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林小虎往東北方向走，停在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灘涂上。
這裡淤泥表面有幾個小孔，但不大，不像土龍洞。
「這兒行嗎？」林小虎懷疑。
「試試唄。」林奕開始挖。
但他沒直接朝有土龍信號的地方下手，而是在旁邊半米處開挖。
先做做樣子。
挖了十幾分鐘，挖出一個半米深的坑，只有些小貝殼。
「好像沒有啊。」林小虎有點泄氣。
「別急。」
林奕擦了把汗，狀似隨意地往旁邊挪了半步，鐵鍬插入新的位置。
一鍬下去，帶起深層的淤泥。
又挖了幾鍬，深度接近一米。
突然，鐵鍬碰到了什麼硬物，不是石頭，更像是……
林奕動作放輕，小心地扒開周圍的泥。
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露了出來，斜著通往深處。
「有洞！」林小虎眼睛一亮。
「小聲點。」林奕示意他別聲張。
他繼續沿著洞口方向挖掘，動作更小心了。
淤泥被一層層剝開，洞口越來越清晰。
挖到約一米三深時，洞裡隱約可見一抹黃褐色的影子。
那影子感覺到震動，猛地往深處縮去。
但洞口已經被挖開大半，它無處可逃。
林奕看準時機，伸手快速探入洞中，手指觸到滑溜冰涼的身體。
他用力一抓，握住那東西的中段，猛地往外一拽！
「嘩啦——」
一條黃褐色帶深色斑紋的大鰻魚被拉出泥洞，在陽光下扭動掙扎！
身體粗如成人手腕，長度超過半米，正是土龍！
「挖到了！真挖到了！」林小虎激動地壓低聲音。
附近幾個村民聽到動靜，紛紛看過來。
當看到林奕手裡那條扭動的大土龍時，全都愣住了。
「我的天！又一條！」
「林奕挖到了！好傢夥，比林老四那條不小！」
「這運氣也太好了！」
眾人圍攏過來，眼神里滿是羨慕。
林奕把土龍放進水桶，它還在桶里撲騰，濺起泥水。
「奕哥，你怎麼知道這兒有？」林小虎興奮地問。
「運氣好。」林奕簡單說，「看這片的泥孔有點特別，就試試。」
他沒有多說，拎起桶：「走，換個地方。」
「還挖？」林小虎跟上。
「再試試。」
兩人走到另一處，離剛才挖到的地方有十幾米遠。
這裡也有一個土龍信號，但更深些。
林奕如法炮製，先在不遠處隨便挖挖，然後「偶然」發現洞口。
這次他讓林小虎動手。
「小虎，你來挖這兒，我覺得下面可能有東西。」
林小虎二話不說，揮鍬就干。
他力氣大，挖得快，十幾分鐘就挖到了一米多深。
「哎！有洞！」他興奮地喊道。
繼續挖掘，又一條土龍被挖了出來。
這條稍微小點，但也有近半米長，身體肥碩。
「我也挖到了！」林小虎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周圍還沒散去的村民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又一條！今天什麼日子？」
「林奕和林小虎這運氣，絕了！」
「快挖！這片灘涂肯定還有！」
眾人像是被打了雞血，更加賣力地挖了起來。
鐵鍬揮舞，泥水四濺。
但林奕知道，這片灘涂剩下的土龍不多了，而且藏得更深，更難挖。
他和林小虎挖到兩條，已經足夠。
「差不多了，走吧。」林奕拎起桶。
林小虎意猶未盡：「不再挖挖？說不定還有呢。」
「見好就收。」
林奕搖頭，「給灘涂留點種，不能挖絕了。」
這話說得在理，林小虎點頭：「也是，奕哥你說得對。」
兩人提著桶離開灘涂，身後是還在奮力挖掘的村民。
……
回到家，林奕把兩條土龍放進一個大水盆里。
它們適應了環境，緩緩遊動，身體在盆底盤繞。
林小虎蹲在盆邊看：「奕哥，這土龍怎麼處理？要不聯繫吳老闆，賣給他？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林奕想了想，搖頭：「不缺這點錢。土龍是好東西，藥用價值高，留著自己用。」
「咱們泡酒吧。土龍酒祛風濕、強筋骨，以後家裡人或者村里老人用得著。」
林小虎眼睛一亮：「對啊！泡酒！我爺爺以前腰腿疼，喝過土龍酒，效果可好了。」
「那就這麼定了。」
林奕說，「你去鎮上買藥材和烈酒，要高度的高粱酒，五十度以上的。」
「藥材我知道，當歸、枸杞、杜仲、牛膝，再配點紅棗和冰糖。」
「好嘞！」林小虎記下，「我這就去。」
他騎上摩托車，往碼頭去了。
林奕在家準備泡酒的罈子。
他找了個十斤裝的玻璃酒罈，洗淨晾乾。
何玉蓮過來看：「真泡酒啊？這兩條土龍不小，能泡兩壇呢。」
「嗯，泡好了你和爸也能喝點，對身體好。」
林奕說。
一小時後，林小虎回來了。
他買回了五斤裝的高度高粱酒兩壇，還有一大包藥材。
「奕哥，酒買到了，五十二度的。藥材按你說的配的，店家還送了包黃芪，說一起泡效果更好。」
「行。」
林奕檢查了藥材，質量不錯。
接下來是處理土龍。
林奕把土龍從盆里撈出來，用清水沖洗乾淨表面的淤泥。
土龍在手裡扭動，勁道不小。
他拿刀背在土龍頭上輕輕一敲，土龍立刻不動了。
「得先處理乾淨。」
林奕解釋，「土龍表面有黏液，要洗掉，內臟也要清理。」
他熟練地剖開土龍腹部，取出內臟，再次沖洗乾淨。
兩條土龍都處理完畢後，用廚房紙吸乾表面水分。
玻璃酒罈已經準備好。
林奕先把藥材一層層鋪在壇底，當歸、枸杞、杜仲、牛膝、黃芪、紅棗。
然後把土龍盤繞著放進去，兩條正好填滿罈子。
最後倒入高粱酒，酒液沒過土龍和藥材，壇口留一點空間。
蓋上蓋子，密封好。
「這就行了？」林小虎問。
「要泡至少三個月，時間越長越好。」
林奕把酒罈搬到陰涼處放好，「等泡好了，顏色會變成琥珀色，藥性也全出來了。」
他看著酒罈，心裡踏實。
這兩條土龍，算是物盡其用了。
以後不管是自用還是送人，都是好東西。
土龍酒泡好後，林奕把它放在家裡雜物間的角落。
那裡陰涼通風，適合陳化。
何玉蓮每天進出都會看一眼，笑著對林建生說：「等泡好了，給你弄一杯嘗嘗，治治你那老寒腿。」
林建生擺手：「我腿腳好著呢，用不著，留著吧，以後誰需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