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過三巡。
三味樓的分量還算實在，但架不住三個人都是能吃的，尤其趙小胖，筷子就沒停過。
張磊斜眼看趙小胖風捲殘雲，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在玄武是真沒吃過飽飯啊？」
「你懂什麼，這是給兄弟接風，得吃出個氣氛來。」
趙小胖理直氣壯地拿紙巾抹了把嘴，說道。
吳凡看著這倆活寶，會心一笑。
半年沒見，趙小胖實力提升到了二境八星，張磊則是三境一星，都在穩步往上走，境界上跟預想中差不多，沒什麼好意外的。
趙小胖還是那副德行，一點沒變，該貧的貧，該吹的吹，仿佛這幾個月的時間只是讓他換了個地方吃飯。
張磊倒是沉穩了些，話少了，但該懟的時候一個字都不少。
「對了吳凡，差點把正事忘了。」
吃飽喝足的趙小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正經了幾分。
「嗯？」吳凡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趙小胖從旁邊拿起自己的空間背包，打開背包翻了起來，往裡翻找了好一會兒，掏得眉頭都皺起來了，嘴裡還嘟囔著：「哪去了……等會兒……在哪兒呢……我明明記得放在這層的，怎麼找不著了……」
張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看趙小胖在那兒扒拉來扒拉去，愣是沒吭聲，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吳凡看著張磊那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無奈地朝張磊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張磊也不含糊，開口道：「我跟趙小胖在北疆給你找了些老玩意兒。去玄武之前小聚那回，你不是讓我們留意一下北疆那邊的特殊素材或者老物件嘛，我們倆記著呢。」
他說著瞥了趙小胖一眼，補了一句，「都在他那兒，去北疆就開始攢了。回來之前還跟我顯擺來著，說什麼『這回肯定給吳凡一個驚喜』，結果這會兒自己都找不著了。」
「你閉嘴，我沒找不著，我就是東西放太多層了，得慢慢找。」趙小胖頭也沒抬，嘴硬地回了一句，手上還在背包里翻騰。
翻了半天，他眼睛一亮：「找到了！」
手猛地抽出來，桌上多了兩三件東西。他又把手伸進去，一遍、兩遍、三遍……來來回回折騰到第五遍，才把背包里那堆物件全攤在桌上。
吳凡視線掠過。
十件老物件，鋪了大半張桌面，趙小胖乾脆把盤子摞起來放到旁邊的空椅子上，騰出一整片地方來放這些東西。
月織和雲霓好奇地飛過來。
月織落在那堆物件的邊上，左看看右看看，整隻蝴蝶恨不得把每件東西都翻一遍，時不時用爪子撥一下這個、碰一下那個，嘴裡「蝶蝶」地嘀咕著什麼。
雲霓則飄在稍微高一點的位置，淺金色的眼睛緩緩掃過桌面，不急著湊近，但每件東西都在它視野里過了一遍，偶爾在某一兩件上多停兩息，眉心那枚四葉草印記微微泛著光。
幻瓏睜開一隻眼，朝桌面掃了一下，眼睛裡映著那十件東西的輪廓。
片刻後，它又把眼睛閉上了——沒一件能提起它興趣的，但吳凡喜歡，那就行了。
墨嵐和晨曜並排飄在吳凡身後，也安靜地看著。
吳凡沒有急著動手翻，先把十件東西整體仔細端詳。
從表面上看，這十件東西品類很雜，沒什麼規律。
有巴掌大的骨雕小件，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還有小巧精緻的刻刀、木牌、一小串骨哨、冰雕、銅鈴，以及幾塊品相各異的礦石、骨片、琉璃珠和一張泛黃的羊皮卷······
趙小胖把東西全倒出來之後，沖吳凡揚了揚下巴：「怎麼樣？夠意思吧？這可都是我跟張磊在北疆那邊一個一個淘來的，花了我倆不少工夫，還差點跟一個賣貨的老頭吵起來，那老頭非說那骨雕是他祖上傳下來的，不賣，我磨了他三天，最後加了兩成價錢才鬆口。」
張磊慢條斯理地拆台道：「那多出來的兩成錢是我出的。」
「你出的怎麼了，東西是咱倆一起淘的，吳凡又不會只領我一個人的情。」
趙小胖梗著脖子反駁，轉頭把話甩給吳凡，「吳凡你好好看看，這些東西有沒有能用的上的？要是沒有，那我這半年真白攢了。」
吳凡迎上那兩道目光，心底盪過一絲暖流。
他當時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
給他們準備餞別禮的時候，怕這倆人不好意思收，就順嘴讓他們幫忙留意一下北疆那邊的老物件。
話是出口就忘了，壓根沒指望他們真記著。
結果這倆人，一個嘴上說得輕巧，一個悶聲不響地掏了錢，愣是攢了十件回來。
他笑道：「我先用天賦看看。」
萬物之瞳催動，視線落在第一件骨雕小件上。
巴掌長短，通體呈灰白色，骨質細膩，表面那些紋路不像是裝飾，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記事符號，一筆一划都帶著刀鋒的痕跡，深淺不一，邊緣已經磨得圓潤。
【北疆刻骨】
【品質：特殊（民俗技藝素材，不分境界）】
【屬系：土系/精神系】
【描述：北疆遊牧民族傳統骨雕技藝所凝聚的民俗素材。取材自北疆特有的寒骨獸腿骨，由族中老人以祖傳刻刀手工雕制而成。骨面上的紋路為北疆古部落的記事符號，每一道刻痕都承載著一段家族遷徙的記憶。此類骨雕通常作為傳家之物代代相傳，極少流通於市場。】
吳凡目光依次打量刻刀、木牌、骨哨、冰雕、銅鈴······
六件民俗技藝素材，四件普通物件，其中兩件能用，兩件純屬湊數。
趙小胖和張磊這回，確實淘到好東西了。
他直接把東西收攏到面前：「六件能用，四件是湊數的，但湊數的也留下吧，好歹是你磨了三天、張磊掏了兩成錢換來的，丟了可惜。」
趙小胖一愣：「你不嫌棄？」
「嫌棄什麼。」吳凡瞥了他一眼，「你倆花半年給我攢的，我敢嫌棄嗎？」
趙小胖咧著嘴笑了，張磊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月織從桌子上飛回吳凡肩上，蹭了蹭他的耳廓：「蝶~（主人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高興壞了。）」
·······
（今天有事，白天暫時先更一章，晚上的看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