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土甲獸進化後的第三天。
早上九點半，萬象學府的官方公告欄和御獸師協會的同步頁面還沒掛出來，論壇上就已經有人把消息捅出去了。
捅出去的人是誰，沒人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條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底下就湧進來幾百條回復，把整個論壇首頁都淹了。
帖子內容寫得很短，就一句話——「萬象學府進化師系大一新生吳凡，獨立驗證並完成了一條全新的玉系進化路徑。玉系靈獸，由土甲獸使用沉泥、雲母晶、古玉髓、水凝玉進化而來，五例全部成功，數據已通過系內審核，今天上午十點正式對外公布。」
底下跟帖的速度跟決堤一樣。
「土甲獸？玉系？你逗我呢？土甲獸還能進化成玉系？」
「真的假的？我剛將土甲獸進化了，你告訴我它其實能變成玉？」
「萬象學府進化師系大一？大一？！」
「我不信，等官方公布。」
「這要是真的，那土甲獸的價格明天就得翻倍。」
「翻倍？我估計得翻三倍。沉泥、雲母晶、古玉髓，這三樣也要跟著漲，等著看吧。」
「有沒有人知道那個吳凡是誰？大一新生？什麼來頭？」
「我知道！就是之前新生交流戰上那個，萬象對聖翼·櫻花七比零那場，他第四場上的，把人玩到切腹了的那個。」
「臥槽，是那個？那個進化師系的？」
「對對對，就是他。」
「這人是不是開掛了？新生交流戰打完了不消停，轉頭又整出一條玉系路徑？他不用睡覺、修煉的嗎？」
「等一下，五例全部成功，那也就是說，這是一條通用的進化路徑。」
······
帖子被轉到了御獸師論壇，又被轉到了各個院校的內部群，又被搬到了商系交易圈的消息流里。
不到半個小時，「土甲獸」「玉系」「吳凡」「萬象學府」四個關鍵詞就衝上了御獸師論壇的熱搜榜前三名，連帶著「沉泥」「雲母晶」「古玉髓」三個原本冷門的材料名也跟著擠進了前十。
各大靈材交易市場還沒開門，電話就已經被打爆了。
萬象商市的靈材區攤主們正在開攤，有個賣沉泥的老頭剛把貨擺上，還沒坐穩，就被人圍了。
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幫人不是來買沉泥的，是來搶沉泥的。
「老闆，你這沉泥多少錢？」
「二十萬一斤。」
「二十萬？你昨天不還賣五萬嗎？」
「你也不看看今天的行情！萬象學府那邊剛公布了一條新進化路徑，玉系，土甲獸進化成玉系，沉泥是核心材料之一。這消息一出來，沉泥明天就不是這個價了，你要就趕緊，不要別耽誤我賣給別人。」
「行行行，二十萬就二十萬，我先來兩斤。」
「不好意思，限購，一人一斤。」
「一斤就一斤，趕緊給我裝。」
······
萬象商市的這一幕，在大夏各地同時上演。
沉泥、雲母晶、古玉髓三種材料的櫃檯前排起了長隊，甚至有人當場就加價轉賣，轉手就賺了一倍。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51層的客廳里，被自家幾隻小傢伙圍著，喝著早上剛榨的果汁，聽著蕭北望從論壇上實時播報的沸騰現場。
「好傢夥，老吳你聽聽這個——」蕭北望盤腿坐在沙發上，靈能平板舉在面前，另一隻手端著酒杯，嘴裡還叼著一塊果乾，念得眉飛色舞，「萬象商市沉泥全面脫銷，多家攤位已掛出限購通知，有商販稱庫存告急，今日內不再補貨。」
他咽下果乾，灌了口酒，往下翻了一頁，又念道：「雲母晶價格半天內暴漲五倍，古玉髓漲幅已突破十倍，三大基礎素材全線飄紅。」
沈知舟靠在吧檯邊，手裡也端著杯茶，眉頭一挑：「按照這個行情，咱們這次囤貨能賺的比我預估的要多得多。」
「多多少？」蕭北望從平板上抬起頭，眼睛亮得跟見了酒罈子似的。
「刨去成本，淨賺大概這個數。」沈知舟伸出手比了個手勢。
「……老沈，你這比搶錢還快啊。」
「這是合理利用信息差。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批。等熱度再持續幾天，價格還能往上走一走。咱們手裡這批貨，不急著一次性出完，分批放，細水長流。」
孟謙坐在沙發上，聽見這話抬頭看了沈知舟一眼：「你早就盤算好了？」
「囤貨的時候就想好了。這又不是一錘子買賣，土甲獸的存欄量擺在那兒，全大夏想進化玉系的御獸師多的是，沉泥和雲母晶的礦脈產出就那些，供不應求的局面至少能持續幾個月。急什麼，慢慢賣。」
林清墨坐在窗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被轉得到處都是的截圖，抬起頭來看了吳凡一眼：「老吳，你這一下算是把土甲獸整個族群的身價都抬起來了。」
「怎麼了？」
「你不知道？論壇上有人算了，說從消息出來到現在，兩個小時內，大夏各地靈材市場上土甲獸幼崽的報價平均翻了四倍。有些地方直接斷貨了，有價無市。培育區的預定排期已經排到三個月後了。」
吳凡端著果汁的手頓了一下。
他確實沒往這個方向想。當初做這個實驗，純粹是那捲手札寫得夠詳細，他手頭有資源，想著能驗證就驗證一下，沒琢磨過土甲獸的身價問題。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腦袋：「蝶？（主人，那咱們要不要養些土甲獸換錢呀？）」
「……那你這應該一開始就養，現在養沒用了。」
「蝶！（那下次再有新的進化路徑，主人一定要提前告訴月織，月織負責提醒主人提前囤！）」
雲霓坐在吳凡肩頭，歪著腦袋聽月織說完，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呤。（月織姐，主人不會缺錢的。你看老沈那表情，都快笑開花了。）」
月織下意識朝沈知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知舟正低頭在靈能平板上劃著名什麼，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嘴裡還在小聲念叨著「這批沉泥出的時候至少翻三倍，雲母晶的貨比沉泥還緊俏，古玉髓可以留到最後再放」，整張臉上寫滿了「一本萬利」四個字。
「蝶……（小妹說得對，老沈這表情，比當初主人撿到二妹的時候還高興。）」
幻瓏瞪了月織一眼，月織假裝沒看到，轉頭跟雲霓嘀咕起來。
它也沒追究，尾巴在吳凡手腕上輕輕一掃，算是記下了這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