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品海樓吃飽喝足後,林奕便跟吳顯龍和周偉道別,開車載著林小虎去鎮上碼頭,準備回月亮島。
車子行駛在鎮上的街道,林小虎摸著真皮座椅,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他轉過頭,看向開車的林奕。
「奕哥,剛才在舊倉庫時,周老闆說三個月的時間把加工廠弄起來,你覺得可能嗎?」
林小虎問道。
林奕目光看著前方,雙手穩握方向盤。
「周老闆是行家,以前他就是干加工廠的,既然他說三個月,那想來有很大把握,不會差到哪去。」
林奕頓了頓,繼續道:「我們的加工廠不是很大,五百平的廠房,設備聯繫的也是現成的二手貨,裝修和安裝調試抓緊點,三個月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那就好!」
林小虎嘿嘿一笑:「早點開工,咱們也能早點盈利。」
林奕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對了小虎,等會回去後,你叫上林明,去奕虎號檢查一下,我想明天早上出海。」
他稍微放緩了些車速:「自從上次我跟吳老闆去海釣,你們捕到大黃魚回來後,咱們有一段時間都沒出過海了,船一直停著也不是個事,該動一動了。」
「沒問題!」
林小虎立刻應道:「等下回去後,我就叫上林明,一起到奕虎號檢查下。算算時間,我們確實有段日子沒出海了,是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等回到月亮島,林小虎也是馬上行動,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林明。
「阿明,在哪呢?趕緊來小碼頭一趟,奕哥說明天要出海,我們先上船檢查一下。」
沒過多久,林明就小跑著趕到了小碼頭。
一段時間沒出海,奕虎號靜靜地停靠在泊位上,甲板上都落了薄薄一層灰塵。
兩人一起登上船。
林小虎和林明分工合作,主要檢查了船上的設備和油量。
林小虎鑽進駕駛室,啟動引擎聽聲音,又測試了雷達和探魚器。
林明則去了機艙,查看主機和輔機,確認油路、水路是否正常。
「小虎哥,油量只剩一半左右了,要不要加滿?」
林明檢查完油艙後喊道。
「加!必須加滿!出海捕魚,什麼都可以少,就油可不能少了。」
林小虎在駕駛室里回應。
他們又檢查了絞網機、繩索、網具,以及冷凍艙的運行情況。
除了有些灰塵,一切設備都運轉良好。
一切沒問題後,林小虎對正在擦拭欄杆的林明說:「阿明,明天早上出海起早點,可別遲到了。」
林明用力點頭,臉上帶著期待:「沒問題,小虎哥,我肯定不會遲到。」
又要出海,林明很是高興,出海就意味著有收入。
上次出海回來,工資加提成,林奕可是整整給了他一萬塊錢。
這筆錢極大地改善了他和母親的生活,也讓他對出海充滿了幹勁。
……
翌日,清晨。
天色微亮,月亮島小碼頭籠罩在薄薄的海霧中。
林奕帶著林小虎、林明、林建國三人,早早地就登上了奕虎號。
林建生這次一樣沒去。
新房的地基已經完全弄好,地面以上的主體也開始施工了。
雖然他很相信王工頭,但總覺得不是自己親自盯著,心裡就不踏實。
他也曾想過讓何玉蓮有空去看看,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就被他否決了。
讓何玉蓮看著的話,他更加不放心。
何玉蓮對建房子的事情,是一竅不通,去了也看不出什麼門道,反而可能給工人們添亂,還是他自己守著最穩妥。
「解纜!」
林奕在駕駛室下令。
林明利落地解開纜繩,收回船上。
奕虎號發出熟悉的轟鳴,船身緩緩駛離小碼頭,破開平靜的海面,向著廣闊的外海駛去。
奕虎號開出小碼頭後,駕駛室里,林奕對負責操控船舵的林小虎說道:
「小虎,這次咱們就先往東南方向開,我感覺這個方向會有不錯的收穫。」
出海之前,林奕已經悄然動用了一次每日的魚群感知能力。
反饋回來的模糊信息告訴他,東南方向的海域,將有魚群經過的跡象。
「好勒,沒問題,奕哥!」
林小虎答應一聲,舵輪向右一擺,調整航向,奕虎號朝著東南方向加速前進。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入駕駛室,令人精神一振。
航行了一段距離後,林明從甲板跑進駕駛室,指著船尾方向對林奕說道:「奕哥,咱們船後面有很多船跟著。」
林奕聞言,放下手中的海圖,走出駕駛室,手搭涼棚往船尾看去。
果然,在奕虎號後方一兩百米的海面上,稀稀拉拉地跟著七八條船。
那些船大小不一,多數是動力不足的小舢板,也有兩三艘稍大些的木質漁船。
他仔細一瞧,船上的人依稀都是月亮島村民的面孔。
林奕這才想起,上次大黃魚豐收後,他被村民圍住時,似乎確實說過以後出海可以讓村民們跟著的話。
沒想到這次他們剛一出海,這些鄉親就真的都跟著來了。
他搖了搖頭,對有些緊張的林明說道:
「沒事,跟著就跟著吧,只要他們不影響咱們正常航行和捕魚就行了。」
島上村民的船大多數還是小舢板,速度慢,抗風浪能力也差,想來他們也跟不了多久。
而且,村民跟著他們的船,如果真的也能藉此機會捕到些魚,改善下生活,那也算是對鄉親們的一種回饋了。
大海里的魚,又不是他林奕一家獨有的。
林奕回到駕駛室,不再理會後面的船隊。
時間過得很快,奕虎號朝著東南方向,轉眼間就航行了兩個小時,早已遠離了海岸線。
身後的那些小漁船,此刻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小黑點,大部分都因為速度跟不上,被遠遠甩開了。
天空中海鷗的數量似乎多了起來,不時有魚群在水面下攪動出細碎的水花。
只不過也就是在這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不覺地慢慢積攢起來了烏雲。
雲層越聚越厚,顏色也從灰白變成了鉛灰色,低低地壓在海面上,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