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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聾老太坦白一切

2026-09-05 01:36:07 作者: 安如華

  民警厲聲喝問:「證據確鑿,人證物證皆在,你還有什麼話說?拒不認罪嗎?」

  易中海瞳孔渙散,渾身癱軟,「噗通」一下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他嘴唇哆嗦,聲音破碎,只反反覆覆念叨著:

  「我……我,認罪……」

  四九城風光了半輩子、軋鋼廠有名的八級鉗工,拿捏全院半輩子的一大爺易中海,至此,徹底崩潰,認輸。

  尊嚴、名聲、婚姻、人品,盡數崩塌。

  等待他的,只有遙遙無期的大西北流放,和永生永世的自我折磨。

  何雨柱靜靜看著這一切,心裡沒有快意,也沒有波瀾。

  楊翠華自始至終,沒再看易中海一眼。

  不是不恨,也不是原諒,是心徹底死透了。

  二十年的愧疚和夫妻情分,一瞬間全沒了。

  她現在沒力氣鬧,也懶得吵。

  等真到了大西北,安頓下來,她第一件事就是跟易中海離婚,一刀兩斷。

  從此各走各的,再無關係。

  易中海四腳朝天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徹底絕望。

  楊翠華就跪坐在鐵欄杆那兒,低著頭,頭髮遮住半張臉,整個人隱在陰影里,一言不發。

  兩人一個崩潰癲狂,一個死寂麻木,直到何雨柱轉身離開,誰也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處理完這邊,何雨柱又往裡走了兩間囚室,去見聾老太太。

  

  這裡同樣是鐵柵欄,環境相差無幾,只是考慮到她年紀大,看守特意在硬板床上多加了一床薄褥子和一塊軟墊,算是為數不多的優待。

  門輕輕一開,何雨柱走了進來,聾老太緩緩從床邊站起。

  沒有激動,沒有慌亂,也沒有半點哀求,只是平靜地望著何雨柱,像看著一個許久未見、卻早已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何雨柱也沒說話,就站在鐵欄外,安靜和她對視。

  空氣沉寂了片刻,聾老太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

  「柱子,奶奶給你說說這麼多年事兒吧!」

  也不等何雨柱反應,聾老太自顧自說了起來……

  「當年逼走你爹何大清的主意,是我提的。」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聾老太自顧自地往下說,眼神飄向遠方,滿是歲月的蒼涼。

  「我在院裡無兒無女,易中海他們也沒孩子。

  他想在院裡立人設、博名聲,就得對我這個老太太盡孝。

  我們倆一拍即合,就這麼湊著搞起了『尊老』的名堂。

  最開始,易中海看中的是賈東旭。賈東旭他爹出工傷咽氣兒了,走得早,他覺得好拿捏。

  可我瞧不上,賈東旭那性子自私懶怠,再有賈張氏那樣的娘在背後攪和,能有什麼出息?

  我勸他,選你。

  你直心眼,人孝順,還有一手好廚藝。我年輕時享過福,老了孤單,就想時不時能口吃點好的。

  你老實、聽話、心善,比賈東旭靠譜百倍。

  你爹當初走的時候,也算是把你們兄妹托給了易中海。

  本來我想著,易中海好好待你們,扶你一把,大家安安穩穩過日子,也算圓滿。

  可我沒料到,他後來會那麼狠。吞你爹的錢,占你爹的位置,一步步把你往死里拿捏……

  這些事,我後來不是沒勸過,可我勸不動他了。

  他侵吞你撫養費、霸占你爹工作的事,我一開始是真不知道。

  等我慢慢察覺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那時候院裡所有人都看著,易中海把你教得言聽計從,不管對錯你都讓著他、聽他的。




  一直以來,你太聽易中海話了,只有我倆時候,他總是得意說,把你教育的太好了。

  大年初一後,你變了。

  你看清了易中海的為人,不再一味順從,也漸漸和我疏遠,不怎麼親近我了。


  後來你出息了,當了食堂主任,結了婚,日子越來越好,還打算把你爹何大清接回四九城辦酒席。

  就是這件事,徹底慌了易中海。

  他怕當年算計你爹、算計你的舊事敗露,徹底身敗名裂,一次次哭求我幫他。

  我也怕。

  當年逼走何大清的主意是我出的,一旦翻舊帳,我也逃不掉。

  更重要的是,那時候你已經不親我了。

  我年紀大了,無依無靠,

  一旦易中海倒台,我在院裡沒人養老、沒人管,最後只能活活餓死。

  我怕死,也怕孤苦終老。

  為了自保,為了有個依靠,我只能一次次幫著易中海瞞下去、騙下去。

  你在軋鋼廠被人寫舉報信構陷、被人造謠始亂終棄、還有楊翠華在街道辦王主任那兒舉報污衊你的事……

  全都是我出的主意。

  所有算計你的陰招,都是我幫易中海敲定的。

  我老了,一輩子精明,最後卻為了一口安穩飯、一個晚年依靠,親手把你徹底推遠,親手毀掉了最後一點祖孫情分。

  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不冤,也不悔。

  就是……心裡有點愧得慌。」

  聾老太望著何雨柱渾濁的眼裡泛起一絲哀求,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輩子的遺憾。

  「柱子,奶奶心裡愧疚得慌。

  一步錯,步步錯……

  你……能原諒奶奶嗎?」

  囚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何雨柱靜靜看著她,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嘲諷,也沒有半分波瀾。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老太太。

  你肯全部坦白,敢承認自己做過的所有錯事,

  這點,我佩服你。」

  話鋒一頓,字字清晰,冷而不厲,卻徹底封死了原諒的餘地。

  「但是。

  坦白是你的良心交代,

  不原諒,是我的選擇。

  當年的苦我吃過,當年的罪我受過,我和雨水挨的餓、受的委屈、被算計的一輩子,都是真的。

  錯了就是錯了。

  你老了、你怕了、你後悔了,

  不代表我就必須原諒。

  恩怨到此為止,你不值得我恨你,

  但這輩子,絕不原諒。」

  說完。

  何雨柱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徑直離開。

  舊年糾葛,傻柱和他情分,

  自此,徹底清零,再無半分瓜葛。

  何雨柱走出看守所,抬頭望了一眼沉沉夜色。

  何雨柱還不知道,遠在新疆的那支隊伍,已經接到命令,啟程奔赴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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