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臉上積壓多年的愁雲一下子散了,連連點頭,滿眼都是欣慰:
「好好好!爹信你!總算聽你說句人話了!你能有這份心,願意改過自新,比啥門路都金貴!」
一旁的許嬸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這麼多年為兒子擔驚受怕、憋屈上火,全都涌了上來,眼圈一紅,眼淚唰唰往下掉。
如今看著許大茂真的醒悟、真的想做人,她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徹底落了地。
金燦爛連忙坐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
「嬸子,別哭了,這是大好事啊。大茂懂事了、長大了,往後日子只會越來越好,您該高興才是。」
何大清也笑著舉杯,對許富貴道:
「老許,放寬心,孩子們都長大了,咱們做長輩的也該踏實了。今晚啥也別想,只管喝好、熱鬧好!」
全程坐在角落沒怎麼說話的許小蘭,靜靜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從年少時起,她就悄悄喜歡著何雨柱。
可命運弄人,他已和金科長成家,夫妻恩愛,前程一片光明。
這份懵懂的情愫,她只能藏在了心底,從沒表露過半分。
可此刻,看著一向混不吝、總惹禍的哥哥,被何雨柱幾句話點醒、徹底改了性子,許曉蘭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感激和敬重。
她忽然明白,那些小女兒心思早就不重要了。
是眼前這個男人,真心實意拉了哥哥一把。
這一刻,所有雜念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敬畏和感恩。
她由衷慶幸,自家能攀上何家這樣的靠山,有這樣一位重情重義的柱子哥照拂。
心結一散,滿桌氣氛徹底熱絡起來。
眾人輪番舉杯,酒杯碰得叮噹響,歡聲笑語不斷。
一桌子野味香氣撲鼻,酒香醇厚,小院燈火暖烘烘的,一派和和美美的景象。
正熱鬧著,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柱子哥,何叔,在家嗎?」
何雨柱笑了笑,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的正是劉光齊和閻解成。
劉光齊手裡提著兩盒體面點心,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閻解成拎著一小兜雞蛋,縮手縮腳的,眼睛卻一個勁往桌上瞟,饞得不行。
兩人一進門,何大清就熱情招呼:
「光齊、解成,來啦!吃飯了沒?沒吃就坐下一塊兒喝點,人多熱鬧。」
劉光齊心裡透亮,連忙擺手,笑得客氣又懂事:
「不了不了何叔,我們吃過了,真吃過了。
就是聽說柱子哥高升了,您也回軋鋼廠當食堂主任,特意過來道個喜,沒別的事。」
「心意我們送到就行,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們這就回去。」
說完,兩人把東西往旁邊一放,對著桌上眾人拱了拱手,轉身就往外走。
一踏出何家大門,閻解成立刻忍不住了,拉著劉光齊小聲埋怨:
「光齊,你咋不讓我進去吃兩口啊?
那一桌子肉,聞著都香,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劉光齊腳步一頓,斜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屑:
「吃什麼吃?何叔那就是客氣客氣,你還真當真?
咱們是上門道賀、賠笑臉的,不是來蹭飯的,懂不懂規矩?」
閻解成被懟得說不出話,看著劉光齊走遠的背影,還在小聲嘀咕:
「我……我就是再吃一頓,也吃得下嘛……」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前院。
閻埠貴一看見兒子回來,立馬湊上去急著問:
「怎麼樣?情況咋樣?傻柱那邊態度好不好?」
閻解成一五一十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
閻埠貴聽完,猛地一拍大腿,悔得臉都綠了:
「哎呀呀呀呀呀!虧大了!錯過去了!
早知道傻柱現在這麼好說話,還叫你坐下來吃飯,我就該自己親自去!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白白錯過了一頓好飯,還錯過了攀交情的好機會!」
閻解成委屈巴巴嘟囔:
「我也想留下來吃啊……是光齊不讓……」
閻埠貴氣得在院裡直跺腳,唉聲嘆氣個不停。
……
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許富貴今晚喝得實在太多,腳步虛浮,反倒被清醒的許大茂半扶半攙著,慢慢回了後院。
許大茂這晚酒沒多喝,言行穩當,果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收了心。
等人全都走乾淨,金燦爛和何雨水在屋裡收拾碗筷、擦桌子,忙得團團轉。
何大清和何雨柱站在院門口,點上根煙,慢悠悠閒聊。
何大清吐了口煙,隨口說道:
「柱子,我看後院劉家的光齊,還有前院閻家那孩子,今天還算懂事。
知道你去部隊當幹部了,還知道上門道賀、送點東西,算是懂點人情世故。」
何雨柱嗤笑一聲,滿臉不在意:
「爸,他們那點小心思,我門兒清。
無事不登三寶殿,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有所求才過來裝樣子。」
「不過現在咱有本事、有底氣,也不怕他們在背後耍花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了易中海撐腰,就憑劉家、閻家那倆,翻不起什麼浪。」
何大清眉頭一挑,湊近了些:
「柱子,聽你這口氣,這裡面還有別的事兒?」
何雨柱就簡單把院裡這兩家如今的處境和彎彎繞,跟何大清說了一遍。
說完,何雨柱忽然笑了起來:
「爹,跟你說個好笑的。
剛才你客氣留他們吃飯,你猜這兩家人回去會怎麼琢磨?」
「劉海中指定在家後悔,覺得還不如自己親自來,他覺得和領導吃飯,說出去有面兒。
不過劉光齊那小子到底在單位里,有點腦子,肯定能勸住他。」
「至於閻家……我敢打賭,閆埠貴這會兒正在院裡跳腳罵娘。
心疼他那幾個雞蛋,覺得送了禮沒蹭上一頓肉,虧大了!」
何大清先是一愣,緊跟著反應過來,當場哈哈大笑,拍著何雨柱的肩膀:
「你小子,真是把這幫人看得透透的!
說得太絕了,那老東西指定就是這麼想的!」
父子倆站在門口,對著夜色一陣暢笑,心裡說不出的輕鬆敞亮。
屋裡,金燦爛和何雨水的說笑聲隱隱傳來,燈火溫暖,煙火氣十足。
何家這才算,真正過上了安穩、揚眉吐氣的好日子。
可何雨柱心裡清楚,這份安穩並不會持續太久。
東北的路線早已規劃妥當,吳司令那邊也在緊急籌備這次出行。
今年就是三年困難時期第一年,早點兒把空間送到碎片世界關鍵人物手裡,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真希望能早點兒見見《亮劍》世界裡的孔二愣子……
……
「柱子,易中海和聾老太在城區臨時看守所,想見見你。」
何雨柱微微一怔,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惑:
「吳司令,他們想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