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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尿吧

2026-09-04 17:19:38 作者: 來一碗狗血

  突然,一個爪子抓住了江北的一條後腿。

  那爪子溫熱的,帶著瓦西里特有的體溫,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江北瞬間打了個激靈——從尾巴尖一直抖到耳朵根。

  他那顆砰砰亂跳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從裡到外,透心涼。

  是誰?

  江北僵硬地轉過頭,那動作慢得像生鏽的機器,每轉一度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然後他看到了—瓦西里那張大黑臉直直地懟到了他的瞳孔里,那雙狐狸眼半眯著,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從容。

  江北那剩下的半截心也一起涼了,涼得徹徹底底,涼得他連呼吸都忘了。

  怎麼是他?他不是睡了嗎?甚至還打呼嚕來著?

  江北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這些問題,但嘴上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哈哈哈!老大!您什麼時候醒的呀?」

  江北拉了一張欲哭無淚的臉,笑得比哭還難看,嘴角咧著,眼睛卻濕漉漉的。

  那笑容掛在他那張喜慶的臉上,活像一張被人揉皺了的紙。

  他的心裡苦呀,苦得像吃了黃連,苦得像被人灌了一碗藥。

  眼看著就要看到自由的曙光——現在全沒了。

  「你這是要幹什麼去?是要逃嗎?」

  瓦西里的爪子狠狠的拽了拽江北的後腿,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把一匹還在做最後掙扎的銀狼拽得直直地摔在草地上。

  「哎呦!」

  江北的屁股先著了地,然後後背,然後腦袋,整條狼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尾巴壓在地上,耳朵貼著草地,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只是這還不算完。

  瓦西里一步一步走到江北面前,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了爪子,那黑色的、毛茸茸的、帶著泥土和草屑的爪子,懸在半空中,對準了江北的屁股,作勢就要落下來。

  「等等!等等!哥,大哥!大兄弟!老大!聽我解釋?」

  眼見著那爪子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江北那叫一個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只是本能地喊著,喊著那些「等等」「聽我解釋」「你聽我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

  他閉上眼睛,胡亂地喊出聲來——管他呢,先喊了再說!

  瓦西里那一爪子要是踢在自己身上那得有多疼?他皮糙肉厚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瓦西里的爪子在距離江北還有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爪子懸在半空中,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雖然沒有落下來,但那股寒意已經滲進了江北的骨頭裡。

  瓦西里頓了頓,那雙狐狸眼半眯著,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他收回爪子,往後退了一步,眼睛含笑,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樣來」的從容。

  小東西,不是要解釋嗎?行,給你機會。看你能編出什麼鬼話。

  江北感覺到那股寒意退了一點,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又睜開另一隻眼。

  他看著瓦西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看著那雙寫滿了「你編吧我聽著」的狐狸眼,心裡那叫一個苦。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想出一個解釋。

  不能讓瓦西里覺得他是要逃,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有二心,不能讓他那大爪子再懸在自己頭頂。

  江北的眼睛飛快地轉了一圈,那速度快得像兩隻高速運轉的陀螺,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像被篩子篩過一樣,瞬間只剩下一個——不管了,先編了再說!

  「老大!我,我是去尿尿!去尿尿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小眼神巴巴地望著瓦西里,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去尿尿?」

  瓦西里反問道,那雙狐狸眼半眯著,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又帶著一絲「你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調侃。

  江北擱那狂點頭,那速度快得像小雞啄米,又像撥浪鼓被風吹動。


  他的腦袋點得都快從脖子上甩出去了,生怕點晚了,瓦西里的那個大爪子就踢到自己身上來。

  瓦西里瞬間笑出了聲,那笑聲又響又亮,在空曠的草地上迴蕩。

  那叫一個肆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笑得尾巴直搖,笑得那幾匹被吵醒的狼抬起頭看了一眼,又沉沉睡去。

  尿尿?大半夜的,偷偷摸摸的,龜速爬行,一步三回頭——就是為了去尿尿?

  「行啊,姑且放過你!」

  瓦西里的聲音里還帶著笑意,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呼——江北鬆了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重,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這事總算是過去了!還好自己機靈!

  還好自己反應快!還好自己編了個尿尿的理由!

  他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說「嚇死我了」,又像是在說「我真是太機智了」。瓦西里看著他那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行了,尿吧!」

  就在江北以為這件事過去了的時候,瓦西里突然開了口。

  一瞬間,江北那剛松下去的氣瞬間又被提了回來,提得比剛才還高,高到嗓子眼,卡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什麼?」

  「你不是要尿尿嗎?尿吧!」

  瓦西里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那雙狐狸眼半眯著,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就等著看你怎麼收場」的玩味。

  江北心裡要罵了——敢情等著在這憋大招呢!他還以為這事過去了,還以為自己成功矇混過關了,還以為自己真是個天才。

  原來不是,瓦西里壓根就沒信,只是懶得拆穿,等著看他怎麼表演。

  江北的心裡那叫一個苦,苦得像吃了黃連,苦得像被人灌了一碗藥。

  「呵呵呵!老大!我這就要去了!您先睡著,我一會就回!」

  江北硬著頭皮說道!

  「去哪呀?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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