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金燦爛經過兩道看守核驗,邁步走進了四九城看守所,專門關押即將發配大西北人員的臨時囚室。
門外看守沉聲喊話:
「易中海,你要見的人來了!有話快說,時間有限,中午還統一押解發配大西北!」
沉重的鐵門哐當一聲落鎖。
鐵柵欄冰冷豎立,隔開里外兩方天地。
易中海頭髮花白、面色憔悴,何雨柱看著此時的易中海,仿佛蒼老了十多歲,此刻哪裡還有半分以前四合院一大爺的體面?
易中海連滾帶爬湊到鐵欄跟前,眼神帶著極致的慌亂與求生欲。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公審已畢、判決已定,發配大西北板上釘釘,求情不去根本不可能。
他不傻,只求一條活路。
「柱子,我知道錯了,我徹底知道錯了。
我不求你饒我,不求我能留在北京,我認栽。
我只求你幫我一個忙!
你跟吳司令關係不一般,你幫我遞句話。
我是八級鉗工,手上有真技術。
到了大西北,別把我扔去挖礦乾重苦力,我這年紀扛不住,那就是死路一條!
讓我干老本行、干技術維修、干工具機活,我還能給國家出力。」
說到這兒,易中海眼裡亮起一絲光彩,連忙拋出自己自以為絕妙的籌碼,試圖說動何雨柱。
「柱子,我所有錢財家產都已經賠給你了。
但我身子骨還硬朗,去大西北少說還能活二三十年。
我以後在那邊幹活掙的補貼、工分福利,我自己只留一口吃的活命,剩下所有錢全部寄給你!
一個月幾十塊,一年大幾百,二三十年下來,少說一兩萬!
你就動動嘴幫我個忙,這筆巨款就是你的,白白落到你兜里!
我這也是真心想彌補過錯,為國家出力,也償還我這輩子虧欠你的債……」
易中海越說越自信,儼然覺得這筆交易何雨柱絕對不會拒絕,臉上甚至隱隱浮出一絲僥倖的笑意。
可下一秒。
何雨柱看著他這番精打細算、至死算計的嘴臉,忽然冷冷嗤笑出聲。
「彌補過錯?」
他眼神冰寒刺骨,直直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你摸著自己良心說,你是這種懂得彌補、懂得悔改的人?」
易中海臉上所有希冀瞬間僵死,整個人愣在原地,心頭瞬間涼了大半。
何雨柱字字如刀,直接剖開他心底所有齷齪心思: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算盤!
你想繼續干鉗工、干技術活,不是為了贖罪,更不是為了國家!
你就是想著,到了大西北,靠著你那門手藝、你那張三寸不爛之舌,
慢慢在勞改隊立人設、裝勤懇、裝奉獻、裝高風亮節!
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易中海是好人、是為國犧牲的老技工,
想再騙一輩子人,再給自己博一份體面!
你一輩子都在裝、一輩子都在算計!
到今天家破人亡、發配流放的地步,你心裡想的還是利己、還是鑽營!
你是什麼貨色,別人看不清,我何雨柱還看不清?」
易中海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一大媽楊翠華見狀,立刻上前,急忙替易中海辯解,帶著幾分執拗的委屈。
「柱子!你別這麼說你一大爺!
他這輩子就算有錯,也幫過你!當年雨水餓得快要死了。
是我們給的窩頭救了她一條命!你不能半點舊情都不念!」
何雨柱看著她這套刻進骨子裡的歪理,只覺得無比荒謬,心底只剩一片冰涼。
他徹底看通透了。
這兩口子,根本不是不懂道理。
他們懂是非、知對錯,可一輩子利益捆綁、壞事做盡,早已無路可退。
他們只能死死抱著自己的邏輯自我麻痹、自我感動,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正覺悟。
何雨柱懶得再跟他們爭辯半句廢話,轉頭看向楊翠華,開口就是誅心一擊。
「楊翠華。」
何雨柱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問你。
易中海一輩子陰險狡詐、自私陰損、算計鄰里、忘恩負義。
你捫心自問,他這輩子所作所為,哪一點像顧念情義的人?」
楊翠華眼神慌亂,強撐著底氣:「柱子,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就想問你一句。」
何雨柱死死盯著她閃爍躲閃的雙眼,步步緊逼。
「就憑易中海這自私卑劣的人品?
這麼多年你們沒有孩子?
你當真從來沒有懷疑過?
到底是你身體不能生?
還是他易中海根本不行?」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楊翠華整個人猛地一震,眼底劇烈晃動。
壓在心底十多年、不敢深究、不敢觸碰的疑惑,這一刻徹底破土而出。
不等她心神平復。
何雨柱陡然轉頭,厲聲質問易中海!
「易中海!今天當著我的面說清楚!
這麼多年無後,問題在你,還是在楊翠華身上!」
易中海魂都快嚇飛了,最怕的終身秘密要被揭穿,慌忙脫口狡辯:
「當年查過!醫院開證明了!是翠華身體有問題,是她不能生!跟我沒關係!」
「是嗎?」
何雨柱冷笑,眼神凌厲逼人。
「既然有證明、有醫生,那好辦。
我現在就找看守領導報備,把當年問診的醫生調來重新核查!
若是不夠,我再多請幾位資深老中醫,當場把脈!
今天咱們就當眾驗清楚,到底是誰的問題!
易中海,你敢不敢?!」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易中海最後的偽裝。
他面無人色、嘴唇哆嗦,眼神躲閃不敢對視,整個人徹底垮了。
旁邊的楊翠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幾十年的自我愧疚、自我虧欠、自我隱忍,
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心裡那個最可怕、最不敢信的猜想,終於得到了最真實的答案。
顫巍巍抬起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死死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你告訴我實話……
是不是……我,我能生孩子?
這麼多年……根本不是我的問題?
對不對!」
易中海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只能狼狽的避重就輕。
「都這把年紀了……舊事還提它幹什麼……咱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