根生的枝丫？）」
吳凡微微一怔，因果線這玩意兒他看不見，但云霓說連著，那多半是確有其事。
就在這時，實驗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周岳走了進來。
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早，一看就是掐著時間來的。
進門之後也沒多說，徑直走到煉成陣邊上，彎腰看了看那隻剛完成進化的玉甲靈獸，又取出靈能檢測儀測了一遍，確認屬系和潛力數據無誤之後，才直起腰來，點了點頭。
「九星，純玉系，跟三星那隻的屬系、技能方向完全一致。」
他頓了頓，看向吳凡：「我之前說，要等二境那隻再確認一下。但現在五隻裡面已經有了三隻純玉系，一隻玉砂系，一隻玉甲岩獸，數據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周岳把檢測儀收起來，目光掃過實驗廳里那幾隻已經完成進化的玉甲靈獸：「可以申請公布了。」
「那二境那隻呢？不等了？」
「不等了。五隻的數據已經夠，二境那隻成了是加分，不成也不影響主路徑的成立。」
周岳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補了一句：「對了，這條路徑一旦正式公布，你的名字會排在第一位。原手札的作者附名，但驗證者是你。到時候系裡會給一筆研究獎勵金，數目不小，夠你請全宿舍吃好幾頓。」
「行。」
月織從旁邊飛過來，落在吳凡肩上，蹭了蹭他的耳廓：「蝶。（主人，那咱們是不是快回去了？等報告交上去，實驗就結束了，然後咱們就可以回家過年了。）」
「嗯，等到二境這隻進化完就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