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微亮,大院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
何雨柱和金燦爛早早起身,簡單洗漱過後,隨便吃了兩口早飯,便推著自行車出了95號大院兒。
剛走出大院門口,何雨柱找到蹲守在外的執勤同志,簡單確認了兩句。
得到答覆,易中海一夜安分,至今還待在大院家中,沒有任何出逃的跡象。
待何雨柱、金燦爛二人騎車遠去,大院裡,易中海才趕緊到後院請聾老太。
聾老太上了年紀,動作拖沓磨蹭,收拾了許久,一直磨蹭到將近上午九點,才終於收拾妥當,慢悠悠推門走了出來。
「中海,傻柱兩口子,是不是早就出門上班去了?」
易中海連忙點頭,壓著聲音回道:
「嗯,老太太,走乾淨了。跟往常一模一樣,準點上班,看著沒有半點異常。」
聽到這話,聾老太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故作鎮定地寬慰道:
「那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昨天咱們已經安排好了,讓白家小子去通知他妹妹白寡婦。只要傻柱找不到何大清,你這事,就翻不了天,出不了大亂子。」
易中海微微頷首,眼神里滿是僥倖,低聲附和:
「沒錯老太太,何大清那檔子事,還是你有辦法。只要今天能求到楊廠長幫忙周旋,把翠華和賈張氏接回來,咱們就能徹底安穩下來。」
二人對視一眼,懷揣著最後一絲僥倖,匆匆朝著紅星軋鋼廠趕去。
上午九點半,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小楊,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昨天賈張氏跟翠華去街道辦,她們也是怕金科長前途被毀,畢竟何雨柱他爹那邊有些問題。你幫忙跟派出所聯繫聯繫,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她們也是好心,沒什麼惡意。」
楊廠長面無表情看著聾老太,緩緩開口:
「老太太,當年您的救命之恩,我答應過您,有三件事我都能幫您辦。這……算第三件事嗎?」
「第一件,我把您辦成了五保戶。
第二件,是易中海升八級工。
這第三件,是不是今天這件?」
聾老太聽後,明顯猶豫了。這是她手裡最後一張牌,打出去就沒了,她心裡覺得不值,神色有些遲疑。
易中海一看她這模樣,心裡暗罵這老東西,嘴上卻趕緊求著:
「老太太,您就幫幫忙吧!翠華平時在您跟前端屎端尿,伺候您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求求您,只要能把翠華撈出來,她肯定感激您,以後我們兩口子,一定把您當親媽一樣伺候,好好孝敬您!」
聾老太一聽這話,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咬了咬牙,對楊廠長說:
「小楊,就辦這件事吧,就當這是第三件。」
楊廠長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沉聲道:
「老太太,這件事辦完,咱們之間就兩清了。往後你就當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別再來找我。你們走吧。」
說完,楊廠長朝外面喊:「小孫,送客!」
易中海連忙回頭,一個勁給楊廠長道謝,然後趕緊扶著聾老太,往外走。
上午十點,軋鋼廠辦公樓前人來人往,幹事、科員、輪班的工人,都在附近歇著、走動。
樓門口已經布好了人。何大清一早就坐軍車趕回來了,正站在那兒,臉色鐵青,一肚子火。
何雨柱和金燦爛在旁邊,還有陳勇、李參謀一起等著。
邊上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軍人、四個派出所民警,外圍還有不少保衛科的人。路過的人看這麼大陣仗,紛紛遠遠停下看熱鬧。
何雨柱看了眼何大清:
「爹,等會兒那倆老東西出來,你先出出氣。」
何大清盯著辦公樓大門,咬牙切齒:
「柱子,八年啊!要不是易中海和聾老太搞鬼,咱倆能分開這麼多年?易中海——」
何雨柱點點頭,冷聲道:
「行,那你先來。我現在火氣太大,我怕一動手他們打死,反倒便宜這老絕戶了。」
李參謀在旁邊沒說話,就等著人出來。
樓里,易中海扶著聾老太,以為事情擺平了,慢悠悠往外走。
「中海,有楊廠長出面,你就放心吧。」
易中海扶著聾老太,滿臉堆笑:
「老太太,還是您厲害,您就是定海神針!」
兩人剛一出辦公樓,就看見門口圍了百八十號人,工友、幹事、科員烏泱泱一片,全都盯著他倆。
「易中海——」
下一秒,一聲暴喝炸響。
易中海還沒回過神,正納悶是誰喊他,眼前一黑,腦袋一暈,人直接栽倒在地。
剛一落地,劇痛就涌了上來。
易中海痛呼:
「誰?你是誰?這可是軋鋼廠——」
何大清一句話沒說,掄起拳頭就往易中海身上砸。
易中海疼得哇哇亂叫,蜷著身子護住頭,根本沒法還手。
旁邊聾老太一看急了,伸手就想拉:
「你是誰!你憑什麼打人!」
何大清扭頭,反手一巴掌抽在聾老太胳膊上,聾老太踉蹌著往後一退,「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何……大清?」
易中海這才聽清聲音,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
「你~~」
「你怎麼在……」
看到何大清後,易中海內心恐懼到了極點……
聾老太也坐在地上,也顧不上疼痛,面若死灰的看著不遠的何大清……
何大清紅著眼,一拳又狠狠砸下去:
「易中海,你個老絕戶!你騙得我好苦,害得我們父子分離八年!我今天打死你!」
又是幾拳下去,易中海已經鼻青臉腫,只剩哀嚎。旁邊李參謀看不下去,開口喊了一聲:
「柱子,差不多了。」
何雨柱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痛快極了。
傻柱這麼多年的憋屈、被耍得團團轉的恨,今天總算要清算,看著易中海被揍,他只覺得解氣。
何雨柱幾步上前,伸手拉住何大清:「爹,差不多了,停手吧。」
何大清還想掙開,再給易中海補上幾拳,可何雨柱力氣極大,他怎麼掙都紋絲不動。
何大清愣了一下,有點意外兒子現在這麼有勁,也就順勢收了手,沒再多說。
李參謀在旁邊一揮手。幾名派出所民警立刻上前,架起地上鼻青臉腫的易中海。
又把嚇傻了的聾老太也攙起來,直接往軋鋼廠保衛科禁閉室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