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麼多鳥！」
林小虎的睡意瞬間一掃而空，興奮地喊道，「奕哥，是不是又有魚群了？！」
林奕肯定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沒錯，而且看樣子規模不小。雖然可能不如昨天的斗鯧值錢，但絕對是值得下網的大魚群！」
「那還等什麼！起錨！出發啊！」
林小虎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林建生和林建國也相視一笑，疲憊仿佛被這新的希望驅散。
林建生大手一揮：「都別愣著了！動起來！收錨，檢查網具，準備新的戰鬥！咱們的運氣，看來還沒用完！」
「奕虎號」再次充滿了活力。
引擎啟動，錨鏈嘩啦啦地被收起。
漁船調整航向，迎著初升的朝陽，向著那片被海鷗標記海面堅定地駛去。
甲板上，林建生，林奕和林小虎已經穿戴好雨褲和水鞋，緊張而有序地再次檢查著拖網和絞網機的鋼纜。
昨日的疲憊尚未完全消散，但新的發現像一針強效興奮劑，讓每個人的血液都重新沸騰起來。
林建國穩穩地把著舵，目光緊鎖前方那片越來越清晰的「鳥雲」。
隨著距離的拉近，海鷗們尖銳嘈雜的鳴叫聲已經隱約可聞。
它們如同白色的旋風，在海面上方約十幾米的高度瘋狂盤旋、俯衝，每一次扎入水中再騰空而起，尖喙上都閃爍著銀色的小魚鱗光。
「近了！再近點！」
檢查完拖網，林奕來到林建國身旁。
看著越來越近的海鷗群，心裡是越愈發激動！
「奕哥，是什麼魚？能看出來嗎？」
林小虎迫不及待地扒在駕駛艙門邊問道。
「距離還有點遠，看不真切。」
林奕搖了搖頭，「但從海鷗捕食的形態和來看，很可能是鰹魚或者類似的中上層集群性魚類。」
「鰹魚也好！做成魚罐頭可是暢銷貨！」
林建生洪亮的聲音從甲板傳來，「準備好傢夥，咱們給它來個一鍋端！」
「奕虎號」終於駛入了魚群的外圍區域。
從船舷看下去，海水不再是一片深藍，而是泛著一種奇異的、沸騰般的墨綠色。
無數條紡錘形的、背部深藍腹部銀白的魚兒緊密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移動變化的生物球。
它們游速極快，鱗片在初升的陽光下反射出片片銀光，整個魚群像是一塊活著的、巨大的金屬，在海中翻滾、涌動。
海鷗們正是圍繞著這個巨大的「魚球」在瘋狂進食，捕食著被大魚群驅趕到水面的小魚蝦，或者偶爾落單的小魚。
「下網！」
林建生看準時機，大吼一聲。
林建國按下釋放按鈕，沉重的囊網和巨大的網板再次轟然入水，拖網如同兩隻巨大的翅膀，在「奕虎號」的拖拽下，向著那龐大的魚群包抄而去。
這一次，所有人的心態都與昨天不同。
少了初次遭遇大魚群的緊張和不確定，多了幾分沉穩和期待。
他們緊緊盯著海面，聽著綱繩和網具在水中發出的特有聲響，等待著收穫的確認。
漁船拖著網，以一個巨大的弧形航線，試圖將儘可能多的魚群包圍進去。
海鷗似乎也察覺到了「奕虎號」的意圖，一部分被驚擾，尖叫著飛高。
但更多的依舊不捨得離開這豐盛的宴席，只是在漁船周圍更加狂躁地盤旋。
拖網進行了約莫四十多分鐘。
林建生憑藉經驗，覺得網具的阻力開始明顯增加，他朝林建國打了個手勢：「差不多了，起網！」
林建國減慢船速，調整航向，為起網作業創造平穩條件。
甲板上，關鍵的時刻再次來臨。
林小虎啟動絞車，鋼纜開始吱呀作響，緩緩回收。
這一次，網具顯得格外沉重，回收的速度明顯比昨天慢了一些。
「有貨！肯定有貨！」
林小虎興奮地喊著，雙手緊緊扶著絞車操縱杆。
隨著網具逐漸被提出水面，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網板，接著是沉甸甸、鼓囊囊的網身。透過綠色的網眼，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密集攢動的銀色身影！
數量之多，遠超昨天那網斗鯧！整個漁網就像一個裝滿了活蹦亂跳銀幣的巨大口袋，在海水中起伏掙扎，發出嘩啦啦的密集聲響。
「我的老天爺……這麼多！」
林建生看著那龐然大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笑容。
「快！快拉上來！」林建國也激動地指揮著。
起重臂發出更大的負荷聲，終於將這一網前所未有的沉重收穫徹底提出了海面，懸停在甲板之上。
囊網底部被解開，剎那間，如同打開了銀河的閘門，成千上萬條鰹魚混雜著少量其他小魚，轟然傾瀉在甲板上！
銀光燦爛，魚鱗飛舞，瞬間就堆起了一座還在不停跳動、翻騰的小山！
活魚的腥氣撲面而來，但此刻這氣味在眾人聞來，卻是無比的芬芳。
「快！分揀！加冰！抓緊時間！」
林建生第一個跳進魚堆里，開始忙碌起來。
林小虎和林奕也立刻加入。
林建國則負責操控起重機，將空網再次釋放出去，準備下一次作業——如此龐大的魚群，絕不能只下一網就滿足。
甲板上瞬間變成了一個忙碌而歡樂的戰場。
鰹魚體型比斗鯧小，但數量實在太多，處理起來需要更快的手速。
他們需要快速將混雜的其他小雜魚挑出來扔回海里，然後將鰹魚用鐵鍬鏟起，鋪到早已準備好的冰艙里，一層魚，一層碎冰，確保其新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