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銬剛剛拷在左手腕，易中海最後那點體面徹底沒了。
剛才還僵在那兒臉色慘白，這會兒直接慌了神，裝了一輩子的老好人模樣全崩了。
他猛地掙開民警的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不不不！柱子！你聽我解釋！」
易中海仰著頭，嚇得聲音都抖了，語無倫次地狡辯：
「你爹留下的錢、工作指標，還有雨水的撫養費……我真沒動！一分都沒貪！全給你們存著呢！」
他越說越快，拼命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時候你們太小，手裡有錢肯定亂造！我是怕你們糟蹋了！我辛辛苦苦幫你們存著，就是等你結婚的時候，一股腦都給你！
讓你踏踏實實過日子，我真沒想著獨吞，全是為了你和雨水好啊！你要信我！」
傻柱的記憶，從他爹走後，跟雨水相依為命、吃不上飯的日子，一下子全涌了上來。
何雨柱眼睛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再也忍不住。
「到現在你還敢編！死到臨頭都不說一句實話！」
話音剛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下、兩下、三下……
連著十幾巴掌，狠狠扇在易中海臉上。
易中海被打得頭暈眼花，嘴角淌血，臉瞬間腫得老高，頭髮亂蓬蓬的，連求饒都喊不完整。
「要不是留著你下午公審，我現在就打死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為我好？為我和雨水好？
我爹走那年，我16歲！雨水7歲！我們兄妹倆無依無靠，沒錢沒糧，天天上街撿垃圾、啃爛菜葉子，整整兩年，就靠這個活下來！
你口口聲聲幫我們存錢，我們最苦最餓快餓死的時候，你人呢？」
何雨柱聲音猛地拔高，又氣又悲：
「有一回雨水餓到發高燒，渾身冰涼，差點就沒了！我哭著去求你，求你借點兒錢給她看病、買口吃的！
你呢？一分錢不給！說自己困難，就塞給了兩個硬邦邦的窩頭！
要不是雨水命大，我早就沒這個妹妹了！」
「現在你倒會說漂亮話了！怕我們亂花錢？等我結婚再給我？
這就是你說的為我們好？這就是你藏了八年的好心？」
周圍圍觀的工友，從頭到尾聽得明明白白。
一開始還有人覺得是不是有誤會，這會兒臉色全變了。
看著地上滿嘴謊話的易中海，再想想他平時一副熱心腸、德高望重的樣子，只覺得噁心。
「我的天，原來易中海是這種人！」
「偽君子！看著老實，心這麼黑！」
「拿著人家的救命錢，看著倆孩子快餓死都不掏，真不是人！」
「裝了這麼多年老好人，演得真像！太可恨了！」
罵聲一片，把易中海那點辯解全蓋過去了。
再也沒人信他，只剩下一片唾棄。
……
何雨柱轉過身面對大家，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火氣，雙手往下一壓。
亂糟糟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他掃了一圈所有人，聲音響亮有力：
「各位工友聽著！
今天下午兩點，軋鋼廠大禮堂，公審易中海！楊翠華！賈張氏！
他這些年侵吞我們錢款、假仁假義的爛事，全都當眾擺出來！
還有昨天早晨的匿名舉報信！
中午咱們廠污衊我的事兒，都是易中海搞得……
歡迎全廠工友都過來看看，看看這所謂老好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現場罵聲不斷，群情激憤。
李參謀走上前，神色威嚴，直接接過指揮，對旁邊的派出所民警沉聲吩咐：
「民警同志，情況都清楚了。
現在剛上午十點，離下午兩點公審還有四個小時，麻煩你們立刻把人帶走，聯合廠里保衛科加急突擊審訊。
涉案的錢、工作指標、這麼多年的撫養費，所有證據儘快核實固定，把口供坐實，務必鐵證如山，不讓他有半點狡辯翻供的機會，保證下午公審順順利利！」
幾個民警神色嚴肅，對著李參謀立正敬禮：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他們從頭到尾都聽著看著，對易中海這種坑害受害者的做法早就氣得不行，根本懶得聽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情，半點耐心都沒有。
何雨柱冷眼看了眼癱在地上的易中海，多看一眼都覺得髒。
廠里保衛科的幾個人立刻上前，一把架起軟得像灘泥的易中海，穿過圍觀人群，直接往廠區裡面走。
一行人直奔保衛科，進了審訊室。
接下來四個小時，突擊審問、對帳、取證、整理罪證，一刻不停，就等下午兩點，在大禮堂跟他算總帳。
辦公樓三樓，廠長辦公室窗戶開著。
楊廠長把樓下發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何雨柱說的每句話也聽得明明白白。
他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暗自慶幸：
還好剛才沒衝動，沒來得及給派出所打電話保人。
要是那會兒貿然替他說話，自己這會兒也得跟著栽進去，落個識人不明、包庇壞人的處分，那可就全完了！
……
沒一會兒功夫，在廠長辦公室門前的工友，就把這勁爆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紅星軋鋼廠。
易中海吞了何大清留下的三百塊錢、扣下工作指標、霸占雨水八年撫養費的事，在各個車間，領導辦公室，食堂瘋傳。
有人氣得不行，總算看清他真面目。
也有少數跟他關係好的老工人不太敢信，但這種人也就那麼幾個，翻不起什麼浪。
鍛工車間裡，劉海中聽完整件事，滿臉驚訝，怎麼也想不到平時高高在上的一大爺，背地裡能幹出這種髒事。
可驚訝歸驚訝，他心裡立馬就樂了，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易中海這下徹底完了！
貪錢坑孩子，證據確鑿，下午公審，我得去看看，易中海肯定身敗名裂，徹底倒台。
那院裡的一大爺位置，不就空出來了？
劉海中偷著樂，自己爭了這麼多年的位置，居然以這種方式空出來了。
劉海中心裡還暗暗嘀咕：說起來，還得謝謝傻柱。
轉念一想，他腦子轉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