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要坐下,院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何大清耳朵一動,臉上立刻露出幾分喜色,快步朝門口走去,一把拉開門,笑呵呵開口:
「是淮茹啊。」
秦淮茹端著一隻比往常小一號的大海碗站在門外,一見門開,臉上立刻堆起委屈可憐的神情。
「何叔,棒梗在家哭個不停,吵著要吃肉。我們家實在太難了,東旭掙那點錢根本不夠花,還有倆孩子要養……
您看看,能不能借我點肉,給孩子解解饞?」
何大清想都沒想,大手一揮:
「嗨,這算啥事,還談什麼借不借的。」
說著伸手接過碗,
「我給你盛,管夠。」
何大清拿著碗轉身就要往飯桌走。
何雨柱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真是被氣樂了。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傻柱當年栽在秦淮茹身上,他爹這會兒也是一個模樣。
眼看何大清就要往碗裡盛肉,何雨柱猛地伸手,一把按住那隻大海碗,聲音冷得嚇人:
「老頭子,你想幹什麼?」
何大清臉上有點掛不住,壓低聲音勸:
「就盛兩塊肉,孩子饞了,餓壞了不好。就兩塊而已,多大點事。」
何雨水立刻不樂意,皺著眉開口:
「爸,他們家就不是好人!您怎麼還接濟他們?
賈張氏之前害柱子哥的事,您都忘了?」
何大清臉瞬間紅了,支支吾吾小聲辯解:
「賈張氏是賈張氏,淮茹一個女人帶兩孩子,不容易。」
何雨柱冷笑一聲。
可憐?他男人還活著吶,就一個個上趕著心軟,說到底,就是見了美色裝糊塗。
何雨柱盯著何大清,語氣驟然沉下:
「老頭子,你當初回來的時候是怎麼答應我的?
啊?放著自己一家人不照顧,反倒把家裡的肉往外送,給外人?你到底什麼意思?」
秦淮茹在門口一看勢頭不對,心裡一緊,眼圈一紅,當場擠出眼淚,帶著哭腔說:
「柱子,秦姐實在沒辦法……
棒梗哭了好長時間了,就饞那口肉。
我們家什麼情況你也知道,東旭那點死工資,哪比得上你跟何叔?
我一個女人拉扯兩個孩子,真的撐不住啊……
求求你,就給幾塊肉吧。」
「秦淮茹,把你的眼淚收起來!」
何雨柱聲音一沉,直接堵回她的哭腔。
「你們家窮?你告訴我窮哪兒去了?賈東旭一個月工資二十八塊五。
現在賈張氏勞改了,家裡就你們兩個大人加棒梗,小當還在吃奶,花不了什麼錢。三個人分二十八塊五,人均快十塊,比普通人家強不少,你跟我說你們吃不起飯?」
何雨柱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眼神銳利:
「還有,賈東旭他爹當年死在廠里,撫恤金一大筆,是不是還在你們手裡?你現在跟我哭窮,你們家是真窮還是假的?」
秦淮茹當場懵了,臉色唰地發白,眼淚僵在眼眶裡,哭都哭不下去。
她萬萬沒想到何雨柱一回來,就把她家底算得這麼清楚,連撫恤金都拎得明明白白。
心思被當眾戳穿,秦淮茹手腳都沒地方放,眼神躲躲閃閃,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之前那副可憐相瞬間破功,只剩下尷尬和心虛。
何大清臉一陣紅一陣白,頭也耷拉下來。
他不是不清楚賈家底細,之前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陣子柱子、雨水都不在家,他偶爾做頓肉,秦淮茹一哭,再加上那模樣身段,他一時就把持不住,腦子一熱什麼都顧不上。
直到被兒子戳穿,他才後知後覺回過神。
他不是孤家寡人,有兒有女,做事不能只顧自己。
何大清又羞又愧之下,站在桌邊,傻眼、尷尬、心虛堆在臉上,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何雨柱看一眼僵住的何大清,又瞥一眼滿臉痛快的何雨水,臉色冷得像冰。
何雨柱沒再多說,抓起那隻海碗,抬手就扔了出去。
「哐當——!」
瓷碗重重砸在賈家牆上,瞬間碎裂。清脆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傍晚格外響亮,整個中院都聽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我告訴你。
賈東旭那個廢物,整天縮後面,讓你一個女人拋頭露面哭窮要東西,當縮頭烏龜是吧?
行,我成全他。
從今天起,我不光讓大院知道,我還讓我爹在廠里好好宣揚——
賈東旭有個勞改的娘,還有個天天跑別人家哭窮要肉、勾引人家男人的媳婦。
我倒要看看,軋鋼廠還要不要這隻品行敗壞的綠毛龜,廠里人會怎麼戳他脊梁骨!」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這綠毛龜還怎麼在廠子裡待下去!
秦淮茹被這番話徹底嚇傻,臉色慘白,渾身一軟,「撲通」一聲跪在門口。
眼淚嘩嘩往下掉,聲音打顫:
「柱子,不能……你不能這麼做啊……
全家就指望東旭那點工資,他要是丟了工作,你這不是逼死我們嗎?」
何雨柱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逼死你們?當初你們一家子變著法吸我們血、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是你們自己不要臉在先,那就別怪我心狠。
再敢往前邁一步,再敢來我家哭一聲,我明天就讓整個軋鋼廠都知道賈東旭這綠毛龜做的好事兒。」
何雨柱冷笑一聲,忽然抬眼掃向賈家窗戶,聲音不大卻傳遍半個院子:
「別藏著偷看了。
賈東旭?你讓自己媳婦出來丟人,你躲裡面當綠毛龜?
怎麼,敢讓自己媳婦出來勾引人,不敢出來露臉?
你不出來是吧,我這就挨家挨戶喊人,讓大家都看看你們賈家夫妻,是怎麼上門要肉的!」
賈東旭在屋裡徹底慌了,連滾帶爬衝出來,連聲喊:
「柱子!別喊!別喊啊!」
可這會兒動靜早已鬧大,中院鄰居紛紛被吸引過來,圍在門口看熱鬧。
旁邊新搬來的一對年輕夫妻也站在門口觀望。何雨柱只一眼,就看出兩人身上帶著軍人氣質,心裡立刻有數——
這是陳勇安排過來照應自己的人。
那男人看向何雨柱,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何雨柱也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在中院其他鄰居圍觀之下,賈東旭哆哆嗦嗦站在何家門口,秦淮茹跪在地上哭,狼狽到了極點。
何雨柱懶得再廢話,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