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把你媳婦拉回去。
你再敢讓她上我家要一口吃的,我就把你縮頭烏龜、綠毛龜的名聲傳遍軋鋼廠。
不想丟人丟到廠里,就管好你媳婦,管好你兒子,別再來煩我!」
賈東旭已經嚇破膽,臉色慘白,渾身哆嗦,半個字不敢反駁。
他趕緊上前,連拖帶拽拉起秦淮茹,低著頭,灰溜溜跑回自家屋裡,再也不敢露頭。
何雨柱又朝東邊那對夫妻淡淡點頭。
這才轉身回屋,拉開椅子坐下,沉聲一句:
「開吃。」
何大清站在一旁,訕訕開口:
「柱子,爹是真犯糊塗了……
她一哭一鬧,我心就軟了,想著不就兩塊肉,家裡也不差這點。」
何雨柱眉頭一皺,直接打斷:
「老頭子,你心裡想什麼,還用我說那麼明白嗎?
要不這樣,我回頭找隔壁胡同王媒婆,給你正經找個老伴。」
「以前有白寡婦伺候你,你現在也不到五十,再續弦一個很正常,沒人說什麼。
總比你整天對著有夫之婦犯糊塗強。」
何大清被戳中心事,臉「騰」一下紅透,嘴唇囁嚅幾下,心裡明明動心,卻不好意思當面答應,只尷尬坐在那兒。
金燦爛和何雨水對視一眼,都抿著嘴強笑。
何大清頓時惱羞成怒,瞪著閨女:
「雨水,你那是什麼表情?你哥我管不了,你還敢笑話我?」
何雨水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往何雨柱身後躲,小聲嘟囔:
「爹欺負人,我要哥給我做主。」一副有哥撐腰就不怕的模樣。
何大清一看這架勢,氣焰瞬間偃旗息鼓。
沉默幾秒,他索性光棍一回:
「行啦行啦……柱子,真要托人,到時候給爹找個模樣周正、性子安穩的,能好好過日子就行。」
「老頭子,有想法挺好,扭扭捏捏幹啥……」
何雨柱擺擺手,不想再尷尬下去:「行了,先吃飯,菜都涼了。」
他拿起筷子,又乾脆補了一句:
「明天我就去找王媒婆,把這事給你辦了。」
一家人不再多說,終於安安靜靜坐下來吃飯。
而中院裡剛剛那場風波,已經在街坊鄰里心裡,留下了久久散不去的談資。
夜裡,屋裡的燈熄了。
何雨柱和金燦爛躺在被窩裡,暖烘烘的。
金燦爛往他身邊湊了湊,輕聲問:
「柱子,你白天說的是真的?真要給何叔找個媳婦啊?」
何雨柱嗯了一聲:
「當然得找,這事跑不了。給老頭子找個貼心人,也是幫我們。」
金燦爛皺了皺眉:
「給何叔找我明白,可你咋說是幫我們啊?」
何雨柱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低聲笑:
「你傻啊,燦爛。」
「他現在還不到五十,身子還算硬朗。
再過些年老了動不了,真癱在床上,誰給他端屎端尿?誰給他擦身餵飯?
到時候還不是得我們倆扛著?」
「現在給他找個老伴,兩個人互相照應著。
日常吃喝有人管,頭疼腦熱有人陪著。
真到動不了那天,也有人在跟前守著,不用全壓在我們身上。」
金燦爛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
她輕輕哦了一聲,往何雨柱懷裡縮了縮。
第二天一早,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吳司令特意給何雨柱批了兩天假,讓他從東北回來好好歇歇。
夫妻倆興許是昨晚運動太晚了,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太陽曬屁股了才慢悠悠爬起來。
何雨水已經把早飯熱了一遍又一遍。
看見他倆出來,小姑娘撇撇嘴:
「哥,燦爛姐,你們可算醒了,再不起都該吃午飯了。」
何大清坐在堂屋裡,假裝擺弄桌上的東西,眼角卻一直往這邊瞟。
何雨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笑呵呵地說:
「好不容易放次假,當然要睡舒坦點。」
金燦爛臉微微一紅,低頭跟著去洗漱。
何雨柱喝了一口粥,抬頭看向何大清,直接拍板:
「老頭子,您也別裝了。今天我閒著沒事,一會兒就去隔壁胡同找王媒婆,這事今兒就給您落實。」
何大清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
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吭哧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你看著辦。」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斜著眼瞅他:
「什麼叫我看著辦?您得說清楚要求。
想找個什麼樣的,脾氣咋樣,人勤不勤快,您得有個準話。」
何大清臉一僵,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何雨柱故意嚇唬他:
「您要是不說,那我可就隨便定了啊。
實在不行,我就給您找個跟賈張氏那樣的,厲害潑辣,天天管著您,罵得您抬不起頭,到時候您可別後悔。」
何大清一拍桌子,臉都氣紅了: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忘了誰是老子?
別以為你當了官、有出息了,就敢不把我放眼裡了!」
何雨柱哈哈一笑,往椅背上一靠:
「急了吧你?趕緊說,想找個啥樣的。
我可就今天有空,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何大清哼了一聲,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說:
「要找就找個年輕點的,模樣周正好看的,丑的可不行。」
頓了頓,他又狠狠補了一句:
「寡婦也成,但必須沒兒子。
我可不想帶一堆拖油瓶進來。等我死了,這家產全是你的,絕不能便宜外人!」
何雨柱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哼,就你那點錢,我可看不上。
我跟燦爛倆人,一個月能掙二百,以後還會漲,還差你那仨瓜倆棗?」
「再說了,易中海當初賠咱家的錢就有一萬出頭。
啥場面沒見過,還能惦記你這點家產?」
何大清脖子一梗,對著何雨柱嚷嚷:
「臭小子,你要是不稀罕,爹以後就把錢全都給雨水,一分不留給你!」
這話剛落,門外就蹦蹦跳跳衝進來何雨水。
她眼睛亮晶晶的:
「爹,是嗎?我就知道爹最好了!」
她一把抱住何大清的胳膊,使勁晃了晃。
父女倆立馬湊在一起,親熱得不行。
何雨水仰著小臉,甜甜地說:
「爹,錢給我沒問題,我肯定好好拿著。
不過房子我不要,中院這正房還是得給我哥。
要是連正房都給我了,那就是對我哥不好,我可不干。」
何大清摸著閨女的頭,滿臉欣慰:
「還是我閨女懂事,知道心疼爹,也知道顧著你哥,沒白養你。