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易中海搬出「託付照顧」的說辭，何雨柱瞬間怒火上涌，當場冷笑出聲，眼神凌厲逼人。
「易中海，你還好意思說我爹託付你照顧我們？」
「我倒要問問你，這些年你到底照顧我們兄妹什麼了？」
「當年我爹一走，我跟雨水兩個人，才多大年紀？我們在菜市場撿了整整兩年的爛菜葉子！」
「兩年！兩年！從來沒有一頓飯是吃飽的！天天挨餓受凍！那兩年最難熬的時候，你在哪？！」
何雨柱聲音越來越大，字字如雷，響徹整個中院。
「我妹雨水小時候長期餓肚子，身體差得要命，三天兩頭生病！有一次餓的發高燒，差點直接沒了！命都快保不住了！那個生死關頭，你又在哪？！」
「我當時走投無路，厚著臉皮找你借十塊錢帶雨水看病！」
「你怎麼說的？你說一大媽身體不好，家裡沒錢，一分不肯幫我！」
何雨柱死死盯著滿頭虛汗、臉色慘白的易中海，當眾逼問。
「今天你當著全院人的面說清楚！你是真沒錢，還是壓根不願意幫我們兄妹？！」
「那時候你工資雖然不如現在高，但一個月也有六十多塊！平常你們也沒有啥大魚大肉，工作那麼多年！積蓄能少嗎？！」
「你敢說，堂堂六級工人，手裡連十塊錢救命錢都拿不出來？你是不想給吧！」
何雨柱一番義正辭嚴的怒斥，句句扎心，字字見血。
整個中院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站在台前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僵硬，臉上血色盡褪。
他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順著鬢角、脖頸不停往下流，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張著嘴，喉嚨發乾、發緊，心裡慌得快要炸裂。
他想辯解，想找藉口，想穩住場面。
可面對何雨柱擺出來的一樁樁、一件件往事，他一句謊話都編不出來，只能呆呆站在原地，被懟得啞口無言、寸步難行。
全場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今天的一大爺，心虛了！理虧了！
就在易中海窘迫至極、下不來台的時候。
一直站在人群邊上、默默看著的一大媽楊翠華，再也忍不住了。
她趕緊快步擠上前，擋在易中海身前，一臉慌張地看向何雨柱，急忙開口解圍。
「柱子！柱子你聽我說！你別這麼說你一大爺！」
楊翠花臉色尷尬，語氣急得不行，連忙開始掰扯當年的舊情。
「那兩年……那兩年我身子確實常年不好，家裡條件也算不上寬裕，這是真的！」
「但是你和雨水兄妹倆可憐，我心裡一直都清楚！」
「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救急的大錢拿不出來，可那兩年，我時不時都會悄悄接濟你們！」
「那幾年你們日子最苦、天天撿菜葉子吃的時候，我只要家裡蒸了饅頭、剩了乾糧，我都會偷偷拿兩個塞給雨水！」
楊翠華一邊說，一邊抬手抹眼淚，刻意擺出一副好心委屈的模樣。
「當年誰家日子都不容易，家家戶戶都緊巴巴的！」
「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點微薄心意。可不管怎麼說，我也算是接濟過你們兄妹，這份情，柱子你總得認、總得承吧！」
她這話一出，就是想強行拉一點恩情出來，替易中海抵消當年的冷漠，幫丈夫挽回一點徹底崩塌的臉面。
何雨柱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譏諷。
「就兩個饅頭，也能算作幫我們？這也叫照顧？」
他目光冷冷掃過楊翠花，最後定格在手足無措的易中海身上，語氣里滿是失望與嘲諷。
「好一個悉心照料！這就是我爹臨走前，託付你照看我們兄妹的結果？」
「我們兄妹倆整整兩年靠撿菜市場的剩菜葉餬口，整日食不果腹、受盡苦楚，妹妹更是餓出一身毛病，差點丟了性命。
這般絕境之下，你們只拿出兩個饅頭，如今反倒要我感念恩情？」
「易中海，你摸著良心說說，我爹當初把我們交到你手上，指望的就是這般敷衍了事的『照顧』嗎？」
何雨柱扯著嘴角發出一聲冷笑，目光里滿是鄙夷。
「兩個饅頭就想把我們兄妹打發了？」
他抬手指著易中海，聲音洪亮，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不妨去街坊鄰里之間打聽打聽，這也能叫遵照我爹的囑託、盡心照顧我們？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盡心盡力？」
易中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後背的冷汗始終沒有停過。
何雨柱向前半步，態度愈發強硬。
「我和金燦爛的婚事，自然會專程把我爹從保定接回來，由我爹何大清回來主持大局。」
「至於同意與否，根本輪不到旁人置喙，更用不著來徵求易中海你這種假仁假義、虛偽自私之人的意見。」
這話落地，全場又是一陣騷動。大家算是看明白了，何雨柱壓根不認可易中海這個「受託長輩」的身份，鐵了心要自己做主。
易中海心裡又急又慌。他最怕的就是何大清返鄉，可眼下被對方堵得啞口無言，當眾阻攔只會顯得自己無理取鬧。
易中海心中的算計轉了一圈又一圈，表面上卻只能硬撐著擺出長輩的架子。
「柱子，話不能說得這麼難聽……」
「難聽？」何雨柱直接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當年的一樁樁一件件擺在眼前，是事實難聽，還是我說的話難聽？」
「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裡，婚事我們已定，接我爹回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往後各走各路，你也不必再拿『受託照顧』的說辭來約束我。」
說完，何雨柱不再理會面色灰敗的易中海，轉身穩穩站到金燦爛身側，當眾拉起金燦爛的手，用行動打臉易中海。
何雨柱字字鏗鏘，句句戳破易中海的虛偽。
周圍街坊的目光像一道道針，扎得他渾身不自在，心裡的恐懼和窘迫交織在一起。
他腦子嗡嗡作響，知道再僵持下去只會徹底身敗名裂。心念一轉，身子猛地一晃，雙眼一翻，直直朝著旁邊倒了下去。
「當家的！」
楊翠華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扶。
現場瞬間大亂。
「不好了！一大爺氣暈過去了！」
「快，搭把手，先把人抬回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