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雲汐勒了一會兒,胳膊酸了,自己鬆了手,往旁邊沙發上一坐,喘了兩口氣,瞪著他:「你別以為我鬆手就是原諒你了。」
吳凡揉了揉脖子,坐直了身子:「我沒這麼以為。」
「那你說,怎麼補償?」
他沉吟片刻,試探著開口:「給你買幾瓶靈蜜露?」
吳雲汐一聽這話,氣鼓鼓地又捶了一下,正準備再撲上去,忽然眼珠一轉,動作頓住了。
「十頓大餐!什麼時候吃、吃什麼,全由我說了算!」
吳凡原本已經做好了被狠宰一頓的準備,結果聽見這話,愣是沒接上,頓了頓才開口:「……就這?」
「不然還能怎樣?」
吳雲汐沖他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又瞪了他一眼,「讓你告訴我星次的事,你肯定不說,撬都撬不開。進化素材和靈獸你能給我找,那我拿什麼要挾你?也就十頓大餐比較實在,還能讓我吃個痛快。」
她說完,自己先覺得這筆帳算得挺精明,哼了一聲,往沙發上一靠,一臉傲嬌。
她才不傻呢,要那些虛的有什麼用,把實惠揣進肚子裡才是真的。
至於節日靈獸,她以前確實饞過一陣,但自從知道自己的十二隻星次靈獸都是獨一份的之後,那點酸勁兒早散了。
今天鬧這一出,純粹就是想要點好處。
從小到大,她哥什麼德行她太清楚了,就喜歡當謎語人,話說一半藏一半,等她氣鼓鼓地逼問才不緊不慢地把後半截吐出來,看她跳腳他在旁邊樂。
吳凡看著她那副表情,最後只吐出一句:「你這帳算得還挺精。」
「那當然,我跟你一個媽生的,腦子能差到哪去。」
蘇婉在一旁慢悠悠補了一句:「雲汐,記得讓你哥立個字據,免得他回頭又裝傻。」
「媽!」吳凡轉頭看向蘇婉,滿臉寫著「你是我親媽嗎?」
蘇婉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水:「我是你親媽,所以我知道你什麼德行。」
吳凡又將目光看向老爸,吳楓給了他一個眼神:你們兄妹倆的事我不摻和。
吳雲汐一看老爸不摻和,就知道這事兒穩了,從沙發上彈起來,在茶几下面翻了兩下,真翻出一張便簽紙和一支筆,啪地拍在吳凡面前:「媽說得對,立字據。你寫,我盯著你寫。」
吳凡握著筆,看著自家妹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老媽那副看戲的表情,以及老爸那「我幫不了你」的模樣,最後認命地低下頭,一筆一畫地寫了上去——「吳凡,承諾請吳雲汐十頓大餐,時間地點菜品由吳雲汐全權決定,不許反悔,不許耍賴,更不許吃到一半找藉口溜號。」
吳雲汐湊過來看了一遍,覺得不夠,又拿過筆在最後面加了一句——「如有違反,罰請二十頓。」
吳楓這時候才慢悠悠地開口:「所以,墨嵐和晨曜是節日靈獸?」
吳凡轉過頭來看向父親,點了點頭:「嗯,社日節。」
「社日節……我記得那是個分春社和秋社的節日吧。」
吳凡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家父親一眼。
他沒想到吳楓居然知道社日節,更沒想到還能說得出春社秋社。
畢竟這個節日在大夏已經淡了很多年,連很多研究民俗的人都只知道春社衍生出來的「龍抬頭」,對秋社那一半早就沒什麼印象了。
「嗯,兩隻合在一起才是社日節靈獸的。分開的話,一個是春社靈獸,一個是秋社靈獸。」
蘇婉把杯子放下,眸光微轉,像是想起了什麼,說:「就是以前你們外婆說的二月二龍抬頭的源頭吧?」
「對,墨嵐和晨曜它們分別要在春社日和秋社日各歸位一次,才算是完整的社日節靈獸。」
吳雲汐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摸了一顆靈果,咬了一口,含混地插嘴:「那哥,你的意思是,它們以後得過兩個節才算徹底進化完?一個春社一個秋社,春天一個秋天一個,中間隔了大半年?」
「嗯,缺一不可。少一個都歸不了位。」
「那豈不是比花朝和龜犀還麻煩?它們一個節日就完事了,你這得等兩回。」
「麻煩是麻煩點,但換來的是兩種形態切換。墨嵐能走春社也能走秋社,晨曜也一樣,合體之後可以切,分開之後各持一種。」
吳雲汐歪著頭琢磨,眼睛一亮:「那春社日是哪天?」
「今年立春是二月四號,立春後第五個戊日……算下來應該是三月二十號。」
「三月二十。」吳雲汐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嘴裡念念有詞,算完之後眼睛更亮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坐直了起來,「那豈不是咱們可以在家看墨嵐和晨曜在春社日歸位後,再回萬象?」
「萬象的收假時間是三月底,來得及。春社日歸位之後還有十天左右才開學,正好能在家裡多待幾天。」
「那太好了!」
蘇婉看著自家女兒那副說風就是雨的模樣,嘴角帶著淺笑,偏過頭對吳楓說了一句:「三個節日靈獸,社日一個,花朝一個,再加上龜犀,家裡都快成全大夏節日靈獸最多的院子了。」
······
而另一邊,月織在墨嵐身上,看完了整場熱鬧,偷偷地跟雲霓嘀咕道:「蝶~(小妹,大姐把這一幕記了下來,咱們晚上要不要在夢境裡看呀,主人這樣子可是很少見的。)」
雲霓歪著小腦袋,眨了兩下眼睛,看著吳凡那副認命的表情,輕輕「呤」了一聲:「(月織姐,雲霓覺得可行。主人被妹妹拿捏的樣子,確實不太常見。)」
「蝶!(那就說定了,大姐今晚編一個,咱們一起看。)」
「咯。(記得給我留個位置。)」
「唔。(還有我。)」
「嗡~(大姐帶上我。)」
月織滿意地點了點小腦袋,已經開始盤算今晚的夢境要選哪個視角了,是跟著主人看他的表情呢,還是跟著妹妹看她的得意勁兒。
而某人這會兒正一臉生無可戀地靠在沙發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己的靈獸安排得明明白白,連夢境視角都快被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