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4章 鍛鍊

第144章 鍛鍊

2026-09-04 17:18:15 作者: 來一碗狗血

  他的眉毛即便是睡著了也緊皺著,那兩道擰在一起的眉頭,像兩道被刀刻出來的溝壑,深深地、死死地嵌在他額頭上,怎麼都抹不平。

  江北看著那兩道溝壑,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澀澀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江北的心砰砰直跳,那聲音大得他自己都聽見了,從胸腔里往上竄,竄到嗓子眼,卡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的爪子不自覺的從肚子底下伸出來,慢慢地、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朝約瑟的眉心探去。

  近了,更近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要去撫平那兩道眉頭。

  此刻的江北感受到了約瑟呼吸的溫度,能看清約瑟睫毛的弧度,能聞到約瑟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他的爪尖離那道溝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江北的爪尖輕輕觸上了約瑟的眉心,那道溝壑在他爪下微微顫了一下——約瑟猛然睜開了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是兩顆被點燃的星辰,又像是兩把出鞘的利刃。

  那眼神里沒有剛睡醒的迷濛,只有一種銳利的、警惕的、讓人後背發涼的清醒。

  他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江北,看著那隻還搭在他眉心的爪子,看著那雙因為驚嚇而放大的金色眼睛。

  江北那原本伸出的爪子瞬間嚇得往後一縮,那速度快得像被燙了一下,又像做賊被人發現時的條件反射。

  可是——他往後一縮,沒縮動。

  爪子被什麼東西抓住了,牢牢的,緊緊的,像一把鐵鉗,又像一道枷鎖。

  約瑟的爪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抬了起來,不偏不倚地扣在了江北的爪子上,把他那隻還帶著約瑟眉心溫度的爪子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江北的瞳孔猛然收縮,嘴巴微張,整條狼都僵住了,像被人點了穴。他不敢動,不敢跑,不敢掙扎,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約瑟的眼中沒有絲毫睡意,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如同暗夜中的兩簇火焰,靜靜地燃燒著,盯著江北。

  

  「王!你醒了!」

  「叫我約瑟!」

  約瑟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江北,一眨不眨。

  淦!這是揍嘛呢!

  還叫他約瑟!

  江北的心裡那叫一個彆扭,那叫一個羞恥,那叫一個「你讓我叫我就叫那我多沒面子」。

  但他看著約瑟那雙眼睛,那雙在黑夜裡亮得驚人的、像是在燃燒的、一眨不眨盯著他的眼睛,他那句「為什麼」就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他的耳尖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耳尖,紅得發燙,紅得像兩團被點燃的小火苗。

  他下意識地順著約瑟的意思開了口,那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糯糯的、像是在撒嬌的尾音。

  「約,約瑟!你醒了!」

  瞧瞧,羞恥得都把自己整口吃了。

  「你去哪了?」

  約瑟並沒有在意小銀狼那有些彆扭的心思,而是開門見山,用一種直接的、鋒利的、像是要把他剖開來看個究竟的語氣,盤問著!

  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晚上的緣故,那琥珀色的眼球暗得接近褐色,像兩潭深不見底的秋水,又像兩塊被磨光了的黑曜石,幽幽地、沉沉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北。

  那目光里有一絲「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審視,還有一絲江北讀不懂的、更深更沉的、像是擔心又像是在意的情緒。

  他的爪子不自覺地緊了緊,把江北的爪子扣得更牢了!

  江北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雖然沒亮出來,但那股寒意已經滲進了他的骨頭裡,涼颼颼的,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嗷嗚!哈,那個啥!我剛剛去鍛鍊了!對!鍛鍊!」

  江北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我編的這個理由很合理」的虛張聲勢,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我說的是真的」,尾巴還不自覺地搖了搖,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給他的謊言增加可信度。

  淦!要是告訴約瑟自己跟雷文出去說悄悄話了,那可不得把他們懷疑的事禿嚕了!


  那兩匹病狼可能是瘟疫的事,他連想都不敢多想,更別說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了。

  萬一不是呢?萬一只是普通的生病呢?萬一他的猜測是錯的呢?

  那他不是白白讓約瑟擔心嗎?他本來就夠累的了,江北不想再給他添堵了!

  「鍛鍊?」

  約瑟尾音往上挑了一下,挑得江北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大晚上的出去鍛鍊?還偷偷摸摸的?

  約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緊接著江北聽見了約瑟的笑聲,但那笑意不達眼底,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笑,只有一種更深的、更沉的、讓江北後背發涼的、像是在盤算什麼又像是在期待什麼的光。

  那光在漆黑的夜晚裡,怪滲狼的。

  「那讓我檢驗檢驗你的鍛鍊成果吧!」

  這下徹底把江北給干懵了!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嘴巴微張,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說啥」的茫然。

  檢驗?鍛鍊成果?怎麼檢驗?

  他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約瑟的身體就壓了過來。

  江北只覺得眼前一黑,後背就砸在了柔軟的草地上,震得他渾身一抖,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近到江北能看清自己那張驚恐的倒影,近到他能感受到約瑟呼吸的溫度,近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等等!等等!檢驗個毛呀!事情為毛會發展成這樣!




  他明明只是出去跟雷文談了件事,明明只是編了個爛得不能再爛的藉口,明明只是想不讓約瑟擔心——怎麼就成了「鍛鍊成果檢驗」?

  怎麼就成了被撲倒在草地上?怎麼就成了——他不敢往下想了。

  江北像一條脫了水的魚一樣反抗著,試圖把事情扳回正軌,而約瑟卻穩如磐石,紋絲不動,像一座壓在他身上的黑色大山,又像一道鎖死了的枷鎖,讓他無處可逃,無處可躲。

  江北欲哭無淚。

  他的臉從脖子紅到額頭,從額頭紅到耳尖,紅得發燙,紅得他覺得自己的毛都要燒起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