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三味樓，老位置。
吳凡推開包間門的時候，趙小胖已經坐在那兒了，面前擺著一壺茶，他旁邊那個位置空著，張磊還沒到。
趙小胖聽見門響，抬頭一看是他，二話不說先站了起來，繞開桌子就往門口迎，嘴裡跟著嚷嚷：「哎喲我的吳大進化師！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你知道嗎，我跟你說這幾個月我在玄武那破地方，天天不是啃乾糧就是喝西北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來摟吳凡肩膀，吳凡側身往旁邊讓了半步，胳膊一抬把他的手從肩頭撥開，順嘴就接了一句：「你這話留著等張磊到了再說一遍，讓他聽聽你是怎麼背著他說玄武壞話的。」
趙小胖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縮回來搓了兩下：「你可別，那傢伙現在練得跟頭熊似的，我上回在群里嘴欠說了句他胖，他給我回了個他蠻熊的爪印照片，那爪印比我臉都大，我當場就慫了。」
吳凡被他這副活寶模樣逗得嘴角彎彎，目光在趙小胖身上實實在在轉了一圈，才開口：「趙小胖，玄武都沒讓你瘦下來？」
趙小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圈依然圓滾滾的肚子，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乾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又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才接話：「你以為玄武是什麼地方？冰天雪地裡頭訓練是沒錯，可我跟你講，越冷的地方越想吃東西，不吃扛不住，吃了就囤膘。我去了幾個月，靈獸是練出來了，人也圓了一圈。」
吳凡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把幻瓏從懷裡放到旁邊的椅子上。
月織從他肩上飛下來，歪著腦袋打量趙小胖那張圓臉。
趙小胖被它看得有點發毛，往後縮了縮脖子：「月織，你瞅我幹啥？」
月織沒說話，飛回吳凡肩上，用觸角蹭了蹭他的耳廓。
吳凡替它翻譯：「它說你看起來挺好捏的。」
趙小胖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整個人癱進椅子裡，手搭在肚子上拍了拍：「圓就圓吧，反正我也認了。我這次回青雲，我媽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又胖了，我爹在旁邊補了一刀沒事，胖點抗凍，合著我在玄武待了半年，就落了個抗凍的評價。」
月織沒忍住，翅膀一抖，那樣子分明是在笑。
幻瓏趴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不過沒意外肯定在樂。
倒是晨曜和墨嵐有些疑惑地看著趙小胖——它們是第一次見他，兩朵雲在吳凡身後微微晃了晃，晨曜還特意往前飄了一點，在趙小胖頭頂繞了半圈。
趙小胖被這朵白雲繞得有點懵，仰著腦袋跟著轉了一圈，轉頭看向吳凡：「吳凡，這兩隻是你新契約的靈獸？你五境了？」
「沒有，我現在才四境，它們倆是我的第四隻靈獸。」
「你四境能契約兩隻？！」
趙小胖眼睛瞪得溜圓，掰著手指頭就開始數，「幻瓏、月織、雲霓……再加這倆，那不是五隻了？！不對啊，契約位不是一境一個嗎？你怎麼多出來的？」
吳凡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喲，都到了啊。」
正是張磊。
吳凡抬眼看去，心裡微微一動。
張磊還是那個張磊，肩寬背厚，走路帶風，但整個人明顯比幾個月前更沉穩了，體格也壯了一圈。
張磊反手帶上門，目光先掃了一圈，落在吳凡身上時咧嘴笑了一下：「回來了？我看你群里說年前才回，還以為你得到除夕前兩天呢。」
「實驗收尾快了點，就提前回來了。」
張磊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那件黑色的緊身長袖，肩背的輪廓比幾個月前更厚實了。
趙小胖在旁邊看著，默默地把自己那截露出來的軟肚子往回收了收，沒成功，又放棄了。
「對了吳凡，你那個土甲獸的玉系進化路徑，可真是不聲不響搞了個大新聞。」
張磊說著看了趙小胖一眼，「就是可惜了胖子的阿甲。」
張磊這話一出來，趙小胖原本還在琢磨肚子的事，立馬被戳中了痛處，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你別提了！我看見萬象學府那條公告的時候，我人都傻了！雖然當時也是吳凡幫我挑選的進化素材，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其實還能變成玉！」
「可我的土甲獸在一境的就進化完了，都準備到三境了，想回頭都回不了。你們說我當時要是多等幾個月，等我去了玄武再進化，是不是就能趕上這趟車了？」
張磊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那你這會估計不會在玄武了，現在應該在哪個大學都不知道。」
趙小胖被噎得直翻白眼，轉頭看向吳凡，眼裡那點不甘心還掛著：「吳凡，你給句準話，我這阿甲是徹底沒指望了？就一輩子在土系裡打轉了？」
吳凡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不甘心」的圓臉，沒有敷衍他，認真想了一下才開口：「指望是有的，如果能讓厚甲土蜥的進化程度在優秀以上，應該能讓它進化出衍生屬系。」
趙小胖一聽有指望，整個人都精神了，剛才那副蔫樣一掃而空：「真的？那需要什麼素材？我回頭去攢。它怎麼說也是我的第一隻靈獸，我也想讓它特別些。」
「你消停點，吳凡剛回來，家裡還沒歇兩天呢，你倒好，上來就給人安排活兒了。」張磊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兩頁，沖門口喊了一聲，「服務員，先點菜，邊吃邊說。這傢伙一提到吃的就安靜了。」
趙小胖嘴巴動了動，到底沒反駁，因為張磊說中了。
菜上得不算快，三個人邊等邊聊。
張磊說了些玄武那邊訓練的事，趙小胖則講了些趣事。
吳凡聽著，偶爾接一兩句他在萬象這邊的事，順帶介紹了一下墨嵐和晨曜。
等菜上齊了，三個人動筷子，話題漸漸聊到了各家學府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