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月織回來啦。）」
最先出聲的是月織，直接給吳凡來了個抱臉。
銀紫色的蝶翼糊了他滿臉，觸角在他鼻樑上蹭來蹭去，整隻蝴蝶貼得嚴嚴實實，翅膀扇動的氣流掃在他眼皮上，癢得他偏過頭去，伸手想把這隻小東西從臉上扒下來。
「月織，你先下來。」
「蝶~（不下，月織巡完果園了，現在要歇會兒，主人的臉最舒服。）」
「你舒服我不舒服。」
「蝶。（主人將就一下，月織飛了一上午，腿酸。）」
「你飛了一上午累的是翅膀，關腿什麼事？」
「蝶。（就是酸。）」
蘇婉看著自家兒子臉上貼著一隻蝴蝶的模樣，嘴角抽了抽，沒忍住笑出了聲。
還沒等吳雲汐跟著笑起來，小暖就直接一個飛撲在了吳雲汐臉上，學著月織抱臉。
吳雲汐被那團淺金色的毛球糊了個正著，整張臉埋進蓬鬆的絨毛里，差點沒喘上氣，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揮了兩下：「小暖！你、你松點！我喘不上氣了！你學誰不好你學月織！」
小暖黏在她臉上，嘴裡「嚶嚶嚶」地叫個不停，哪有半點要下來的意思。
蘇婉一轉頭，見自家閨女也頂著一張毛臉，終於沒繃住，笑得肩膀都在抖，手裡那杯水差點灑出來。
吳凡費了半天勁才把月織從臉上挪開，放到左肩上，小蝴蝶心滿意足地趴著。
一旁的雲霓見到這場景，眼珠子一轉，它也來了個糊臉，吳凡還沒反應過來，又來一次。
「呤！（雲霓也回來了！）」
淺金色的身影又貼上來一個，吳凡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臉上已經有一個軟乎乎的小東西。
「雲霓，你怎麼也跟著學壞了？」
「呤。（雲霓沒有學，雲霓只是跟月織姐一樣，想主人了。）」
「你想我你就往我臉上糊？」
「呤。（這樣最快。）」
吳凡認命地把雲霓也從臉上揭下來，左肩托著一個，右肩托著一個，兩張小臉一左一右對著他，一個觸角翹得老高，一個眉眼彎彎地笑，活像一對剛打完勝仗的姊妹花。
他往沙發上一靠，長長吐出一口氣。
吳雲汐那邊也好不容易把小暖從臉上哄下來，抱在懷裡，小狐狸還伸著腦袋想往她臉上再湊，被吳雲汐一根手指按住腦門，頂了回去。
「你給我消停點，再貼上來我就把你關御獸空間反省。」
小暖「嚶」了一聲，委屈巴巴地把腦袋往她臂彎里一埋，尾巴立馬垂下去了。
吳雲汐哼了一聲，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委屈巴巴的毛球，到底沒忍住，伸手在它腦袋上揉了兩把。
蘇婉笑得緩過勁來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剛想說什麼，後門那邊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晶虎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趴下來，腦袋往兩隻前爪上一擱，眼睛半睜半閉。
蘇婉看到晶虎這副模樣，忍不住調侃道：「喲，我們晶虎今天怎麼捨得進屋了？以前叫你進來吹暖氣都不肯的，今天太陽從哪邊出來了？」
晶虎的耳朵微微一壓，偏過頭去不看她。
蘇婉可不打算放過它，順著話頭繼續往下打趣：「看來是月織回來了，連你也得跟著上崗了。大清早的就把你從果園拖起來，繞著林子轉了一大圈，我隔著窗戶都能聽見鈴鐺響，是不是啊晶虎？」
晶虎這回連眼皮都懶得抬了，從鼻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月織從吳凡左肩上探出半個身子，朝著晶虎的方向振振有詞：「蝶！（虎小弟，你別這副表情嘛。大姐帶你巡視果園，那是信任你。你看大姐回來的第一天就先找你了。）」
晶虎抬起頭，盯著月織看了兩秒，閉上了眼。
不跟蝴蝶講道理，講不過的。
蘇婉終於放過它，目光從晶虎身上收回來，落在吳凡臉上，收起玩笑的神色，正經道：「小凡，節氣素材的事，你先別急著定，讓我想兩天。這種事總得理清楚了再動手。」
「不過有一件事我先跟你說好，花朝不行。它都已經是花朝節的節日靈獸了，歸位也過了，你還給它安排節氣進化，那叫什麼事。花朝有花朝自己的路要走，你別瞎折騰它。」
吳凡聽到這話，反倒先笑了：「媽，你想多了，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動花朝。」
「那就好。」蘇婉把杯子放下，語氣緩了下來，「我就是先跟你打個招呼。你那腦子轉得快，誰知道哪天突發奇想，就把主意打到它頭上了。」
「我什麼時候突發奇想過。」
「在說這話前，你先看看月織、幻瓏還有雲霓的表情。」
吳凡順勢看過去。
月織趴在他左肩上，觸角豎得直直的，蝴蝶臉寫滿了「主人確實幹得出來這種事」的表情。
幻瓏窩在他旁邊，慢悠悠地睜開一隻眼，跟他視線一碰，又慢悠悠地閉上了。
雲霓倒是沒表態，只是捂著嘴，小肩膀輕輕抖著。
吳凡：「......」
這三小隻怎麼一回到家就集體叛變了。
蘇婉眼神掃過客廳里這幾隻，目光落在月織身上停了一會兒，嘴角帶了點笑意：「不過說真的，月織一回來，果園那邊都活過來了。你不在家的時候，果園都安靜了不少，這幾隻小的，一回來就滿院子折騰，也不知道它們哪來那麼多精力。」
月織整隻蝴蝶從吳凡肩上直起身子，胸脯挺得高高的，蝶翼輕輕扇了兩下。
「蝶~（那是當然，月織是家裡的開心果嘛。月織不在，它們都不開心。月織一回來，它們都開心了。虎小弟今天早上雖然擺臉色，但月織知道它心裡高興。果園的哥哥姐姐都高興。）」
吳凡伸手在它觸角上輕輕彈了一下：「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蝶！（月織說的都是實話，主人不信可以問小妹。）」
雲霓在旁邊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呤。（月織姐說得對，果園裡的哥哥姐姐們身上暖暖的光都比平時亮呢。）」
吳凡看了雲霓一眼，這小傢伙，學壞了。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了起來。
吳凡伸手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
是趙小胖的消息。
「兄弟！！！聽說你回來了！！！明天有空嗎？我跟張磊都閒著呢，出來聚一頓唄！張磊請客，他之前在玄武那邊接了個活，賺了一筆，正愁沒地方花呢！」
緊跟著張磊的消息也追了過來：「我什麼時候說請客了？趙小胖你自己嘴饞別拿我當幌子，AA，不二價，誰不A誰小狗。」
趙小胖：「你賺了錢還AA，有沒有點兄弟情？」
「兄弟情也不能當飯吃。」
「......」
吳凡在群里回了兩個字：「去哪？」
趙小胖：「三味樓！老地方！明天中午十二點！不來的是小狗！」
張磊：「他說的，不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